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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伶仃怔怔的看著楚天魄遞過來的東西,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是什么?”
她仰頭,看著正居高臨下無情看著她的那個男人,亦是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流下。
楚天魄松了松手中捻住休書的兩指,單薄的休書飄飄搖搖,落在溫伶仃身上,卻如千斤般的石臼壓著她,透不過氣。
“溫伶仃,本王膩了,你沒資格再留在本王身邊。”他說的極其涼薄和輕巧。
溫伶仃顫著手拆開那封休書,里面只有一張白紙,加個日期。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如當初新婚之夜她拿著契約書一般,她揚了揚空白的紙張,聲音卻很冷靜:“敢問王爺,伶仃犯了七出之條哪一條?王爺又憑什么休了伶仃?”
楚天魄卻徒然伸手扼住她的下巴,很用力,冰冷的眼神帶著不屑和厭惡,“本王想休便休了,你無權(quán)過問。”說完又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好像是極不愿意碰觸一般。
“那么,那張無限期的契約書呢?”溫伶仃深深呼了口氣,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楚天魄一定有什么事瞞著她,她不能當真,他所說的現(xiàn)在都不能當真。
楚天魄聞言輕笑出聲,俯下身子幾近要貼上溫伶仃的身子,目光卻是透著無情的嗜血,“那是本王還沒想好你的利用價值,不過,如今本王倒想好了。”
溫伶仃側(cè)了側(cè)身子,想避開楚天魄那冰冷的氣息,卻聽得他在她耳畔落下足以讓她窒息的話,他竟說:“本王原本想將你嫁到小番國做妾,以此聯(lián)姻,但轉(zhuǎn)念一想,有個顧少游更大的利益在此,昨天跟他談的交易,我開五個池城的價,他竟眼也不眨的答應(yīng)了。他對你,果真情真意切啊?!?
溫伶仃泛白的臉毫無血色,呆呆的望著如惡魔一般的楚天魄,她看不清了,楚天魄眼中實實在在的厭惡,不屑和冰冷,她幾乎快撐不下去了。方才,他竟說,要將她以五座池城,賣了?他怎么可以,他不知,她的肚子里,懷著的是他的孩子么?
“那么王爺,是要伶仃懷著你的孩子,嫁給別的男人嗎?”溫伶仃特地強調(diào)‘你的孩子,別的男人’,試圖想要看到楚天魄的一絲異樣,卻...沒有。
楚天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低低的語氣卻足夠?qū)亓尕暾ǖ姆凵硭楣?,“你自然是沒有資格懷本王的孩子的。況且好歹顧太子未嫌棄你是慘敗之身,本王怎么也不能干‘買一送一’的缺德事。所以,孩子,流掉吧?!?
孩子,流掉吧。
溫伶仃聽到楚天魄說的極為隨意,毫不在乎。
不可置信的后退幾步,溫伶仃怎么也不相信,楚天魄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怎敢,怎么敢,她懷的,是他的孩子??!難道當日聽到她有孩子時高興的不知所措的楚天魄是假的么?難道那個比她還緊張,把鎮(zhèn)上的大夫得罪了個遍的楚天魄是假的么?為什么,為什么前后會相差那么
大?還是,現(xiàn)在的楚天魄,是假的!
“你不是楚天魄,你是誰?!”溫伶仃防備的看著眼前的人,她不相信,不相信不過短短一個月,人可以轉(zhuǎn)變的如此快,甚至沒有一絲破綻。
楚天魄卻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步步逼近溫伶仃,抓起她的手就往他臉上貼,聲音透著戲謔:“以為本王是假的么?有嗎?摸到易容的痕跡了嗎?可笑!”
說罷又狠狠甩開溫伶仃的手,溫伶仃身子不穩(wěn),差點摔了一跤,而楚天魄,自始至終,就這樣冷眼看著。
溫伶仃死死看著楚天魄,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決絕,無論是有莫大的苦衷,都不可以,這樣對待她,方才他那樣推,可知,一個不查,孩子就沒了。
“王爺既然休了伶仃,那么從此我們再無關(guān)聯(lián)。”溫伶仃平靜的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楚天魄一把擒住了手臂,“我們是再無關(guān)聯(lián),
不過你既被本王賣給了顧太子,又怎能走。孩子,還沒處理掉,又怎能走?”
處理!他怎么可以,用處理這個詞,來這樣傷害她的孩子!
“夠了楚天魄!孩子是我的,與你無關(guān)!”溫伶仃死死護住自己的肚子,清冷的眸子染上怒火,楚天魄的話,徹底傷到她了。
“清風!”楚天魄卻是冷聲喊了一聲,同時擒住溫伶仃,力度的大讓她吃痛,溫伶仃不敢過于掙扎,然看著清風端進來的東西,怔了片刻,而后是瘋了一般的后退,雙手緊緊護住自己的肚子,拒絕的搖著頭,清冷的眼眸失了冷靜,“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不要?!?
楚天魄面無表情的接過清風手中的落胎藥,一步步朝溫伶仃逼去,如死神般的氣息,籠罩在溫伶仃上空,她從來,沒有這么絕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