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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平時赫義城肯定要為他的耍貧賞他兩腳,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不馴的部下,赫義城卻覺得格外順眼。蹲下身拍拍邢克壘的肩膀,他極認真地說:“米佧只會心疼。”
邢克壘就笑,臟兮兮的俊臉和潔白整齊的牙齒形成鮮明對比,他適時說:“那老大你給我當證婚人吧?”
想到厲行結婚時邢克壘想出的餿主意,赫義城樂了:“怎么的,尋求保護呢這是?”
瞥一眼厲行,邢克壘坦言:“我為之前干過的‘壞事’感到打怵。”
語話間,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邢克壘指揮炮營的戰士隨同團長賀泓勛和赫義城帶來的裝甲團開始全力協助消防隊進行撲救工作。經過長達六個小時的奮戰,憑借隔離帶的阻隔,以及直升機和消防車作用,五三二團的彈藥庫終于脫離了危險。
然而盡管排除了最險的險情,卻阻止不了山火的蔓延。當風向開始發生變化,在風勢不減的情況下,災情急速向距離白松山最近的高鋪縣推進。
高鋪縣常住人口達六十四萬,依當時的情勢來看,大火對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造成了直接的威脅。在森林消防隊持續進行撲救工作時,赫義城下令傷員下山,然后帶領兩個團的兵急行軍二十公里趕去高鋪。
邢克壘本屬于傷員一列,可他根本不聽首長的命令下山治傷,反而打著“將在外軍令有所不授”的旗號領兵出發。安基有意阻止,不領情的某人回身賞他一腳。赫義城微惱,卻又不能把人綁了押回去,攔住邢克壘查看了下他的傷勢,確定不是很嚴重,勉強同意。
都說:革命戰士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革命戰士一兜泥,哪里需要哪里提!這不僅僅說明任務面前,軍人的隨機性和這個職業的高度危險性。更是“危難面前,新一代軍人延續著老一輩的軍魂,拋下自身安危,駐守在地方保衛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的頑強精神”的完美寫照。而這種精神,在這次火災中,被這群身穿軍裝的男人詮釋得淋漓盡致。
在指定時間內趕到高鋪縣,汗流夾背的戰士們在首長指揮下,開始疏散群眾。邢克壘負責縣內一條街道居住的群眾的撤離工作,由于街道地處縣城邊緣,距離森林最近,時間極為緊強迫。然而,濃煙滾滾之中,恐懼使得有的百姓根本不聽戰士的話撤離,更有年紀大的老人哭著喊著非要帶走所謂的一輩子的家當才肯離開,嚴重影響撤離速度。
山火不等人。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燥熱之風刮過,噬人的大火無情地卷席向高鋪。通紅的天空,四面八方仿佛都陷在烈焰之中,民房被瞬間吞沒。
“我媽還在屋里!”頭發蓬亂的婦女瘋狂地和一名戰士撕扯著,哭喊:“媽,媽……”
邢克壘急紅了眼,他沉聲喝道:“攔住她!”
阻止的話未及出口,戰士眼睜睜看著披著被澆濕的軍大衣的邢克壘沖進火海,然后下一秒,他的身影被火苗圍剿得不見蹤影。
“白松山的火勢還沒有得到控制,現在正已每小時六十公里的速度蔓延。作為重災區的高鋪縣周邊鄉鎮地處位置偏遠,地勢險要,給撲救工作帶來極大困難。我國陸軍部隊已前往救援,但由于通往高鋪的公路被山火破壞,受傷的群眾和我軍戰士得不到及時的救治……”
山火持續的第七天,邵宇寒召開院內會議,將這則報道進行通報,組織醫療救護隊。隨后,結束交流會趕回A城,連家都沒回的米佧執意要求隨賀雅言等醫護人員趕往災區。
事實上,此時陸軍醫院病患較多,還要抽調醫生和護士去災區,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可米佧畢竟只是實習醫生,入院時間又很短,并不適宜到一線去獨立工作。看出邵宇寒的猶豫,賀雅言很堅定地給他吃定心丸:“我以米佧師傅的身份保證,她具備獨立行醫的能力。”于是,邵宇寒破例同意米佧隨隊伍前往高鋪。
一路顛簸,當醫療救護隊繞路到達高鋪縣時,臨近被山火席卷的樹林已是焦黑一片,空氣中有股難聞刺鼻的味道。眾醫生齊心協力搭好帳篷,建立起臨時救治場所。憑借扎實的專業技術,米佧與眾醫生分別行動,為沒有被及時送回城里的群眾和輪流下戰場休息的戰士包扎傷口。
森林消護隊、解放軍部隊、醫療救護隊、三方發揮自各職能作用,竭盡全力減少災情損失。尤其是戰斗在一線的抗災搶險的戰士,那些奮戰在火光和煙霧中的年輕身影,感動了無數災區的百姓和通過電視廣播關注災情的群眾。
撲救工作晝夜不停地進行,截至火情排除,無論是負責指揮的赫義城,還是抗戰在最前線的賀泓勛、厲行、邢克壘等一眾軍官,已連續作戰達到十五天。在此期間,他們除了吃飯時稍作休息外,幾乎沒怎么合眼。
持續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終于澆熄了山火。當雨勢小下來,米佧才得知,在她來災區之前,趕往高鋪下屬受災鄉鎮搶險的邢克壘,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