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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熙,若熙,你是不是在里面?”陸赫澤喊道,因為用力他的手很快便紅腫了起來,但是他依舊不放棄的喊道。
而隨后趕來的南宮騰撿起地上的那個手機,眼睛都紅了,他緊緊的握著手機,看著一眼龍傲天和范鐘。
“趕快找人!”南宮騰咬著牙說道,也走到了鐵門邊用力的拍打了起來。
范鐘的眼睛突然被墻壁上的一個顯示屏定住了,他呆呆的看著上面的數字,心如刀絞。這個溫度如果王若熙真的在里面的話,那么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她……一股腥甜涌上喉頭,他強忍著壓了下去,然后對著龍傲天鎮定的說道:“傲天,給我找個電腦,我要破解了它!”
龍傲天一邊指揮著人準備東西,一邊打電話叫來救援的設備,他陰鷙的雙眸寫滿了憤怒,他真的是太不小心了,如果當初他不那么輕易答應了王若熙,便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很快東西便到了,范鐘顫抖著手將電腦的連線和虹膜掃描儀連在一起,然后對著鍵盤敲打了起來,汗水在他的額頭上一點點滑落,本來就陰冷的地窖里他竟然將外套的衣襟被汗水打濕,
而趕來救援的人也到了,對于實施爆破的方案,考慮到里面的人員,最后被放棄了,南宮騰和陸赫澤兩個人依舊不停的拍打著鐵門,試圖能夠叫到王若熙。
而龍傲天則是焦急的站在范鐘的身后等待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就在龍傲天、南宮騰和陸赫澤終于等不下去要炸開鐵門的時候,輕輕的滴滴聲讓他們都停止了說話,然后咔噠一聲鐵門打開了。
范鐘丟下電腦便沖了過去,而其他人也毫不落后的沖了進去,但是里面的一幕讓他們驚呆了。
看著王若熙抱著單浩明和韓默一臉冰霜的靠在墻角,他們的眼睛都涌出了眼淚,讓手下的人將單浩明和韓默抬了出去,而王若熙則是陸赫澤輕輕的抱著走了出去。
他們幾個人上了準備好的車,陸赫澤毫不猶豫的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然后大手幾下便將王若熙的衣服也脫下,用溫暖的體溫將已經凍僵的她擁在懷里,將她的手放在心窩不輕的揉搓著。
黑暗中的王若熙只感覺到了一股溫暖像是溪流一樣溫暖著她的身體,一聲聲的哀求、恐嚇還有寵溺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回蕩,她想要用力睜開眼睛,可是卻怎么也睜不開。
被用到了醫院的王若熙依舊沒有醒來,因為凍傷的關系,她的臉全身都一層紫紅,看得讓所有的人都為她心碎。
“范鐘,回去吧,今天讓澤過來守夜,一直這樣熬下去,你的身體也會快掉的!”南宮騰輕聲勸道,看著病床上的王若熙,安靜的躺在那里,他的心真是很不一切的痛苦都代她承受。
范鐘眼眶發紅,沙啞著聲音說道:“我沒事,我想等若熙醒來!”已經五天了,醫生說出了凍傷意外,并沒有太大的問題,可是她卻直都沒有醒來,這樣讓他的心里害怕極了。
“別擔心,若熙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陸赫澤從后面走來,堅定的說道,這句話他說給他們聽,何嘗又不是在說給自己聽,從救出她到現在,根本就睡不著,一點睡意也沒有。
“回去吧!你這樣,若熙就是醒來了也不會生氣!”龍傲天硬聲說道,他真的是所有人中最后悔、最覺得沒有臉的那個。
幾個人離開了,陸赫澤站在床邊,拿出醫生配的藥膏,現在王若熙的被子一點點的涂抹在她的身上,否則感染了對她將會非常不利。
照例涂完后,陸赫澤坐在王若熙的床邊,握著她包著紗布的手,輕輕的吻著。
“若熙,醒來吧!你都睡了好久,要是再不醒,我真的就要饑不擇食了,你知道我都為了你忍了多久,你這個女人就是狠心,讓他們都占了便宜,卻偏偏吊著我,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惡?”陸赫澤貼在王若熙的耳邊說道,眼中的悲傷卻能讓人不忍心看。
“我總以為你很快便會回來,所以我就一直忍著、憋著,可是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回來了,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回來,我當時真的是恨死你了!現在他們幾個都不再,要不這樣好了,我就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報復你!讓你把欠我的都還給我,怎么樣?”說著陸赫澤竟然真像是王若熙醒來一樣,對著她的耳朵吹著氣,輕輕的將她的耳珠含在嘴里。
“還不醒是不是?那我真的就不客氣了!”說著像是威脅一樣,陸赫澤的手穿過被子,探進了里面,就在他的手要爬上她飽滿的酥胸時,一雙無力的小手輕輕的蓋了上去。
陸赫澤僵化了,他呆呆的看著王若熙,看著她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抹嫣紅爬上她的俏臉。
半晌,王若熙低啞的說道:“色狼!”眼睛沒好氣的睨了陸赫澤一眼。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老天,我不是在做夢吧?”陸赫澤跳起來說道,然后便跑到了走廊里大聲的叫了起來,一會兒的功夫醫生護士便到了病房,一番檢查過后,讓陸赫澤小心的照顧著,再住一段時間的醫院便可以離開了。
醫生離開后,陸赫澤用晶亮的雙眸看著王若熙,輕輕的握住王若熙的手放在嘴邊不斷的親吻著,原本還開心的笑著,可是后來竟然握著她的手失聲痛哭了起來,他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的偽裝只有那讓人心碎、讓人震撼的聲音在一遍遍的敲打著王若熙的心。
“好啦,不是說沒事了嗎?別哭了,你這個樣子,可真是難看死了!”王若熙故意調侃著說道,心里酸酸的,眼淚在眼圈里流動著。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沒有良心,把我都要嚇死了,你卻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我恨你!”陸赫澤大吼著叫道,里面還帶著哽咽。
王若熙伸出手輕輕將陸赫澤的眼淚擦干,然后輕柔著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后再也不會了!”她現在出來了,不知道韓默和單浩明兩個人怎么樣,看著陸赫澤的樣子,如果現在她說出來的話,她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哼……我也不要聽你的鬼話!你就知道欺負我!”陸赫澤紅著眼睛說道,嘟著嘴埋怨的樣子像極了卡通片里的小兔子,可愛極了。
“我從來沒有發現你這么可愛!”王若熙笑著說道,在她的眼里這廝就是一個狡猾的狐貍,聰明的可怕。四個人中也就是南宮騰能夠和他斗上一斗,可是兩個人斗架很不容易,經常是看到他們合作著打擊龍傲天,讓龍傲天總是吃癟。
“可愛?我要是可愛,你說你怎么老是不跟我親近啊?我跟他們幾個比那點差啊?你說,你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今天就要給你就地正法!”陸赫澤故意氣鼓鼓的半真半假的說道。
王若熙好笑的看著陸赫澤也知道他這話里的意思,自己確實是冷落了他很多,而他卻一直在忍著不說。
“不是你不好,你很好,我醒來后發現我第一個便看到的是你,心里特別高興,因為我希望那個人是你!”王若熙甜甜的說道,這個男人啊,真是難得放下這么多,這句話應該對他說。
“真的?”陸赫澤狐疑的問道,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王若熙的每一個細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樣子讓王若熙心里酸酸的。
“真的!”王若熙肯定的說道,對著陸赫澤勾了勾手指,然后在陸赫澤靠近后,在他的嘴唇上輕輕的親了一記。
“呵呵呵……”陸赫澤傻了,開始在傻笑看,手還不停的摸著他被親吻的地方,看他這個樣子,王若熙不懷疑,他以后的很多天將會臉也不洗、牙齒也不刷!
而南宮騰、龍傲天和范鐘在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后也快速的趕到了醫院,將王若熙圍了起來,不時摸摸頭、看看腳的,在確定了她真的沒時候,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時間過得很快,除了白天,每天晚上他們四個人輪流著照顧著王若熙,其實她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一會兒了,可是他們偏偏害怕有什么后遺癥,所以王若熙再又住了十多天醫院的時候,她的脾氣也壞了起來。
剛好今天晚上是范鐘守夜,王若熙一看到范鐘便板起臉,扭到另一邊不去看他。
而范鐘看著王若熙耍著性子,也不急,笑著將水果剝皮、然后切成整齊的小方塊,拿著一根銀叉放在上面。
“來,我把芒果都切好了,吃一塊,好不好?”范鐘輕哄著說道,知道這幾天王若熙已經在這里呆得煩心了,但是卻為了她的身體,被他們幾個人強留在這里。
“我不吃!”王若熙冷冷的說道,看都不看范鐘一眼。
“聽騰說,你中午也沒有吃多少飯,怎么了?是不是胃口不好,要不你跟我說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回去做?”范鐘寵溺的說道,將王若熙的臉扳正。
“我想吃市里那間薈萃樓里的蟹黃包和蝦餃!”王若熙嘟著嘴說道。
“呵呵呵……好啊,只要是有你想吃的,就是在月亮上我也得給你拿下來!我現在出去,你要乖乖的呆在這里,知道嗎?”范鐘笑著說道,伸手摸了摸王若熙脫皮的臉蛋。
“好,我等你!”王若熙高興著說道。
“嗯,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范鐘說完拿著外套和車鑰匙便離開了病房,他輕嘆了一口氣,然后便帶著復雜的心情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而王若熙則是很歉意的看著范鐘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在確定了范鐘已經離開后,她吃力的從床上下來,因為凍傷是全身的,而已手腳最為嚴重,所以王若熙現在每走一步都覺得是走在刀刃上。
王若熙走出了病房,悄悄的向著護理站挪動,剛好里面是吃飯的時間所以那里面的人好像是去打飯了。
她的眼睛快速的朝著護理站里面的病房名單上看去,可是卻沒有看到韓默和單浩明的名字,王若熙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心中泛起了不安。
“走吧,我帶你去!”范鐘的聲音在王若熙的身后響起,王若熙驚訝的回過了頭,然后看向早就應該出去的范鐘身上。
“走吧!一會兒讓她們看到了不好!”說完便彎下腰將王若熙打橫抱在懷里,走上樓梯間上了樓上,然后朝著面的一間病房走去。
“你怎么回知道我要干什么?”王若熙低聲問道,她并沒有露出什么破綻,到底他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別人或許我看不出來,但是你,我知道你一定會這么做的!我也在等!”范鐘淡淡的說道,他雖然不知道單浩明、韓默和王若熙的過往,但是就冰庫里三個人的樣子,就足以看出他們兩個人在王若熙心中的地位,而王若熙從醒來到現在卻一直都沒有過問過他們兩個人的情況,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可是他還是細心的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那種焦急和擔憂,而今天王若熙這樣對著他發脾氣后,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愧疚讓他明白,她今天一定會出來找他們。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王若熙抱歉的說道,其實她也是摸透了范鐘的心思,知道四個人中只有他是最好說話的那個,也是最有包容的那個,所以她才會故意挑范鐘守夜的時候來冒險打探韓默他們的情況。
只是沒有想到,范鐘卻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韓默輕輕的推開那扇房門,將王若熙溫柔的抱了進去,隨后放在了一邊的一個輪椅上,轉身離開了病房。
“我就在外面等你,不用著急!”范鐘的話輕柔的飄了過來。
王若熙轉過頭,平復了心中升起的異樣,轉動著輪椅朝著病床上的兩個人走去。
兩張病床上躺著同樣蒼白而憔悴的面孔,他們都緊閉著雙眼,只有器械的滴答聲能夠證明他們此時還活在人世,跟王若熙相比他們因為都受了很重的傷,在那樣的條件下活下來已經是萬幸,紗布在他們的身上一層層的包扎著。
走進韓默,王若熙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他消瘦的面孔,然后將他仔細的打量了一遍,但是眸光突然停留在了韓默下身的位置,她不敢相信的用手驚恐的附了上去。
空的,竟然是空的?
王若熙猛的掀開了韓默身上的被子,他那曾經充滿了力量而又修長的腿不見了,只留下了半截的大腿被白色的紗布包裹著。王若熙顫抖的手指撫摸上了他的那截大腿,她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覺醒來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一雙大手按住了王若熙的手,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若熙?”
王若熙一抬頭便對上了韓默那忍著痛苦,卻強裝無事的雙眸。
“你醒了!”王若熙輕聲說道,淡定的拉過一邊被她揭開的被子將韓默蓋好,手抓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樣?”韓默關切的問道,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王若熙,他認真的打量了幾遍,盡管他已經從龍傲天那里知道王若熙沒事,但是他的心就是放不下來。
“我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你哪里不舒服嗎?”王若熙柔聲問道,聲音忍不住哽咽了起來,還是因為她啊,否則他的腿又怎么會失去?這樣的他對于一個那么要強的人來說該有多痛苦,以后他又該怎么去面對他這突然改變的人生?
韓默注視著王若熙,看著她為自己露出的神傷和痛苦,他的眼睛便向是被針刺了一樣,從醒來知道了自己失去了雙腿的痛苦都抵不了一分。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不是沒有話,而是太多的話突然間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都怕傷了對方的心。
半晌,還是韓默打破了平靜,他淡笑著說道:“我很慶幸我還有一條命在,一切或許就是定數,跟浩明比起來,我真的幸運很多,起碼我還能活著看到你!”說完示意著王若熙看向單浩明的方向。
王若熙緩緩轉過頭,看著同樣睜開雙眸的單浩明,他的眼中晶亮,帶著一分欣喜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