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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終于和章之月從娘家回來,不過,除了她們以外,還帶來了一位姑娘,已過了及笄的年齡,長相尚可,略有一點嬌媚之氣。
晚膳時,盧氏解開了這位姑娘的身份,原來是她兄長的女兒,名叫盧雪,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便托她代為尋個好親事。
盧氏卻把主意打到了章之寒身上,一來,這樣就不用給太多彩禮,給她閨女章之月留下更多嫁妝,就算給了彩禮,也自然是流到了自己家里。二來,有自己的侄女幫著看住章之寒,自然是得心應手。
盧氏特意將公子姑娘們都喚了來,用飯的時候對盧雪很是慈愛,屢次夾菜,還一個勁夸盧雪有書香門第的氣質。
照之韻看來,那盧雪倒是有幾分盧家的小家子氣。
“之寒,雪兒在家時很喜歡讀書,你若有空也可指導她一二。”盧氏對一旁的章之寒說道。
剛從書院回來的章之寒稍微沉默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母親,最近要忙著秋試,恐怕沒有時間,月兒芳兒,還有蕓秀妹妹的文采均是很好,表妹平常和她們一道,想必可以互相促進。”
盧氏臉上便有幾分不悅:“你這做表兄的,怎么這么點事還推三阻四,月兒雖然有文采,哪里比得上你這秀才呢。”
盧雪偷眼看看章之寒,面色微紅,只覺得這表哥長相清秀,又有文采,真如姑姑所說,是個好夫婿的人選。
章之芳和柳蕓秀低著頭,臉上卻露出不屑的神情,盧氏打的什么主意,她們都看出來了。
之韻看看章之寒,再看看盧雪,覺得盧雪真是配不上他,就不知道這兄長能不能抵擋住嫡母的壓力了。
這時,章其昭發話:“之寒說的也言之有理,如今秋試最為重要,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說。”
章老爺還是知道輕重的,這是家中唯一的兒子,以后家族就要靠他來撐著,因此功名是最重要的。
盧氏自然知道功名重要,只是,若真是高中,哪里還輪得上她侄女。
飯畢,盧氏將盧雪安排在離凌云閣最近的慧煙閣,方便她探訪章之寒。
章之寒哪里不知道盧氏的意圖,只是無奈,想著女子行動一般都要知道禮數,只要自己以后避讓著一點也就沒事了。
難怪在書院呆的好好的,卻被盧氏通知家里有事回來,還囑咐他多呆些日子。
如今,他也不好立刻就回書院。
想起有丫環玉釧告訴他,前幾日之韻的生日剛過,章之寒便帶著一幅畫和林軼白買的一串綠松石的手鏈,便前往沁雅軒。
慧煙閣那邊,盧雪已經收拾停當,盧氏特別給她一個身邊得力的大丫環翠紅,以方便監視章之寒。
那翠紅倒是個伶俐的,這邊章之寒剛去沁雅軒,翠紅就得知消息,告訴盧雪。盧雪怕章之寒過幾日又回書院,再加上自己與章之寒還不太熟,不好直接單獨去凌云閣,于是便趕緊不放過這個和章之寒聯絡感情的機會。
這便帶著一盒從家里帶的點心向沁雅軒走去。
沁雅軒。
見到章之寒,之韻微微驚訝,卻也很高興,因為章之寒一去書院,已經數日未見。
章之寒拿出畫卷和綠松石手鏈,遞給之韻:“聽說前幾日是你的生辰,哥哥在書院,回來特地補上。”
之韻將畫展開,卻是一幅桃樹上畫著一只黃鸝,顏色鮮艷,生動活潑。
“謝謝哥哥,畫的真好。”之韻笑著看那畫,這章府里,也就哥哥記得她。
又看看那手鏈道:“哥哥還買了手鏈?”
章之寒卻神秘的笑了笑,搖搖頭,想了想兩人既然未來也是夫妻,說破了也沒有事:“這是軼白買的。”
“噢。”之韻臉紅了紅,立刻便明白了,趕緊將手鏈收好。
“韻妹妹可在。”門外傳來盧雪的聲音,緊接著她便和翠紅走了進來。
章之韻很是驚奇,這盧雪應該是剛收拾好吧,怎么這么快就來了,而且她不是應該先去別的地方,怎么會先來自己這最不受待見的大小姐這里?
就算探訪,不應該明天再來么。
之韻努力擠出笑容:“雪姐姐,怎么沒有休息,路上都累了一天了。”
盧雪早想好說辭,便端過來點心:“這是我昨日在家里做好的點心,怕明日不好吃了,特地給姐姐先送來。”
之韻看了看,原來是綠豆糕,恐怕放個十日是沒有問題,哪里需要這么著急。
這時,卻聽見盧雪道:“表哥,你也在這里?”
章之寒一直站在進門右手靠后一點的位置,盧雪進來時應是看不見的,如今要看見也得轉過身才知道他的存在。
看盧雪才進門就能準確得知章之寒在這里,之韻心里才有了底,原來人家是沖著這個啊。
之韻心想,給女主做墊背的也就罷了,給同是炮灰的盧雪做墊背的,沒門。
便道:“雪姐姐,你可先去老太太那?”
盧雪一愣道:“怕老太太安歇了,就沒有過去打攪,明日再去。”
“那二妹妹三妹妹那里呢?”之韻又問道。
盧雪心中不悅,心想若不是章之寒在這里,誰稀罕到你這里來啊,東問西問,阻礙她和章之寒說話,便道:“韻妹妹是府里的嫡長女,自然是先倒這里,卻不想正碰上表哥,真真是巧呢。”
章之寒聽見之韻這么問,便明白她是提醒盧雪怕是知道自己在這才來的,心中也是厭惡,便想離開。
卻見盧雪連忙說道:“表哥,這幅畫可是你為韻妹妹畫的?真的是栩栩如生,雪兒真是羨慕韻妹妹有這么一位好哥哥,不知道表哥什么時候能為我畫一幅。”
章之寒有點尷尬,道:“如今學業繁忙,待秋試以后再說吧。”
盧雪明顯有點失望,隨即卻又道:“那表哥可要注重身體,學業雖然重要,卻也要多休息才好,不如,我以后每日為表哥煲些湯水,也好給表哥補補身體。”
之韻就那樣站在一旁看著盧雪旁若無人的向章之寒示好,只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出去才是,可是這里的確是自己的房間啊。
章之寒也覺得越來越不像話,干脆說了聲告辭便匆匆離去。
之韻呆呆看著一臉失望的盧雪,訥訥道:“雪姐姐還要坐會兒么?”
盧雪心想這大姑娘果然像個呆子,剛才也不幫她多留一會兒章之寒。姑姑很討厭這個侄女,既然章之寒走了,自然也就沒必要繼續討好了。
那盒點心還放在桌子上,盧雪便又將它拿起道:“妹妹怎么還沒有打開吃,看來是不喜歡,我下次再做些好吃的給妹妹。”
說完便窈窕而去。
之韻有點傻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真是過河拆橋啊。
“這個表小姐,可真是小戶人家出身。”夏荷一直在旁邊,簡直震驚了。
次日,之韻剛用完早飯,便看見凌云閣的玉釧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一邊喘氣一邊說道:“姑娘,快,您快去凌云閣,那個表小姐一大早就去找少爺了。”
之韻愣了愣,沒有想到那個盧雪可真是執著。
玉釧見之韻不說話,著急道:“姑娘,您一定得去,要不然少爺可就慘了。”
之韻原本不想管這閑事,可是章之寒是這府里對她唯一好的人,以后又是章府之主,于情于理都應該管。
“走。”之韻便讓玉釧先回去,自己隨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