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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蘭花往往都開在不起眼的地方,卻如此美麗。”春蘭又感慨道。
“芷蘭生幽谷,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窮困而改節。”之韻也很應景,想起了圣人的詩句。
春蘭嘟嘟嘴:“行了,姑娘,在這沒人的地方顯擺什么,怎么不去詩會啊。”
“嘿嘿,姑娘我只會背別人的詩,卻不會自己做詩。”之韻道。
兩人已走到了花圃的盡頭,還有點意猶未盡。
“唉,這就沒了?”之韻也有點惋惜的嘆道,其實這些蘭花品種已經夠多了。
“那邊還有更稀有的蘭花品種,你們想去看么?”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卻在她們背后響起。
兩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之韻卻認出這人是那日和她在房頂聊天之人。
“你,原來你在這里當差啊。”之韻指著他道。
難怪總覺得他氣度不凡,原來是威遠侯的管事,自然是與普通人家有幾分不同的。
周錦榮一愣,隨即看看自己的衣服,微微一笑:“是啊。”
“真的還有更好的?”之韻問道,有幾分不相信,不過她總覺得此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那日不是一下就把她帶了下去。
“姑娘,還是算了吧。”春蘭見是個陌生男子,雖然看起來姑娘認識,卻有點擔心,畢竟是女兒家。
周錦榮心想這個丫環真是礙事,于是便看著之韻故意悠悠道:“有沒有見過長著臉的蘭花?”
“啊?”之韻對這些花類很少有研究,聽到花上還能長臉很是稀奇,連春蘭這總是看有關蘭花的書籍,也是聞所未聞。
兩人心里都癢癢的,對視一眼,卻并不說話。
周錦榮心中暗笑,轉過身去:“我就要去那里了,你們不想看便罷了。”
說完,竟然真的走開了。
之韻和春蘭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想來這里是威遠侯府,應該也不會有什么事情。
之韻記得原著里沒有這么個小人物,只要不牽涉女主,她的膽子還是很大的。
周錦榮將她們帶到一處有小棚子的花室,這才故意轉頭:“喲,你們怎么跟來了。”
指著不遠處的一株蘭花道:“你們仔細看看,那花苞上可是長了一張猴臉?”
這里面的花很多都是從異域中得來,很是稀少,威遠侯也是愛花之人,所以將這些蘭花單獨收藏起來,并沒有展示出去。
之韻兩人過去一看,果然那猴臉栩栩如生,便感慨這世間萬物無奇不有。
再看其他的蘭花,也各各都是精品,且極為少見,連春蘭在書上也沒有見過。
之韻只是看看,這花圃也很小,便很快看完了。
見兩人看得差不多了,周錦榮道:“見你喜歡這些,回去以后怕是看不見了,不如,你將它們畫下來當作紀念?”
這話卻是對春蘭說的,春蘭正有此意,聞言很是高興,周錦榮便讓人送來一套筆墨。
趁著春蘭畫畫的功夫,周錦榮對之韻道:“我們去那邊喝點茶吧。”
兩人便在花圃旁的一條人工小溪邊席地而坐,之韻忽然有一種前世在校園里坐在草坪上看書的感覺。
“為什么不去參加詩會呢,那可以讓你一舉成名,以后也好找個好夫婿。”周錦榮隨口問道。
之韻說道:“第一,我不會做詩,第二,我用不著找夫婿。”
嘁,姐姐名花有主了。
周錦榮突然想到她那日看著屋下一個人的背影笑,難道那人與她有關系?
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又問道:“你是哪個府里的小姐?”
之韻剛想說,又覺得這男子到底還是陌生人,便閉了口。
“你不相信我?”周錦榮皺皺眉頭,對之韻的態度有點受傷。不知道為何,他總是覺得和之韻很熟悉,有一種想要親近的意思,只希望之韻也是這般。
“不是,不過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我就是我,你認得我就好了,何必介意那個代號?”之韻充滿禪機的說道,心里忽然想起了那個老是和她一嘴禪機的明覺。
周錦榮頓時被噎住了,轉而一笑,點點頭。兩人便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溪水流著,周錦榮忽然覺得心靈很空靜,從未有過的安寧。
那邊的詩會已經結束,陳閣老的女兒陳瑾奪得頭籌,王宛玉獲得第二,柳蕓秀得了第三,章之芳并沒有獲得前三,這也沒有辦法,學習這種事情,不管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是要靠悟性的,章之芳雖然有前世的記憶,又有原著的指導,也只能預知一部分事情,并不能當個才女。
心中多少有點失望,不過來時本就沒有想過能得名次,更何況,柳蕓秀在原著中得了第一(不過場景不完全一樣),如今顯然已遜色不少,倒讓她心理平衡不少。
柳蕓秀卻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比原著中遜色不少,這個成績對于毫無背景的她來說,已經很好了。得勝者還是有獎品的,是威遠侯夫人送的一套頭面。柳蕓秀接過獎品,路過章之芳的時候故意頓了頓,章之芳心里卻不屑。
章之月自然與章之芳站得不遠,卻以為柳蕓秀是對她示威,臉都氣歪了。
詩會后,姑娘們自然是自由活動,夫人們也喝完了茶,自然又是一番夫人和姑娘們的相互認識。
章之芳因為這出彩的裝扮,顯得可愛素雅又有貴氣,雖然沒能得到前三,也是受到了夫人們的矚目,便有幾個打聽。
章之芳暗自高興,卻聽見后面背對著她的兩位夫人竊竊私語,也提到了她,想是不知道她就在后面。
“那章府的三姑娘看著倒還不錯。”
“只可惜身份在那里,再說,聽說她姨娘這個人可不怎么好,我聽說竟然向侄女去討首飾呢。”
“再說,那庶女的衣著比嫡女還要華貴,那料子我也只是上次進宮看貴妃穿過,雖然不知道怎么來的,但是也有點不知道規矩了,畢竟嫡庶有別,再怎么受寵也不能越過去了。”
“那二姑娘倒是看著不太言語,看庶妹越過她去,也不生氣,倒是難得的。”有不知情的,一位章之月多好,其實她只是不太認識人,又生兩位姑娘比她出眾的氣,倒是讓人誤會了。
章之芳聽了,心里一驚,沒有想到今日自己雖然出彩,可是這身衣服也讓人誤會,更加上有人評價她姨娘之事,讓她的光華遜色不少。
她只將此事都推到之韻身上,若不是宋姨娘去找之韻要首飾不給,若不是之韻的衣服居然這么貴重,她章之芳怎么會被人如此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