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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不到周少棠的聲音,一只耳朵嗡嗡的響,另一只耳朵似乎失靈了,她只看到他在跟她說什么,不停的說,不停對她解釋,可是,她聽不到。
半響,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冒出來:“你是真的這樣想的嗎?那隨便吧。”
她突然安靜下來,聲音低了幾個分貝,周少棠不由一愣,這才想起自己剛剛說了什么,他有點慌,去握穆曦的手,穆曦沒有拒絕,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眼淚干在了臉上,仔細的看著他,一直沒有開口。
半響,她慢慢的縮回手,后退兩步,轉身抬腳往回走,周圍的自動給她讓了條路,在路過垃圾桶時,她伸手從校服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金黃色的大桔子,“咚”一聲,扔了進去。
章寶貝已經跑到座位上“嗚嗚嗚”哭起來,周圍聚滿了班里的女同學,不停的安慰她。
要在平時,那只大桔子她不知怎樣的寶貝,放在口袋里帶到二中,只是想給他的……周少棠的腦子一下子炸了,他剛剛說了什么呀?!分手?他跟家里抗了這么久是為了什么?如果分手,他還抗什么啊?周少棠身體一動,撥開人群急忙追過去。周少棠把穆曦拉到校門外人少的地方,拉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曦曦,曦曦你聽我說,聽我說……”
穆曦看著他,依舊紅著眼睛,卻沒有繼續在哭,臉上更沒什么表情:“你說,我在聽。”
周少棠看著她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只是喃喃的重復:“曦曦,我沒有,我沒有的……曦曦,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剛剛是說氣話的,我沒想分手。”
穆曦低著頭,什么話也沒說,只問了一句,“你說完了嗎?”
“曦曦,”周少棠摟著她,“曦曦你說句話。”
“我要回去上晚自習了。”穆曦抽回自己的手。
周少棠更不敢讓她走了,她不哭不鬧的,他心更慌,周少棠寧肯她像剛才那樣對著他鬧。周少棠每次都這樣,當著人面的時候看她鬧煩的要死,可換個地方冷靜下來他就后悔,就像剛才,反正他的臉已經丟了,就順著她會死啊?
“曦曦,你說清楚,剛剛那樣……你說你要回去上晚自習是什么意思?”周少棠把她推到墻邊,用手強行捧著她的臉,逼著她追問,“你說清楚,你說清楚!”
穆曦看著他,也不動,“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認為就行。”
周少棠瞪著她,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怎么想的……我什么都沒想!”
“那就沒要說清楚的。”穆曦說著,掙了一下就要走。
怎么可能沒什么要說的?周少棠心里都怕死了,他自己氣急之下說分手的話他又不是不記得,要是讓她走才怪。男生的優勢就是有力氣,他死命把她按住。
“曦曦!”他閉著眼睛喘了口粗氣,然后極力的放柔聲音:“曦曦,我剛剛也不知怎么了,我那會就是瘋了才口不擇言,我就是急你不相信我偏偏相信別人的話……”
“周少棠,”穆曦看著他輕聲說:“你和你同學之間你們最清楚,我本來一直吵,就是想聽聽你會不會直截了當的告訴你同學,其實我才是和你好的那個人,章寶貝和你只是同學關系,你沒有對她有任何想法。可是周少棠,你和她約好似地告訴我那是誤會,你還告訴我不要朝她身上撲臟水,既然你這么在意女同學的面子,為什么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其實你不喜歡她?如果你,對大家這樣說,我就不鬧了,可是你寧肯和我吵,對我兇,也不愿意這樣清楚明白的告訴大家,周少棠,你真的是把她當成普通的同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