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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遠侯夫人此舉也是臨時起意,一方面是聽說今日有不少官家小姐前來,想要看看有沒有出色的,也好向皇上皇后推薦選秀人選,另一方面也想借此機會找出下午幫自己的那個姑娘。
盧氏和老太太聽到威遠侯夫人宴請,都很是高興,正發愁姑娘們沒有見識貴人的機會呢,更何況威遠侯夫人可是皇上皇后面前的紅人,紛紛囑咐姑娘們好好打扮。
章之月自不必說,雖然只住一晚,卻帶了好幾身衣服。
連章之韻也被冬梅秋菊冬梅逼著換了一身衣服。
章之芳卻仍然穿著那身黃衫,一來這是她最好的一身衣服,攢了好久才買得起,有時候,她倒羨慕之韻雖然同為炮灰,卻從不缺衣少穿。二來她不換衣服,也是為了讓威遠侯夫人更方便認出她來。
她特意沒有隨著大流前去,而是找了個借口在估摸所有人都到了,才進入飯廳。
這也是她思慮過的,若是一早便去了,恐怕廳里亂哄哄的,威遠侯夫人看不見她,就算看見了也是幾句話帶過,豈能達到效果。等所有人都到了,她再驚艷出場,必然能讓所有人記住,這次來的不乏京中貴婦,名聲很快便能傳出來。
正如她所料,待她進入飯廳時,眾人已坐定,只等威遠侯夫人發話便可開飯。
威遠侯夫人因為治療及時,已無大礙/
她環視了一周,沒有發現那個姑娘,心中微微失望。難道是先行回府了?下午上完香后,有些官員家眷便回了府,這也是可能的。罷了,以后再從那些先回去的人中打聽吧。
正待要說幾句話便開席,卻見門口一處亮麗的身影閃過,威遠侯夫人微微瞇眼,臉上閃過喜意,那身著黃衣翩翩而來的可不就是下午那姑娘。下午只顧著疼痛,沒有仔細觀察,如今看來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呢。
威遠侯夫人上前幾步,抓住章之芳的手:“姑娘,你可還認得我?”
章之芳裝作一驚,又仔細看了看威遠侯夫人,這才驚喜道:“你是下午那位夫人,你身體可好了?”
威遠侯夫人見章之芳首先不是問她的身份,而是關心她的身體,心下更是喜愛,牽著她的手徑直走到主桌。
廳中貴婦小姐們均為這變故訝異,紛紛私下里打聽這能被威遠侯夫人如此看待之人。有認識章之芳的庶女說出她身份,旁邊的人更是訝異。
“之芳?”章老太太本是二品誥命,雖然因為家底一般,與最上層的貴婦交際不多,但論資排輩也是能坐在主桌的。
此刻章老太太看到章之芳居然被威遠侯夫人牽著手,笑意盈盈,頓時吃驚不小。
“哦,章老太太認識這姑娘?”威遠侯夫人正要親自問之芳,卻見章老太太出聲相叫,想必是認識的。
“哦,這是我章府的三姑娘章之芳。”章老太太不知道威遠侯夫人和章之芳之間有什么,有點猶豫的說道。
威遠侯夫人喜道:“原來是章府的姑娘,怪道如此好人品,今日下午我崴傷了腳,真是章小姐為我按摩,之后卻不留名,這般人品真是難得,章翰林家教的好啊。”
下面的貴婦小姐們這才明白是何事,能得到威遠侯夫人這般夸贊,心下都是羨慕,便紛紛向老夫人和盧氏夸贊。
章老夫人自然臉上有光,心里卻暗暗遺憾,若是自家的蕓秀碰上這機遇多好啊。
盧氏也是一臉笑意,心里卻有點警惕這歷來老實的庶女。章之月在一旁恨恨的,撇了撇嘴,再怎么被威遠侯夫人夸贊,她也瞧不上這從小被她欺負的庶妹。
之韻心底微微驚訝,記得應該是柳蕓秀搭上這威遠侯夫人才對啊,怎么變成了章之芳?也罷,畢竟好些事都與原著不太一樣。
只是,又想起早上章之芳那怪異的表情和話語,心底莫名其妙一寒。
柳蕓秀回想起下午章之芳給自己指錯路,若有所思,但是又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歸結于之芳運氣好。
這一頓齋飯,各人吃的各有心思,之韻只顧著猛吃桌上的齋菜,心中直呼驚奇,原來齋菜這么好吃,什么素雞,素魚,比真的雞,魚都好吃。若是見到明遠大師,定要告訴他改善一下清遠寺的伙食,每次去清遠寺吃的不是清水蔬菜,就是清水豆腐,讓人難以下咽。
之韻摸摸肚子,這頓齋菜是自己今日最大的收獲。
與之韻的好胃口不一樣,章老太太這頓飯是吃的是味同嚼蠟,看著威遠侯夫人和之芳的親熱勁,心里很不是滋味。
見眾人紛紛放下碗筷,談論起對大師禪語的領悟,章老太太突然插了一句:“我聽說瑯城清遠寺的明覺大師也是德行很高。”
威遠侯夫人看過來微笑道:“不錯,我也聽過他的名氣,只是,他為人過于低調,甘于居于偏僻之地,一心潛心研究佛理,卻很少接見香客。”
章老太太搖搖頭,從懷中掏出小桃符,遞給威遠侯夫人看,道:“有緣人還是能得到明覺大師的教誨的,這便是我那侄孫女蕓秀誠心誠意,專程赴清遠寺,感動了明覺大師,才為老身求了這個大師親自開光的桃符,以保佑老身康健。”
章老太太故意說的大聲,旁邊幾桌都能聽見。
之韻差點將口中的素雞吐出來,那明明是托自己的面子,才讓柳蕓秀沾了這個便宜,被老夫人一說,柳蕓秀簡直成了神了。
章之月的嘴巴都快翹起來了。
盧氏心里也不高興,若說剛才章之芳出頭還能讓她這主母沾點光,那柳蕓秀可就絲毫不關她事了。
柳蕓秀卻似乎毫無察覺,眼眸微垂,似乎在醞釀著什么。
威遠侯夫人微微驚訝:“哦,不知道是哪位姑娘?”
章老太太正等著她這話,便喚過柳蕓秀:“蕓兒還不過來。”
柳蕓秀乖順的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走了過來,威遠侯夫人只覺得眼前一亮,這姑娘真是好姿色,盡管一身素衣,容貌不比那宮中的美人差,卻多了一分淡雅之氣。
章老太太待柳蕓秀走近,接著說道:“我這孫兒,父母早逝,我多次要她來京城好有個照應,我這癡兒卻堅持在父母的墓邊守滿三年的孝期,實在是得知老身微恙,掛念之下,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