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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韻只覺得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走在路上,只希望這筵席快點結束。
“章之韻?!彼椭^,卻聽見有人叫她,連忙抬起頭,卻看見許媛和安寧郡主,以及幾個和她們相好的貴女。
許媛沒有等到狼狽的之韻出現(xiàn),本就是很奇怪,后來散去了。如今,再看見之韻,雖然看起來沒有什么,但是衣服卻是換了,心中狐疑,卻不知道她是如何逃出自己的眼線。
“我記得章姑娘之前穿的可是一件很好看的粉色衣服呢?!痹S媛緩緩說道,如今之韻身上的卻是極其普通的衣服。
章之韻便用先前相好的說辭說了出來,許媛作為主家,不好太過于刻薄,是以也沒有多問,旁邊的安寧郡主卻很是好奇,之前其實是許媛很討厭之韻,安寧郡主沒有那么強烈,只是默認了許媛的做法。只是,如今看到之韻安然無恙,倒反而多看了幾眼這個姑娘,將此人記在了腦海里。
這時,一旁走過來幾位男子,后面又來了幾位姑娘,許媛便沒有再為難。
那幾個男子是葉家兄弟,楊建,衛(wèi)國公家的公子許義等。葉懷錚雖然走出了之韻的房間,但是并沒有走遠,看見之韻似乎被許媛攔住問什么,又打聽到那狗似乎也是許媛吩咐的,雖然不知道之韻怎么這么大能耐,第一次來便能得罪國公府小姐,但是還是擔心許媛找茬,于是便找了個由頭讓幾人往這邊走來。
安寧郡主見到葉懷城等人,微微有點驚訝,點頭示意,葉懷城也是認識郡主的,連忙叫了聲郡主。
兩人微微有點尷尬,因為安寧郡主小的時候,沒有少粘著葉懷城這個大周從小便出名的英雄,而葉懷城自然是沒有興趣做什么郡馬的,所以總是躲閃。雖然安寧郡主如今已經長大,想起小時候的荒唐,還是有幾分不好意思,所以,說了兩句,便和許媛走了。
后面的幾位姑娘此時也走了上來,原來是陳瑾、柳蕓秀等人,陳瑾剛才看郡主走開,因為怕葉懷城也走開,便加快了幾步上前,還好,葉懷城還沒有走開。
“葉將軍,得知將軍凱旋而歸,陳瑾在此恭喜將軍,將軍為國操勞辛苦了。”陳瑾道,她這話說起來沒有一點女兒家的小心思,并不會落人口舌,同時也滿足了她想要和葉懷城搭訕的愿望。
其實,葉懷城之前在清明節(jié)時回來過,只不過是沒有進京,并沒有聲張,只是這次回來動靜大一些,時間呆得也長一些。
柳蕓秀之前在飯桌上,見陳瑾似乎與葉家還算相熟,飯畢,便與她一道攀談,陳瑾也是高傲之人,見柳蕓秀是那日蘭花詩會奪得第三名的,又得威遠侯夫人好感之人,便也不拒絕。
兩人和其他幾個官員家的姑娘們緩行,便走到了湖邊,看到了葉懷城,柳蕓秀很想過去,卻并沒有顯露,反而陳瑾很大方地說道:“那邊似乎是我們大周的英雄葉將軍,我等不如過去看看恭喜一下。”
柳蕓秀心中大喜,正好有了和葉懷城靠近的機會,便欣然一同過來。
葉懷城聽陳瑾在眾人面前夸贊自己,尤其是還有這么些年輕姑娘,自然很是得意,他身為武將,對男女之間界限并不區(qū)分很明顯,對美女也不推拒,府里便有好幾位侍妾。
柳蕓秀一聽陳瑾先開了口,也不甘示弱,卻不好說自己如何關注葉懷城,只是說道:“蕓秀剛才聽陳姐姐說了很多將軍的事跡,深感欽佩,只恨身為女兒身,不能像將軍一樣馳騁沙場,為國效力。”
這話一說,一來說明她并不是刻意打聽葉將軍的事情,反倒是陳瑾不停說母懷城的事情,二來也表明了她對將軍的景仰,而且還頗帶著幾分巾幗英雄的豪邁之氣。
葉懷城不禁看了看柳蕓秀,見此女長相美麗而沒有狐媚之氣,婉約嫻淑,又隱隱帶著幾分英氣,不禁有點喜愛。
陳瑾聽了柳蕓秀的話,臉稍微冷了一點,沒有想到此女子居然也對葉懷城如此感興趣。
“葉將軍,你還沒有見過這位妹妹吧,柳小姐剛出孝期,目前寄居于姑奶奶章家?!标愯謴土似匠5纳裆首鞔蠓降慕榻B柳蕓秀。
柳蕓秀的臉色卻微變,這哪里是介紹,分明就是奚落。
果然,陳瑾不著痕跡的看了看柳蕓秀,眼里帶著幾分得意和不屑。
隨即又說道:“葉將軍,家父在家里也經常提起你,說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空去和他探討一下新得的薛帽然的畫作?!?
柳蕓秀也是微微不齒,如此打著陳閣老的名義,邀請葉懷城,這是已勢力壓人么。
葉懷城微微瞇了瞇眼睛,陳閣老是文臣中的領頭人,自己是武將中的佼佼者,若是太過交好,豈不是惹人懷疑,便淡笑道:“承蒙陳閣老厚愛,只是,閣老興趣高雅,我卻是區(qū)區(qū)一介武夫,對書畫卻是不太精通?!?
柳蕓秀也還之陳瑾一個笑容,這還不明白,葉懷城是怕文武大臣相交,惹人懷疑,這也就是說,陳瑾盡管有閣老為后臺,卻不太可能和葉懷城在一起呢。頓時,柳蕓秀心中有了幾分自信。
陳瑾咬咬嘴唇,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見葉懷城已經轉向之韻,笑著說道:“對了,這位——小妹妹”一時忘了之韻的名字,道:“你什么時候去我后院看看?”
此話一出,陳瑾和柳蕓秀均是一愣,刀子一般的眼神射向之韻,沒有想到之韻居然與葉懷城如此要好,以至于人家公然邀請她去后院看看,這是熟悉到何種程度!
“撲哧。”一旁,葉懷錚本來看兩個姑娘向哥哥獻媚,看熱鬧看得好呢,沒有想到老大話鋒一轉,轉向了之韻,頓時之韻便成了眾矢之的,想想這姑娘也真是可憐,剛才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許媛,害得被狗咬,現(xiàn)在又無意中被大哥害了。
其實,葉懷城突然和之韻說話,一方面是轉移陳瑾的話題,關于和閣老的事情,交好和不交好都不合適,最好便是什么都不說。二來,他雖然聽二弟說那些老西南軍士并不愿意回去,但是還是想和之韻表達一下親熱,誰也說不好以后還會不會有交集。
況且,他本來就覺得這娃很好玩。
之韻本來在一旁悠哉地看著兩位姑娘爭寵,哪想到一個不小心自己也被強迫拉入了戰(zhàn)線,頓時驚得瞠目結舌,看著那兩道如刀子般的眼神,之韻只想大呼“冤枉”。
“葉將軍,”之韻苦著臉,緩緩說道:“你上次和楊大哥談話時提及的那只你后院里呱臊的大鳥,我只是一時好奇問起,并不想去看,多謝你的好意?!?
柳蕓秀和陳瑾一聽原來只是這么一回事,臉色都緩和下來。只是柳蕓秀心中還是不高興,畢竟連這個她心目中的傻呆都能和大將軍如此親密的談話,而她卻只能中規(guī)中矩的對話,讓她覺得很不平衡。
葉懷城聽著卻有點云里霧里,怎么那個女子成了大鳥,轉念一想也有點形象,可不就是呱臊的大鳥么,便笑了笑。
此時,楊建已經在一旁呆看柳蕓秀好半天了,見她時而眼神透亮時而微微蹙眉,每個表情都讓他著迷不已,看到她一心只與葉懷城說話,心里也是微微發(fā)酸,但是總覺得這么個女子似乎在天上遙遙不可及,只有在心里把她捧作珍寶一般。
“柳姑娘,自上次一別,許久未見,不知道近日可好?”楊建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