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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義城的求婚詞簡短而沒有創意,卻讓賀雅言泣不成聲。
不年輕的當然不是他。可如果他決定以事業為先,賀雅言自然是心甘情愿等的,誰讓她的心早已選擇追隨他?然而,赫義城終究是懂得珍惜,在遇上了想要牽手一生的女子,他服從心的命令,堅定而果斷。
誰說愛情如同兩軍對壘?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較量之意。他們之間,只為給彼此建造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守住對方,守住那所謂的天荒地老的誓言。
接到赫義城的報喜電話,牧可卻哭了。
見她低頭抹眼淚,賀泓勛不解。
“怎么了這是?”形象面子硬漢什么的統統拋開,旁若無人地把小妻子摟在懷里,他放柔了語調:“大過年的哭什么?難道是雅言沒答應?不能啊,赫義城私底下問過我,爸媽對他印象好不好?我是和他交了底的,當著爺爺的面求婚更能讓他們放心,準保能成,不會砸吧?”
牧可聞言哭得愈發傷心了,眼淚鼻涕全抹在他軍裝上。
邢克壘和米佧面面覷覷,猜測著是不是臨城赫義城那邊出了什么狀況。
見賀熹要打電話,厲行以眼神阻止了。輕拍著牧可的背,賀泓勛低聲軟語:“忘了我教你的萬事無憂定律了?第一,不要為小事擔憂;第二,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第三,萬一遇到大事別慌,請參照第二條。”徑自笑起來,他逗她:“現在還有第四條,無論大事小事都可以交給我。別只顧著哭了,和老公說說怎么了,嗯?”
牧可像個孩子一樣摟住他脖子,泣聲:“小舅舅要結婚了,我怎么辦啊?”
這什么邏輯?賀泓勛鎖眉:“他結他的婚,你和我過日子,互不影響,什么怎么辦?難不成你還準備改嫁給他?”
“你才嫁給他!”牧可掄起粉拳捶他:“以后小舅舅就要和雅言過日子,肯定沒時間理我了,我……高興不行啊。”
高興?是失落了吧。聽著她的語無倫次,賀泓勛朗聲笑起來,笑夠了,他說:“老婆啊,這我就得批評你幾句了。你舅舅多大了你沒忘吧?我們兩個同年生人,過了年就35了,照我這速度等咱兒子上幼兒園,老師沒準都以為我是兒子爺爺呢,他再不抓緊把婚結了,就真和老婆孩兒成‘老中青三代人’了。”
牧可知道,憑借血緣的權力,她和赫義城永遠都是最親的人。他找到了愛人,只會更幸福,她不該哭的,可是……牧可淚眼婆娑:“我只是……控制不住嘛。”
牧媽媽去世得早,牧可可以說是被長她十歲的小舅舅赫義城一手帶大的,成年后遇到穩重粗獷的賀泓勛,兩人從戀愛到結婚,完全水道渠成。不得不說,赫義城和賀泓勛這兩個男人的接力棒銜接得很完美,沒讓牧可走一點彎路。如今赫義城要成家了,牧可分明是高興的,可又覺得失去了什么,莫名地心中一空。終于明白自己嫁人時赫義城為什么哭了,牧可很難受。
對于牧可與赫義城之間濃濃的血緣之情,賀泓勛是非常了解的,于是他很有耐心地開解她。到底是團長,賀泓勛不止帶兵有一套,給老婆講道理的本領更是不弱,片刻功夫就把牧可逗笑了。
當赫義城收到賀泓勛略顯不滿的短信:“你圓滿了,可可因為你要結婚失落得哭了。”他欣慰的笑了,隨即眼眶微濕著回復:“我寶貝了十六年的外甥女說嫁就嫁給你了,你知道我多久才緩過神來?”
所以說赫義城和賀泓勛總是不對盤,輩份問題是其次,關健在于,他們在牧可心中的分量太重,重到他們會在潛意識里有些抵觸或是嫉妒對方。幸而陰差陽錯下赫義城和賀雅言成就了一段姻緣,使這兩個男人成了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否則他們之間的“較量”,不知要延續到何時?
新年鐘聲敲響之時,軍營再次沸騰起來。戰士們仿佛聽到緊集集合的號令,齊齊轉戰食堂,進行大年夜的下一個科目——包餃子。各連食堂里,百來名戰士齊心協力包餃子的場面,頗為壯觀。團首長們也不例外,在集體配合邢克壘為米佧過完生日,幾個大男人便挽起軍襯袖子爭先恐后地下廚房忙和去了,說是為辛勞了一年的妻子親手包頓餃子。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上戰場他們個個如狼似虎,殺伐果斷,然而廚藝卻不敢恭維。盡管當年也曾為愛人下過廚,可包餃子絕對是他們的弱項。看著賀泓勛獻寶似的端上來的一盤餃子,牧可有點風中凌亂:“想當年我老公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怎么現在連個胡倫餃子都煮不出來了呀?”
賀熹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可她家那位明顯比較狡猾,干脆弄了個碗裝著,還盛了餃子湯在里面,試圖掩蓋餃子的面目全非。拿勺子舀起一個破碎的餃子,賀熹笑望厲行:“參謀長同志是在混淆視聽讓我當混沌吃嗎?”
相比之下,政委嫂子很淡定。把賣相較好的一盤推給安基,她說:“半輩子都過來了,別說幾個破皮餃子,半生不熟的飯菜也吃過。只是委屈你了大兄弟,將就一下吧。”
迫于寧安磊的目光壓力,安基勉強接受了。
端詳著自己盤子里形狀各異又完好無損的餃子,米佧笑得彎眼彎彎。
朝邢克壘呲牙一笑,她夾起來一個遞到他嘴邊,給予口頭嘉獎:“你好像很全能哦。”
邢克壘得意的挑眉,邊嚼著餃子邊朝首長們擠眉弄眼。
賀泓勛與厲行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十足地同時動作,對邢克壘左右開攻起來,邊捶他邊數落:“好小子,我們幫你誆媳婦兒,你卻讓我們丟臉是吧?”
邢克壘不甘示弱地反抗,一面身手利落地閃轉騰挪避開兩大高手的進攻,一面辯解:“什么誆啊,這叫浪漫,浪漫懂不懂?!”
賀泓勛抓住機會給他來了個反剪:“你倒是浪漫了,我家那位小祖宗可就眼紅了!”目睹了厲行求婚的強大陣容,牧可可是抱怨了很久,事隔一年好不容易淡忘了,邢克壘又來這么一出,賀泓勛有種抓狂的沖動。
厲行就勢來了個掃堂腿:“不用說了,今晚又得沙發收留我了。”誰讓他因為忙于訓練把賀熹生日忘了呢,他家那口子可是治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