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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韻有點慌,不會是那兩個男人和女人追上來了吧,難道真要死在他們手里,可是,此時,她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腳步聲果然到她的身邊便停住了,有人蹲下了身體,之韻避著眼睛,此刻只能聽天由命了。
“丫頭。”上面傳來熟悉的男子聲音。
之韻驚訝的掙開眼,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此刻皺著眉頭看著她,眼里是憐惜和憤恨。
卻說,冬梅帶著秋菊去給紅袖送一些日常用品,到了山上,正看見紅袖在繡著東西。
紅袖看到她們,微微驚訝:“你們不好好伺候姑娘,又跑來做什么?”
冬梅雖然比較穩重,但也是有點怕紅袖的,連忙說道:“我給姑姑送一點東西,這里實在是太簡陋了。”
說完,便將前幾日整理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紅袖有點無奈的看著她們,這些丫頭雖然怕她,心里卻是惦念著,都是好孩子,只是還缺少了歷練,所以才沒有成為之韻的好幫手。
想到之韻,紅袖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姑娘呢,在家里做什么?”她心中以為之韻受了這么多苦,應該在家里反省。
冬梅說道:“姑娘在家里呆得有點悶,便由春蘭和夏荷陪著去城隍廟了。”說完便看見紅袖驚訝的瞪著她。
冬梅生怕紅袖責怪自己沒有跟去,連忙又補充道:“不過,有個小廝跟著,城隍廟人很多,又是熟地,不會有事的。”
紅袖聽到小廝,微微皺眉道:“小廝,誰?”
冬梅道:“是個叫張二的,是個老人了,人看著還老實。”
“張二?”紅袖在腦海中搜尋著對此人的印象,一邊幫著冬梅收拾剛送來的東西。
漸漸的,一個貌似忠厚老實的形象浮出了她的腦海,紅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張二是老太太的人,怎么會對姑娘忽然好了呢。”紅袖自言自語,從之韻和丫環的介紹中,她感覺那個表姑娘似乎對之韻不善,那么這張二會不會是來使絆子的。
若是這樣——
紅袖越想越覺得可疑,雖然不明白張二可能會做什么,柳姑娘又為什么非要盯著之韻,但是憑紅袖的直覺,這個張二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走,我們也去城隍廟找姑娘。”紅袖直覺之韻會有危險,便放下手中的東西對兩人道。
“啊?”冬梅看著紅袖一臉凝重,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多問,自然是跟著紅袖一道。
幾人搭著一輛馬車便到了城隍廟。
城隍廟并不大,很快便看到了春蘭和夏荷焦急的在街上找著什么。
紅袖頓時腦袋大了,叫住春蘭:“你們怎么和沒頭蒼蠅似的,在干什么?姑娘人呢。”
春蘭道:“剛才還在這里,轉眼便不見了。”
說著,便將剛才的事情經過簡單說了說。
這時,那個叫張二的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這馬車真是不好停,咦,姑娘呢?”張二一臉無辜的看著幾人。
紅袖瞪了瞪他,心想姑娘不見了定然與你有關,回頭再找你算賬。此時,最重要的是找到之韻。
這時,明覺大師不知道從何處走了出來,看到紅袖等人很是驚訝,原來他是云游回來,途經城隍廟便順便辦點事,打算回清遠寺。紅袖看到明覺,心里安穩了一些,便又將事情經過說了說。明覺也覺得之韻定然出了事,如果此刻找不到,恐怕兇多吉少,心中也是很著急,如今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明覺等人問了問旁邊的百姓,有人說看見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扶著一個年輕女人上了馬車,并告知了方向。這個描述與之韻很相符,明覺覺得是一條重要線索,事不宜遲,現在就要動身去找,便對紅袖囑咐了幾句,讓她們在附近等著。
明覺連忙騎上馬,沿著那目擊人指的那條路便循著之韻的蹤跡。
快馬加鞭,明覺也沒有忽略途中留下的馬車的痕跡,因為那些人也沒有料到會有人這么快趕來,所以速度也不是很快。
因此,明覺后來終于看到了那輛馬車,那兩個男人和中年女子也吻合,但是卻沒有見到之韻,明覺便制住幾人詢問,威逼之下,這才知道之韻跳了河。
不知道之韻是生是死,明覺很是著急,便又急著上路尋找。
于是又沿著河邊尋找,終于在一處,看見一個人似乎游上河岸,趴在岸邊不動,明覺覺得身影有點像,但是此刻也不管這么多,有一點線索也要過去看得,于是便走過去一看,果然是之韻。
之韻看到明覺,如同見到爹娘一般,剛才繃緊的弦頓時斷了,嚎啕大哭起來,只覺得委屈的不得了。
明覺看到之韻這個樣子,什么也說不出來了,只是搖搖頭,連忙將披風解下,蓋住之韻,回到與紅袖約定的地方,將之韻扶上了馬車。
紅袖只裝做不知道張二使鬼,讓張二將之韻帶到清遠寺,這才請明覺大師派人將張二制住,盤問了起來。
張二先是抵死不說,后來也不知道紅袖使了什么法子,才說出原來竟然是柳蕓秀指使他害之韻的。張二是老太太的心腹,自然是唯柳蕓秀是從。
這時,明覺也得知了之韻在京城的遭遇,又得知這次事件的主導居然是周錦榮的側妃,很是生氣:“我明明讓他好好照顧丫頭,沒有想到竟然是他身邊人要害丫頭至此。”
一個好端端的少女,居然要被賣到煙花之地,此事若是成真,真是不可想象。
這個女人居然歹毒至此,繞是明覺已經是方外之事,也是氣得恨不能立刻將那女子擒拿。
紅袖見明覺動了怒,一方面心疼,但是她知道明覺大師的底細,因此知道明覺應該也不會輕易放過此人,倒也能為之韻報仇。
“姑娘真是可憐,都回了這里,竟然還要被人害,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好夫君。”紅袖道,眼眶子都紅了。
明覺在一旁聽著,只覺得心里難受,于是默不作聲的起身,去看看之韻。
此時,丫鬟們已經給之韻換了衣服,喝了姜湯,之韻斜躺在塌上,已經緩和了過來,只是還有幾分無力,顯得臉色蒼白。
明覺大師走了進來,看著仍有點狼狽的之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想起了紅袖剛才說的不知道之韻以后能不能找到好夫君,便安慰道:“丫頭別擔心,以后定然會找到好夫君的。”
之韻此時已經沒有那么難受了,冷不丁聽見明覺這么說,愣了一下,想想定然是紅袖在他面前感慨了什么,便故意愁眉苦臉的裝道:“老和尚,我這樣子,以后哪里還有人要,要不這樣吧,你還了俗,娶我好了,否則我真是沒人要,還不如死了好啊。”
明覺大師聽到這話,頓時愁眉苦臉,一臉的糾結,好半晌,似乎為了安慰之韻,皺著眉頭道:“好,我便還俗,照顧你一輩子。”周錦榮要是知道自己勸了這么久都沒用,之韻卻是一句話便讓明覺投降,不知道會怎樣驚訝呢。
之韻本來斜躺著,聽到這話,嚇得坐了起來,看到明覺大師的苦臉,知道明覺當了真,正在心里郁悶呢,之韻嘆道:“老和尚,你這樣愿意還俗啊,那你還俗娶紅袖姑姑怎么樣?”
明覺這才知道之韻是開玩笑,耍賴皮,氣得站起身來:“胡鬧。”不過心里卻是慶幸,幸虧這丫頭是開玩笑啊,要不然真讓自己還了俗,他可也受不了那俗事的生活了。
說完,便回到禪院,想想還是生氣,便拿了一張紙,寫上“所托非人”幾個字,讓人送到周錦榮那里,表明他對周錦榮不照顧之韻很是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