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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克壘難得地不好意思了,臉一板道,“還不睡覺,再膩歪看我不獸性大發吃了你。”
為了彌補某人的不滿足,米佧撒了個小嬌哄他。邢克壘享受著媳婦兒的小福利,心情很快轉好。想到一個月的兩地分居,邢克壘有點嘮叨地囑咐:時刻注意人身安全,遠離一切男性病毒等。米佧聽得昏昏欲睡,縮在他懷里前言不搭后語地昵喃:“我想你怎么辦啊?”
她全心的依賴讓邢克壘的心軟得一塌糊涂,親了她額頭一下,他哄:“忍忍就過去了,到時候我過來接你,好不好?”
米佧翻了個身,困意使得她回答得含糊不清:“那你記得要來啊。”
邢克壘把她背摟進懷里,“寶寶,等交流會結束我去找你爸提親吧。”沒聽到她的回應,他單手撐著腦袋問:“不愿意嫁給我啊,無聲的抗議?”
米佧在他懷里蹭了蹭,不情不愿的:“渾身上下都被你欺負遍了,還能不愿意么?”
邢克壘就笑,等她睡著了,他輕聲說:“欺負你是因為喜歡你,小傻子。”心滿意足的。
次日清晨,邢克壘先送米佧到交流會指定的地點報道,然后趕回A城的部隊。接下來的半個月,邢克壘投入到訓練之中,為季度演習做準備,米佧則留在臨城,參加學術交流會,周末時會被邢校豐的司機接去邢家陪夏宇鴻。至于邢克瑤,或許是為了避開李念,車禍后身體痊愈的她,始終沒有回A城,而是一直留在家里陪父母。
米佧肩負著任務,所以對李念的行蹤比較關注。無耐邢克瑤總是回避關于李念的話題,笨笨的米佧根本找不到切入點,在邢克壘的遙控指揮下,她試圖從衡衡入手。而她的單純可愛不止深得夏宇鴻的心,更讓衡衡格外粘她,一到周末就追問外婆:“小舅媽怎么還不來?”于是順理成章地,一大一小很容易就打成了一片。
然后從衡衡的童言童語中米佧得知:李念其實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在邢克瑤極力回避和他有所聯系的情況下,向衡衡詢問她的近況。電話只是在元宵節后中斷了大概三天,之后就恢復正常了。米佧可以想像邢克瑤勸李念去相親后,他有多傷心和生氣,而三天,是他忍耐的極限。
趁著衡衡午睡,米佧思考著要不要制造個機會讓李念和邢克瑤見一面。神思恍惚間,沙發上的手機響了,那是李念和衡衡聯系的專用通訊工具。猶豫了下,米佧接了。不等她說話,話筒里傳來陌生的男聲:“衡衡嗎?我是陳叔叔,讓你媽媽接電話,你二叔受傷了。”
米佧一驚:“李念受傷了?”
“嫂子啊,隊長中槍了……”那邊顯然把米佧當成邢克瑤了,徑自說:“是這樣的,剛剛執行抓捕任務,隊長他……”
不等他說完,米佧就拿著手機沖去了邢克瑤房間,“瑤瑤,李念受傷了。”
半個小時后,當米佧和邢克瑤趕到公安醫院,李念正好處理完傷口。見到他手臂上包著厚厚的紗布,邢克瑤慌亂地跑過去,急切地問:“傷到哪兒了?手臂嗎?重不重啊?除了手臂還有別的傷嗎?”
沒想到她會來,甚至不知道手下給衡衡打了電話,李念愣了下才回過神來。在米佧看來他沒有受傷的右臂幾乎就要完成擁抱的動作了,可不知為什么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只是連續深呼吸后安慰道:“只是擦破了點皮,不要緊,過兩天就好了。”
邢克瑤卻嚇壞了,抓住他手腕的瞬間,眼淚忽然就出來了,哽咽:“說了多少次了要小心要小心,怎么就不聽呢?萬一你再出事,我……”她說不下去,伏在李念懷里泣不成聲。
米佧看得真切,在邢克瑤置身于李念懷里時,那個男人的眼睛濕了。或許他不清楚懷中女人的眼淚究竟是為他而流,亦或是想起了故去的哥哥;或許他十分清楚她的心意,包括她的抗拒、恐懼、以及退縮。總之,在邢克瑤極度脆弱時,李念用他堅實有力的肩膀承載了她的悲傷,一如五年前李恒離開時那樣堅定和一無反顧。
和邢克壘通電話時米佧有些擔心地說:“瑤瑤回家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李念什么都沒說,和邢叔叔在書房里呆了很久,之后把衡衡接走了。”
邢克壘倒覺得這是一個轉折點。他猜李念必然是向邢校豐挑明了一切,并獲得了認可。之所以沒和邢克瑤說什么,是在給她時間不想太逼她。反正也等了五年,不急在一時。至于接走衡衡,或許是由于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可即便邢克瑤還是邁不出那一步,她終究會因為想念兒子回到A城。那樣的話,李念和她,還是可以回到原點。
至少,不會那么徹底地失去她。李念如是想。
之后的幾天邢克瑤相對比較沉默,除了和夏宇鴻偶爾交談幾句外,幾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遍一遍地翻看李恒的遺物: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一張親密的合影,一枚男式的鉑金素戒指……一件件、一樣樣、將她帶回和李恒相知相戀的那段無法遺忘的時光。
那個星期天氣也很異常,時而出奇悶熱,時而狂風大作,根據節氣該來的雨水卻一滴沒有,使人的心情也變得焦躁不安起來。米佧放心不下,等不到周末,周三晚上和老師請了假趕去邢府。
哨兵已經認識了米佧,打過電話后派了個兵送她進去。來到邢府,夏宇鴻正在看新聞,米佧從報道中得知白松山著起了山火。根據地圖顯示,那是位于A城城邊的一座山,距離五三二團僅有不到六十公里。
于是這一次,邢克壘失言了。他沒能如約來接米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