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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佧嚇害了,見到米魚哭得更大聲,等他們夫妻倆好不容易把小丫頭哄好,始終默不作聲的邢克壘如釋重負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打小我就怕女人哭,簡直比敵人難應付一百倍。”
譚子越朝他伸出手:“譚子越,米佧姐夫。”回身看看披在小姨子身上的軍裝上亮閃閃的軍銜,他真誠地說:“謝謝你少校同志。”
邢克壘含笑著把手遞過去,“不敢居功,順路而已。”
于是就這樣,邢克壘和譚子越夫妻倆兒見了面。
后來米佧倒是偶爾和米魚提起邢克壘,譚子越還曾和妻子笑言:“要不把佧佧取配給她救命恩人算了,或者在部隊里百度一下,看有沒合適的……”
“部隊有風險,投資需謹慎。”米魚漫不經心地提醒:“不想讓我爸滅你的話最好別打軍人的主意,再說就佧佧那小性子能當軍嫂?”
聞言,譚子越想到好兄弟牧巖的堂妹:“那你能想像牧可成為軍嫂的樣子嗎?別看賀泓勛在五三二團呼風喚雨,回家照樣被他小妻子收拾得慘兮兮。如果真打算在部隊找肯定找個有本事的,不必讓佧佧承受兩地分居的苦。”
米魚沒丈夫能說會道,她一針見血地說:“反正我爸不會同意佧佧嫁給軍人。”在譚子越的追問下,米魚把她所了解的部份劇情交代了,這才扼殺了譚子越要給米佧介紹軍人的想法。
可譚子越不便將實情告之邵宇寒,所以在明白了兄弟對米佧的想法,又見證了邢克壘的勢在必得后,他寬邵宇寒的心:“他們應該沒什么,不過我可能沒和你說過邢克壘去年曾救過佧佧。”
“去年?”邵宇寒以為是上次的跳樓事件,等聽譚子越說完綁架救人的經過,他苦笑:“看來我是輸在起跑線上了。我原以她對感情的事似懂非懂的,不便操之過急……”
譚子越皺眉:“她不懂你可以讓她懂,白白浪費了三年,莫非是你當時還對沈……”
“和她無關。”邵宇寒否認,隨后端起酒杯,仰頭飲盡滿杯。
“行,我也不問了。”譚子越拍拍他的肩膀,鼓勵:“我只能說即便他們是戀人關系,我岳父那關也不好過。還有,佧佧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自己看著辦吧。”
原本好好的聚會,因身處邢克壘的地界兒,忽然變得食之無味。尤其在他以主人姿態敬過酒后,氣氛幾近凝固。然后很快地,四個人陸續放下筷子。
結賬時邢克壘再度出現,以眼神示意服務生收起菜單,“佧佧在醫院上班,承蒙院長關照,我一直沒機會表示,今兒既然到了我這,怎么能讓您埋單?”他神情嚴肅,語氣平穩,幾近真誠。
邵宇寒的表情無懈可擊:“既然是我醫院的醫生,關照是理所當然,表示就不必了。”屈食指輕敲了下桌面,示意埋單。
服務生看向邢克壘詢問老板的意見。
邢克壘哂笑,點頭。
邢克壘親自送客。邢府門口,他的右臂看似隨意地環在米佧肩膀上,形成擁抱的姿勢:“姐,等會我送佧佧回去。姐夫開車慢點,院長慢走。”廖廖數語,送客兼留人。
米佧有意拒絕,卻聽邢克壘俯在她耳邊低聲警告:“你敢上他車我不保證會不會動手!”
米佧瞪他,小聲抗議:“我上我姐夫的車還不行啊?”
邢克壘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隨后笑著向米魚保證:“放心吧姐,十二點前保證把人送回去。”
與邢克壘對視須臾,似是在提醒他:不要讓我知道你欺負我妹妹。隨即看向米佧:“十二點,我在家等你。”
等邵宇寒和譚子越的車相繼離去,邢克壘臉上的笑意盡褪,手臂順著米佧的胳膊劃到手腕,他拽著她的手向不遠處停著的越野車而去。
他步子大,又走得急,米佧有點跟不上,她小跑著說:“你輕點啊,弄疼我了。”
邢克壘看也不看她,徑自向前走,同時拔高音量甩出兩個字:“忍著!”
米佧被他的大嗓門嚇得一機靈,眼圈開始泛紅。
邢克壘吼完就后悔了,又拉不下臉哄,只是稍微放慢了步子,手勁也松了些。行至車子跟前,他打開車門,轉身將米佧抱起來塞進后座,沒等她反應過來,他也跟著擠上來。
“砰”地一聲,車門被邢克壘大力關上時,米佧被他扯進懷里。左臂環住她的腰身讓她緊貼在懷里,右手食指則輕輕描摹她的唇形。看著他線條硬朗的臉一點點靠近,米佧不知所措,直到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相聞,邢克壘略停了下,似是在征詢她的意見,然后以一種毅然的態度,深吻住她。
當邢克壘的唇覆上她的,慶功宴那晚的記憶如慢鏡頭回放一樣涌入米佧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