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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米佧沒在家以外的地方住過,眼下有家歸不得的窘境讓她有點小沮喪。尤其聽米魚的意思老米還是在氣頭上,她不敢挑戰老爸的心情底線。于是,決定借住。
發現邢克壘在一旁笑得幸災樂禍,米佧瞪了他一眼,一面撥號碼找住處,一面在心里悄悄罵他是落井下石的壞蛋。
首先聯系的是好朋友小夏。結果那邊接通后就高分貝地罵:“你還知道打電話???我還以為你又被綁架了?一個月都關機,想我揍你???等我回去不抽你筋扒你皮!”
米佧被她的大嗓門震得把手機拿遠了點,直到小夏罵累了,她把現下的處境一匯報,那邊又起火了:“活該!消失一個月,換我是你爸也揍你!”
邢克壘就在一邊,米佧臉上掛不住,她底氣不足地提醒:“喂,你夠了哦,我不是來找罵的,我是求助,求助你懂不懂???”
“求P啊,備用鑰匙沒給過你?不會自己開啊?還用老娘從美國飛回來用八抬大轎抬你過去?”
“?。磕愠鰢耍吭趺次叶疾恢馈泵棕盗?。
“除了吃藥打針你還知道什么?。 毙∠囊桓焙掼F不成鋼的語氣,末了說:“我爸病了,我過來看他,大概一星期左右回去。要住就自己轱轆過去,就這樣,掛了?!?
怎么轱轆過去啊,鑰匙在她臥室里呢。難道讓她在老米眼皮子底下爬窗回去???
米佧覺得還是露街頭比較安全。
朋友中獨居的就只有小夏,其他的要么和男朋友住,要么和父母住,米佧翻了翻通訊錄又撥了個號碼出去。電話很快被接起,話筒里響起賀熹清甜帶笑的聲音:“佧佧你訓練結束了?。吭趺礃?,過關了沒有?聽阿行說新兵營的訓練是邢克壘負責,他沒欺負你吧?”
欺沒欺負呢?米佧還沒想好。她不答反問:“賀熹姐你在家嗎?”
說到賀熹,米佧和她的相識很戲劇性。當時米佧被老米派去陪媽媽艾琳到麗江古城渡假。米佧提前結束假期回來后被姐姐米魚帶去一家名為“天池”的酒吧,然后碰巧趕上警察例檢。那天,身為刑警的賀熹化身米佧執行臥底任務。她的假證件和米佧的真證件無論是姓名、身份證號都相同,然后,不知情的警察把真假米佧同時帶回了警局。
然后不久,當米佧被朋友約去“天池”時再次巧遇賀熹。那一次,米佧的出現險些讓賀熹暴露。為了保護米佧,更為了引犯罪嫌疑人入圈套,賀熹以身涉險讓米佧先脫了身。可是事情還沒有完,次日清晨,米佧在姐姐的公寓被警方鎖定的目標,一個叫陳彪的男人綁架了。
那是至今為止米佧經歷的最驚險可怕的事情。當時賀熹肩膀中刀,刑警隊長卓堯也受了重傷。被陳彪帶離公寓時,身為醫學院高材生的她只知道哭了,甚至忘了該先幫賀熹止血。
也正是那一次,米佧結識了邢克壘。那時,她和賀熹被陳彪一眾歹徒困在切諾基吉普車里。瓢潑大雨中,不知從哪追上來輛軍用越野車,一陣刺耳的槍聲中,越野車先是在山路上把殺手的金杯車撞得熄了火,隨后截住拋錨的切諾基。
當時就是邢克壘駕駛著越野車,和他同時出現的還有特種兵出身的厲行。他們分工合作,厲行在槍林彈雨里救下賀熹,身手嬌健的邢克壘則和賀熹愛犬黑猴子放倒了陳彪幾個手下,然后脫下半濕的作訓服裹在身穿棉布碎花睡裙的米佧身上。
由于賀熹掛彩,邢克壘開車送她去醫院。路上,坐在副駕使座上的米佧縮著小身子哭得梨花帶雨。起初邢克壘以為小女人是因為被綁架嚇壞了,后來才明白為什么他抱起她時那么聲嘶力竭地尖叫。原來,米佧怕一切帶毛的東西。所以實際上,她是被名為黑候子的拉布拉多犬嚇著了。
順利救完人,邢克壘急著趕回訓練場參加演習,可米佧哭得天昏地暗,除了拿他作訓服袖子當紙巾又是抹眼淚又是擦鼻涕的,什么都顧不上了。直到賀熹包扎好傷口出來,他才有機會索要自己的軍裝。
邢克壘在兩人說話的間隙插話進來:“二位能否等下再分析形勢,展望未來?現在,”停頓了下,目光定格在米佧相貌“規范”的臉上,“先把軍裝還給我吧,我得趕回基地報道?!?
米佧聞言低頭看了看裹在身上的衣服,想到前一刻還把人家衣服袖子當紙巾,小臉頓時紅了,“那個,要不,我幫你洗洗吧。你告訴我你住哪里,過兩天我給你送過去?!?
見“小群眾”的情緒穩定下來了,邢克壘英俊的臉上的浮起痞痞的笑:“洗什么啊,你看,比我臉還干凈呢。”話語間伸手去取軍裝,無意間觸到米佧柔軟的小手,好笑地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臉頰,他以慣常調侃的語氣逗她:“小妞你干嘛臉紅啊,我就那么讓你不好意思???”
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小妞”這個稱呼成了邢克壘對米佧專屬的。也正是這次經歷,讓邢克壘成了米佧的救命恩人,而米佧也因為和賀熹的熟識,相繼認識了賀熹相戀十載的男朋友厲行,以及賀熹堂哥賀泓勛、堂嫂牧可、堂姐賀雅言,以及賀雅言準老公,邢克壘首長赫義城。自此,她便稱這些職業軍人為“綠林好漢”。
當然了,好漢什么的,可不包括邢克壘。為什么米佧看似非常不待見她的救命恩人呢?因為他救人在先,“強”人在后。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少校同志得罪了米佧小妞。至于怎么得罪的,米佧才不愿意告訴別人呢。
然而這件令她難以啟齒的事情不知怎么就傳到賀熹耳里了,或許是因為小秘密被分享,或許是兩人本就投緣,米佧和賀熹越走越近,短時間內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聽到米佧問她行蹤,賀熹如實相告:“我在五三二團,阿行這幾天腰有點不舒服,我來侍伺大爺呢。佧佧你有事???”然后話筒里就傳出厲行抱怨的聲音:“誰啊小七?趕緊過來繼續任務,疼著呢。”
米佧就笑:“沒事沒事,不打擾你服伺厲參謀長了,我怕他發起火來把我扔魚塘里。”
提起厲行要把米佧扔魚塘的事,賀熹也笑了,她調侃道:“那他還不被邢克壘下戰書啊?”
米佧瞥了假裝專心開車的邢克壘一眼:“我才和他沒關系?!?
賀熹才不信:“沒關系?邢克壘不那么認為吧,我看他明擺著一副負責到底的架式呢。”
米佧窘得跺腳:“不跟你說了,你們都是一伙的?!?
見她悶聲不吭,邢克壘放慢了車速,回頭看她:“說話,去哪?我趕時間?!币桓辈粶蕚涔芩臉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