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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他使出渾身解數(shù),米佧依然大哭不止。
情急之下,邢克壘拔高音量吼了一句:“不許哭了!”
米佧被喝得一愣,頓時就把哭音憋了回去,梗著小身子縮在他懷里。
邢克壘當(dāng)然不是真的發(fā)火,見她消停了,他以指腹給她抹淚,溫聲軟語地說:“要是能把敵人哭敗國家就不必養(yǎng)我們這些人了。你看有事說事唄,哭什么。才因為‘大出血’暈倒過,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身體。”
米佧抹抹眼淚,以帶著哭腔的聲音問:“你昨天去哪兒啦?”
“在師部啊,不是和你報備過要開會嘛。”
米佧的眼淚噼哩叭啦掉下來:“你騙人!你明明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還拉人家手……”
“我什么時候拉人家……”邢克壘頓住,想起昨天傍晚的事情,反問她:“你看見了?哎呀,你別急著打我啊,我的意思是你去師部找我了?真去了?”嘴角的笑眼蔓延到眼底,他抱著她胡亂親了一通。
為免小女朋友再哭鬧不止,邢克壘趕緊坦白交代:“你昨天見到的女孩兒叫沈嘉楠,是我爸戰(zhàn)友的女兒,她的腿有殘疾,我是怕她摔倒才扶她的。”
淚仍掛在眼角,米佧訝然:“腿有殘疾?”
邢克壘點頭:“五年前的事了,也是一場車禍,她比她姐姐傷得更重,所以即便手術(shù)成功了,也恢復(fù)不到正常人的狀態(tài)。”
“原來是這樣,那她找你做什么呀?”回想女孩兒見到他時燦爛的笑,米佧低聲嘟噥:“戰(zhàn)友女兒什么的,不會是前女友吧?”
邢克壘拿紙巾給她擦干眼淚,俊臉湊到她面前,嘻皮笑臉的:“聽著怎么這么酸呢?誰家小妞打翻了醋壇子啊?”
米佧扯扯他的厚臉皮表示不滿。邢克壘則在她嫩嫩的臉蛋咬了一口,沒臉沒皮地說:“好媳婦,你吃醋的樣子真招人疼。”
“我才沒吃醋呢。”米佧止了哭就不承認:“她找你干什么呀?你們昨天去哪兒啦?”
邢克壘從小女朋友主動去師部找他的甜蜜里抽身出來,如實回答:“她大學(xué)剛畢業(yè),工作出了點問題,找我?guī)蛡€小忙。我啊,還真不能干一點壞事,才一天沒向首長匯報行蹤,就被抓了個現(xiàn)場。你也是,都到跟前兒了怎么不當(dāng)面問我?還悄悄一個人生悶氣,掛我電話關(guān)我機是吧?”
“我又沒經(jīng)驗,哪兒知道怎么處理才對啊。”米佧孩子氣地撅嘴:“恕你無罪吧。不過提醒你哦,不許騙我,否則讓我爸爸修理你,讓你武藝全失,功力盡廢。”
什么亂七八糟的。邢克壘失笑,“你舍得啊?”
米佧倔倔的:“干嘛舍不得?你都騙我了。”
“說得跟真事兒似的。”邢克壘愛憐地輕刮她鼻尖:“我和她可什么事都沒有,別誤會了啊,這才沒好幾天呢。”
米佧撅了下嘴:“你妹妹沒事吧?其實我昨天嚇壞了,怕她有危險,又擔(dān)心你開快車。”
提到車禍,邢克壘更是心有余悸:“幸好及時輸了血沒有生命危險,腿上的骨折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
米佧安慰他:“那就好,你別擔(dān)心。”
“有李念照顧她,我不擔(dān)心。倒是你啊,輸了800毫升的血還進手術(shù)室,不要命了是不是?”邢克壘訓(xùn)完在她腰側(cè)輕掐了下。
“沒事的,一次失血不超過1500毫升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信心,否則不會逞強進手術(shù)室的,你看我不是堅持下來了嗎?”
“那是誰暈倒了?”邢克壘拍拍她的小腦袋:“下不為例。”
米佧調(diào)皮地敬禮:“遵命長官!”
邢克壘很享受地任她在身上膩了很久,才在湯涼掉之前哄著她喝了。米佧原想去看看邢克瑤,可又不想打擾那一家三口,于是好奇心起地拉著邢克壘聊起衡衡小朋友:“你都沒說過瑤瑤結(jié)婚了呢。”
邢克壘的表情微有變化,他說:“她沒結(jié)婚。”
“啊?剛才那位李先生,他不是……”
“他是衡衡的叔叔。”
“那他爸爸呢?”
“犧牲了。”
“……我不是故意的。”
邢克壘攬住她的肩膀,“沒關(guān)系,瑤瑤都已經(jīng)接受了。”深邃的眼底涌起一種類似心酸的情緒,他說:“李恒是刑警,五年前他們籌備婚禮的時候他為救人質(zhì)犧牲了,瑤瑤那時已經(jīng)有了身孕。李念是他弟弟,也是警察,賀熹嫂子應(yīng)該聽說過他,他們一個局的。這幾年他一直代替李恒照顧瑤瑤和衡衡。”
沒有想到邢克瑤的愛情經(jīng)歷是這樣的,米佧的眼睛濕了,她哽咽:“可是有些東西是他代替不了的吧。”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邢克壘的聲音低沉中透出艱澀,是旁人無法理解的意味深長。
忽然覺得此時的邢克壘是脆弱的,米佧反握住他的手,緊緊地。
“佧佧。”邢克壘其實很少這么嚴肅地叫她,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沉默良久后他低語:“我只想在來得及的時候好好對你!”
米佧以為自己聽懂了,卻沒有體會到他話里更深一層的意思。更緊地偎進邢克壘懷里,她輕輕地說:“我沒有別的要求,就是想和一個愿意寵我如孩子的人在一起。”
對于愛,米佧不是不懂,反而因為懂得,清楚一旦付出,就該全心全意。所以在遇到那個愿意寵她如孩子的男人之前,她將一顆完整的心妥善保存,等他珍惜。
對于米佧的要求,邢克壘沒有答應(yīng)什么。
承諾,他向來不輕許。
冬日的夕陽里,兩人靜靜地擁抱在一起,渾然不覺有人來到了病房里。直到聽見輕咳聲,米佧才恍然回神,抬眼看到艾琳站在門口,她驚得險些從病床上跌下來。
相比之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邢克壘非常穩(wěn)得住,不慌不忙地為米佧理了理衣服,他起身相迎:“您來了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