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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蒙著頭,哪里見到?”王嬤嬤說道。
之韻又問楊嬤嬤:“嬤嬤剛才說有人看到夏荷打人,可是親眼看到。”
楊嬤嬤遲疑了一下,看向身邊的嬤嬤,那婆子說道:“雖然沒有看到打人,可是夏荷卻正在旁邊,邊上還有棍子,王嬤嬤已經躺在地上。”
另一個婆子說道:“是啊,前幾日,夏荷還問,是誰編排她們家姑娘,有人說是王嬤嬤說的,夏荷當日便說要找王嬤嬤算賬。”
老太太哼了一聲道:“之韻,如今人證在,夏荷也有動機,你還有何話說?”
之韻看了一眼章之月,她有點畏縮,隨即迎著目光,頗有挑釁的味道。
之韻跪拜在地上道:“祖母大人容稟,請不要處罰夏荷。一來,畢竟沒有人親眼看到夏荷大人,只是看到她站在王嬤嬤身邊,任何路過的人都可能,而王嬤嬤本人也沒有看到打人者;二來,王嬤嬤本人也有錯,妄言主子的事,況且,當日之事,也與她所說有出入,”
說著便看了眼柳蕓秀,柳蕓秀眼神閃爍了一下,其實,她也嫌王嬤嬤到處亂說。
之韻接著道:“第三,夏荷是先母的陪嫁丫環,當初外祖父趙老將軍與祖父有言,先母的嫁妝,章家不可妄動。”
此話一出,廳內一片寂靜。盧氏的眼神微閉,仿佛以前那個驕縱的將軍小姐又回來了,章之月,之芳,之霞也是驚訝的看著她,不相信她說出這話。
半晌,章老太太哈哈笑了兩聲:“好好,好個大將軍的外孫女,嫁妝不可妄動,好,我今日就不動你的嫁妝,不過,今日之事,你這當主子的也得有所交待吧。”
“之韻教管不嚴,請祖母懲罰。”之韻磕了一個頭道,她知道,就算要處罰她,也會看在她是章家嫡女的份上,不會太過分。
章老太太思忖一下,問盧氏怎么辦。
盧氏左右為難,這事本就與她沒什么干系,最后說道:“那就去祠堂跪上三天吧。”
柳蕓秀也不想當日在林中被救的細節被披露出來,既然懲罰了之韻,她的殺雞給猴看的目的也達到了,她在章家也有了威信,也就不再繼續追究。
王嬤嬤倒是幾分悻悻,瞪了地上的夏荷幾眼。
章之月卻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之韻又道:“之韻前去祠堂受罰之前,還請將夏荷放開。”
老太太哼了一聲道:“來人啊,將大將軍之女的嫁妝放開。”
婆子們趕緊將夏荷口中的布拿開,身上的繩索解開。夏荷滿臉淚流:“姑娘,讓夏荷與你一起受罰吧。”
之韻點點頭,這樣也好,一來怕人報復夏荷,二來,聽說那祠堂很黑,還供者死人的牌位,她一個姑娘家,還是很怕的。
章老太太起身,帶著柳蕓秀等進入內堂,眼都不瞅之韻一下。
之韻暗自嘆口氣,不管怎么小心,還是把人得罪了。原書中,章之韻就是總是與他們對著干,不服輸,結果遭到那種命運。如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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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欣閣內,盧氏表情嚴肅地看著章之月:“這事,是不是與你有關系?”
章之月不情不愿的努努嘴,好半天才說道:“我不過是看不慣柳蕓秀,正好她的婆子說章之韻的壞話,我不過是讓人傳了傳,讓她們兩個對掐去唄,兩個我都不喜歡。誰知道那夏荷居然敢打人,這可和我沒有什么關系。”
“哦?果真如此,那夏荷膽子這么大?”盧氏疑惑地說道,又接著訓章之月:“你也是的,姑娘家的,別弄這些沒用的,只好好學你的女紅,學詩詞,回頭找個好夫婿才是真的。”
章之月連連點頭,生怕母親繼續訓她,盧氏哪里舍得真罰這個獨生女兒,轉而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