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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飛被哥們扶著勉強站穩,邊放話威脅:“這事沒完!”邊疼得呲牙咧嘴地被架走了。
“盡快養好傷,隨時奉陪。”活動活動手腕,邢克壘嘶一聲:“勁兒使大了,好像扭了。”轉而看向賀熹:“嫂子身手不賴啊,謝了。”
厲行失笑:“你面子大啊邢克壘,小七一年沒和人動手了。”
邢克壘輕哼:“一年算什么啊,我家那口子這輩子也就和我動動手。”
挽著厲行的手臂,賀熹彎唇:“佧佧小胳膊小腿的也就給你撓撓癢。”
厲行笑倪妻子一眼,問了下起因經過,末了笑笑:“這下妥了,靜候赫參謀長發彪吧。”
想到老大的嚴厲,邢克壘學著赫義城的腔調:“才好幾天啊?不惹點事你難受是不是?五千字檢查,寫不深刻,重寫!”
三個人相視而笑。
面對一地狼籍,邢克壘打了個電話安排人過來善后,以免影響天池營業。
之后看向賀熹:“嫂子你哪天有空我請你吃飯。”
明明猜到他是有事,厲行卻故意調侃,“當我面約我媳婦兒,邢克壘你夠囂張啊。”
“你揍我啊!”邢克壘聳肩,隨即抬腕看表:“先走了啊,我家那位小姑奶奶指不定醉成什么樣了。”
見他抬步欲走,賀熹提醒:“后天領佧佧早點來。”
邢克壘腳下未停,揮手表示知道了。到了外面,就見米佧坐在對面馬路的道牙子上。看見他過來,米佧仰著小臉,像個需要保護的孩子一樣朝他伸出胳膊。
一個簡單的依賴動作,讓邢克壘的心軟得不行。跑步到米佧面前蹲下,他雙臂收攏將她抱住,溫熱的呼吸撫過她耳廓:“冷不冷?”邊說邊脫下大衣裹在她身上,側頭看看素未謀面的美女:“小夏是吧?今天這情我記下了。為了犒勞你的知情就報,老束你送她回家。”然后攔腰抱起米佧,走向他的越野車。
小夏朝著他的背影威脅:“喂,對她好點啊,否則我讓你功力盡廢,武藝全失!”
邢克壘認真地回應:“一言為定!要是我對她不好,任憑處置!”
小眼神從警告轉變為崇拜,小夏目送邢克壘上車后,自言自語:“難怪市面上的男人都那么差勁,帥哥都當兵去了啊。”
聞言,束文波揉太陽穴。
這種情況下邢克壘當然不會送米佧回家,上車后他掏出她粉紅色的小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米魚的號碼撥過去,接通后就聽那端罵道:“你膽肥了啊,這么晚還不回家?是不是和邢克壘鬼混呢?”
大姨子果然是個神奇的產物。某人撫額:“我是邢克壘!”不給米魚發難的機會,他直截了當:“她喝酒了,今晚去我那兒。請姐幫忙和伯母打聲招呼,免得她不放心。”
聽說米佧要去他那過夜,“酒后亂性”四個字瞬間跳出來,米魚堅決反對:“不行!”
“不好意思了姐,我沒打算告訴你我家在哪兒。就這樣,謝謝啊!”邢克壘徑自掛了電話,利落地關機,隨即副駕駛位上的米佧就攀過來。
知道她吹了風清醒了幾分,邢克壘傾身摟她過來,抱在懷里輕輕地拍,柔聲哄。
“我本想在追你之前把事情處理好,可我又等不及,怕你被別人搶走。”
“屬于沈嘉凝的一頁早已翻過去了,我無心留戀。照顧她們,只是出于道義。”
“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是佧佧,我回不去十四年前改變什么。”
“你答應做我女朋友那天,我就決定:以后只對你一個人好。我能做到,你信我!”
他的胸膛寬厚溫暖,他的心跳強勁有力,米佧發現在她面前,邢克壘是那么柔軟,和外人面前冷硬的厲行面對妻子賀熹一樣的柔軟。獲得從來不是天經地義,如同賀熹,她也是熬過了六個沒有厲行的年頭才有今日的牽手。那么自己呢?是不是也該有所回應和付出?畢竟到這一刻為止,米佧沒有覺得邢克壘不值得她堅持。那就勇敢一點吧,否則有什么資格獲得她所期翼的厚重情感?
更何況,如果他的坦白都換不來她的信任,米佧也不知道他究竟該怎么做才是對的。將心比心,米佧并不確定換成她是邢克壘,就有更好的辦法安置沈家。既然舍不得放棄,既然喜歡他,就遵從心的指引勇敢吧。這樣想著,米佧的心安靜許多。
摟住他脖頸,她輕聲而勇敢地說:“我們和解吧。”
這本是他想請求她的。邢克壘瞬間紅了眼眶,嗓音低啞:“好。”
此時月光正好,越野車里相擁的身影被暈黃的路燈籠罩,有種雋永依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