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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亦池歪了歪頭,面對鏡頭他有些不自在,也不太習(xí)慣對著外人說自己的事情,便撓著頭道:“我從小是在山里長大,是師傅一直把我養(yǎng)大,后來加入高樂隊后,小叔把我接回了安家。小叔工作很忙,但是對我很好…”
“在安家我接觸到了親情,早上有人等我一起用早飯,晚上小叔會讓人給我準備宵夜,會為我安排好一切,我覺得自己有些像…像個小孩子。”安亦池咬了咬唇角,“剛開始我有些不自在,便住到了球隊里,小叔也沒有反對,亞洲杯前我去參加集訓(xùn),每天小叔都會給我打電話,這種感覺很好。”
再強的女人,心靈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女主播是國家電視臺著名主播,可是面對安亦池這個樣子,心忍不住也軟了,她明白一個獨自長大的孩子有多么孤單,沒有親人,沒有同伴,這樣的生活,城里的孩子似乎有些不能夠想象,可是她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這么長大的,或許難得的親情對他來說,彌足珍貴。
“有一個很好的小叔,你很幸福,”女主播笑了笑,岔開話題,“聽說你的小叔是安氏的老板,非常有錢,既然你回了安家,家里又有錢,為什么還要去踢足球呢?我們都知道,運動員每天都要訓(xùn)練,不管是刮風(fēng)下雨,這樣的日子很辛苦,你有沒有想過放棄踢球,享受有錢人的生活?”
“有錢人的生活是什么樣子?”安亦池不解的看著主持人,很認真的問,“小叔叔平時看起來都很忙,我覺得自己比他還要輕松一點。而且踢足球?qū)ξ襾碚f,并不辛苦,大概是以前習(xí)慣了,這種訓(xùn)練對我來說,并不覺得難受。”想要練好武功,不早睡晚起,辛苦鍛煉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主播卻誤會了安亦池的意思,以為他以前的生活非常凄慘,她頓了頓,似乎不忍心問下去,她微微側(cè)臉,看到了坐在觀眾席上的男人,那個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俊秀的臉上毫無表情,但是視線卻一直留在她對面的少年身上。這個人她認識,安氏集團的老板,也是她對面少年的小叔,安謹默。
“關(guān)于這次被人誣陷的打人事件,亦池有什么想法呢?”女主播看了演導(dǎo)演舉起的牌子,上面寫著“打人事件”,心中知道導(dǎo)演是要她把話題引向打人事件,這也是這次訪談的主要目的。
“想什么?”安亦池不解。
“就是被人誣陷,你感到氣憤嗎?”女主播笑道。
“沒有什么想法,”安亦池搖了搖頭,“每個人立場不同,想法不同,我不必要為了這種事情生氣,我生氣的不是他誣陷我,我生氣的是他為了一個采訪,傷害我的親人,如果說要采訪,可以聯(lián)系我的經(jīng)紀人,或者找一個平和的方式,而不是強行拉住我或者攔住我就行。”
“你對他撞傷你親人非常生氣嗎?”女主播追問。
“嗯,”安亦池點了點頭,“小叔…是第一個告訴我,做什么還有他在我背后的人,我想踢球也好,上學(xué)也好,他從來都不強求我,但是不管我做什么,他都站在我的背后,對于我來說,他就是我,我相信在場的每一位人,面對自己重要之人受傷時,都會生氣,都會動怒,這與我是什么人無關(guān)。”
“這么說,你的小叔相當于你的父親一般嗎?”女主播繼續(xù)問。
安亦池一愣,沉默后回答:“我不知道。”
女主播沒有料到他會這么回答,面露驚訝,但是很快恢復(fù)常態(tài),“為什么?”
“我沒有父母,不知道父親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安亦池歪著頭,顯得有些為難,“我只知道他是我,應(yīng)該與父親有所不同吧。”畢竟,小叔比自己大上幾歲,哪有只大孩子幾歲的父親。
觀眾席上,原本聽到女主播問題臉色有些難看的安謹默此時露出了一絲笑意,只要自己在安亦池心目中,不是父親的角色就好。
整個直播過程非常成功,主持人提出的問題也有利于安亦池,所以直播結(jié)束后,女主播找安亦池要了幾個簽名,才與安亦池分開。
安亦池與安謹默走出演播大樓,石牧開著車停到兩人身邊,剛打開門,兩個老人突然從對面沖了過來。
“姓安的,站住!”走在前面的是個老太太,面上還帶著怒意。
安謹默皺起了眉頭,他們怎么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