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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韻有點不解:“清明節雖然也有去寺廟上香的,但是這些勛貴門都有自己的墓地,為何不去墓地呢?”
楊惠道:“這個,自然是昨日已經去了,今日么,大都是到普濟寺,這也是彰顯身份。”
之韻更是不解,楊惠頗有點得意洋洋道:“你不知道,這普濟寺是皇家指定的供奉牌位的地方,雖然各家都會在家廟祠堂里供奉祖先的牌位,但是為了顯示身份,也會在普濟寺供上一份家族祖先共享的牌位。”
之韻這才恍然大悟,有些事情本來很簡單,偏偏那些有錢有權的人為了自己的身份,搞得這么麻煩。
“那今日豈不是能見到很多大人物?”之韻道。
楊惠道:“那倒也不一定,并不是所有人都濟濟一堂,也是分派系的,算了,這些跟咱們女兒家沒有什么關系。”
總算到了普濟寺,楊惠和之韻一同下了車,順著臺階走上山腰處的寺廟,卻見楊建正在牌匾處前等著自家妹妹。葉懷城和葉懷錚早先進去,楊建卻要等著自家的一起進去上香,另外,他的私心覺得接著送之韻之名,可以看見柳蕓秀。
“你怎么不進去?”楊夫人看見楊建有點奇怪,她以為兒子此刻應該和鎮國公的兩個兒子在一起才對。
楊建道:“國公夫人囑咐兩位公子要先去上香,我想著也先陪母親上過香再過去。”
楊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又道:“你和惠兒送章小姐過去吧。”
楊夫人對之韻路上的遭遇自然也有耳聞,心中卻狐疑怎么會發生這種事,看來那盧氏也不像表面上看去那么親善。
楊建一口答應,便和楊惠一同送之韻到章家所在的小院落。之韻暗暗叫苦,婉言推拒,楊震卻以安全為由執意要送。
普濟寺因年年前來上香的勛貴官員及家眷很多,后院早就擴大數倍,讓官員們來后能有自己的一個小院落,自然是要收錢的,而且地方也有限。
之韻來的時候,章府的人正在等著她,本來盧氏是不介意有沒有這么個堂小姐的,但是章老爺發現之韻沒來,問了盧氏才知道,她居然讓一個姑娘家獨自前來,非常生氣。當然,這里也有章之寒時不時地提醒。
盧氏沒有辦法只好等著之韻,卻左等右等等不來,如今看到之韻,騰的起身質問:“你怎么才來,若是誤了時辰可怎么辦?”
楊建和楊惠沒有想到盧氏一點不擔心之韻的安危,反而質問她,都有點不悅。楊建比較有涵養,跟盧氏解釋了一下耽擱的原因。盧氏自然不好在外人面前失態,只是謝過楊建。
章之月先見到楊建,很是驚喜,隨即看到之韻,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之韻看到章之月的臉色,頓時哀嘆,唉,又要中槍了。
“喲,姐姐的譜可真是大,讓全家人等你一人不說,還要勞煩楊大哥親自送來。”章之月語氣酸酸的。
楊惠本就氣憤,剛才忍著,此刻見狀也說道:“月姐姐可別這么說,若是你差點沒了性命,哥哥自然也會親自來送你。”
意指章家不顧之韻的性命。
盧氏這便有點掛不住臉,道:“楊夫人恐怕還等著你們吧,可不要誤了時辰。”
這是逐客令呢。楊惠更是生氣,盧氏不但不斥責楊惠,反而下了逐客令。楊建在一旁輕輕拽了她,她才忍住沖動。
之韻有點不好意思,輕輕說道:“你們先走吧。”
楊建沒有看到柳蕓秀,一臉的失望之情,這神情落在章之月的眼里,又是以為她還惦念著之韻,舍不得離開,心中更是恨。
見他們兄妹倆走遠,盧氏板下臉訓斥之韻:“侄女,雖說我不是你娘親,可是看到你這般不顧名聲與外男相見,你不要面子不要緊,可不要耽誤了我們章府的妹妹們。”
之韻低頭不語,對這母子倆,說不如不說。
這時,老太太差人來問何時上香,盧氏這才放過之韻。
全家人都積聚在他們家的牌位前,磕了頭,上了香,男人們便出去找與自己一派的官員。
女人們則到前面佛堂前等著見大師。
普濟寺的高僧平日里見香客的機會少,每年清明節卻是全天為香客解惑,因此這天要見他的人自然是要排著隊的。
當然,勛貴家的眷屬們也不是站著等,只是在一處大堂里擺好桌椅,茶點等著小和尚來請。所以,這等待的時間也是眾位夫人們聯絡感情的好時機。
盧氏見到楊夫人,雖然尷尬,但是禮貌上還是要謝一謝的:“今日之事,真是謝謝貴府了,唉,我那侄女,從小沒有爹娘,做事真是沒規矩,今日打扮了半天,我們怕誤了時辰只好先行一步,哪想到竟然發生這種事。”
楊夫人只是客套著,心里卻腹誹,這盧氏也真能編。
“聽說是撞了威遠侯府的馬車,也不知道有沒有得罪貴人?”盧氏又有點擔心的問道。
楊夫人心中更是鄙夷,嘴上卻說:“只是誤會,無妨的。”
之韻在一旁自然也是聽見了,干脆稍微走開一點,免得心煩。許是不愿意等著,楊惠干脆就沒有過來,之韻也不愿在這呆著,但伯母沒發話,也不敢亂動。
柳蕓秀陪著老太太,一副乖順的模樣,引得好幾個夫人在一旁打聽,只是一聽無父無母,心思就淡了幾分。
章之霞也和幾個認識的庶女聊著天,章之芳剛才說忘了將提前寫好的祈服語帶來,便向盧氏告假,回章府的小院去拿。
章之芳這么一說,柳蕓秀也想起自己沒有帶,便也打算回去。章老太太似乎想起什么,便對之韻說道:“蕓兒的帷帽在上山時,掉在山澗了,剛才她和我們一道過來,不帶也無所謂,只是,如今她一人回去,今日外男又多,被看見不好,把你的帷帽給她戴吧。”
之韻心中道,一會兒我還想走呢,到時候我戴什么。嘴上卻不敢說些什么,只是乖乖的把帷帽遞給她。
大堂內空間有限,丫環們都守在外面,老太太讓她出門時叫一個丫環。哪知到了門外,卻沒有看到章府的丫環。
記得路途并不遠,柳蕓秀便戴上帷帽,一個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