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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婧嬋猛灌一口茶:“哼?!?
“你們不是被召到宮里去了嗎?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安若好可記得他們到半路上就沒影了,還以為逃到哪里恩愛去了。剛剛進府的時候她就悄悄問了鐘謹言,才知道原來是半道上被皇上給劫走了。
齊大叔本不欲攪那趟渾水,奈何他到了人家地盤上,而且皇上派了他的心腹來請,自然是給足了他面子,不去能行嗎?
“什么召見?”白婧嬋狠狠甩下杯子,“我根本就連德政殿的影都沒見到?!?
“怎么回事?你別生氣?!卑踩艉眠B忙安撫她,看樣子是真的被氣到了。
“半道上把人弄走了,我跟著進了宮,過了一道門就被一個小宮女領走了。那皇后娘娘笑語晏晏地問你:‘這是某位大人的二女兒,你覺得怎么樣?’然后那姑娘就盯著我羞澀地笑,我還能看不懂嗎?我白婧嬋是什么人,我等了十年的人是你一句話,一聲笑就能搶走的?”
雖然婧嬋姑姑說得語無倫次,但是安若好還是聽懂了,看樣子是皇后娘娘想給齊大叔送女人。真是想不通宮里那些女人怎么想的,她也很佩服安逸然和鐘翰良夫婦,彼此都只是對方的唯一,而且至今感情熱烈。
“然后,你怎么跟皇后娘娘說的?”
“我冷笑一聲,一扭頭就自己出宮了,反正皇上那邊還和斐揚談著,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樣。無非就是想先探探我的口風,然后塞個女人過來,她以為那么簡單,我要敢塞過來,我就給皇上塞十個百個女人!不要以為我沒有辦法?!?
安若好無語,可轉而又道:“你現在說的全都是氣話,別想報復的事情,還是想著怎么防患于未然吧?!?
“防患于未然?其實我一個大梁人,確實爭不過她晉平之后,但是我私底下動動小動作還是可以的?!卑祖簨日f著眼底露出算計來,看來皇后娘娘是真踩著她尾巴了。
“嬋嬋。”齊大叔聞聲進來。
“斐揚?!卑祖簨瓤吹剿?,卻悄悄地紅了眼,他人面前逞能,可看到他,她的心就變得無比脆弱。
“嬋嬋。”齊大叔縱然平時缺根筋,這種時候卻一點也不傻,替她抹了將落未落的淚珠,從袖子里抖出一張明黃色的布帛來,“嬋嬋,你看。”
“什么?”白婧嬋打開布帛,看到上面強勁有力的大字,每一個字都烙進了她心里,感動到無以復加,“斐揚。”
“誒,你怎么哭得越發厲害了。”齊大叔手忙腳亂地替她擦眼淚。
“斐揚……”白婧嬋看著他眼中的寵溺哭得泣不成聲。
安若好詫異地湊過去一瞧:原來齊大叔給婧嬋姑姑討了一道誥命,她如今是二品夫人了。齊大叔今后要在晉平官場上混,她的身份始終是尷尬的,皇后肯定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急于塞個晉平貴女給齊大叔。而現在婧嬋姑姑有了二品夫人的身份,好歹不會被那些人給小瞧了去。而且她的身份是皇上親封,說明皇上認可,那么誰想塞女人進來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你是不是答應了皇上什么?”白婧嬋停止住哭泣道,她不信皇上沒得任何好處或承諾就給這么大一個好處。
“不過是為他做牛做馬罷了?!饼R大叔道,“不過他是個好皇上,在他座下做事我心愿臣服。而且他賞了我一座宅子,這樣以后我們就不用到處漂泊。嬋嬋,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安穩的家。”齊大叔捧起白婧嬋再一次淚流滿面的臉,啄了一下。
“可是這樣就委屈你了?!?
“不委屈。”齊大叔搖搖頭,“我總算明白為什么鐘大人最終沒有離開東都,而是擔了個不虛不實的職繼續為皇上做事??慈缃癜泊笕碎e適的生活,還有毓玨光明的前途我就懂了,就連毓瑾那小子也過得比我灑脫。其實有時候束縛未必不是另一種自由,我愿意為你博取,為我們的孩子博取一個未來?!?
“謝謝你,斐揚?!?
“要謝我就給我生個孩子。”
“好?!卑祖簨褥o靜地靠在他肩頭,最幸福的不是守得云開見月明,而是心心相印永相知。
“嗚嗚,感動死我了?!卑踩艉每薜孟±飮W啦的,“你們兩個私底下也這么肉麻嗎?”
“你怎么在這里?”齊大叔這才發現安若好就站在那邊,尷尬地直撓頭。
“齊大叔,這是我的閨房?!卑踩艉媚搜蹨I,提醒道。
齊大叔環顧一圈:“咦,還真是?!?
安若好無語,他這跟剛剛是一個人嗎?
“嬋嬋,我們走?!?
“去哪里?”
“回我們自己的家。”齊大叔看她似乎對那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一點憧憬,恍然間又明白過來是因為她怕一個人住在那里,“那宅子在城郊,和皇上賞給笑顏、阿新的農莊相鄰,以后你哥也可以過來住,你也可以經常去農莊找他們玩?!?
“嗯?!卑祖簨葘τ谖磥矸路鸲嗔艘恍┐_定性的東西,跟著他走了。
安若好倚在門框上看著他們走遠,回到房中,過了一會兒又折到桌案那邊,取了紙筆開始寫。寫完了,取了懷中的哨子出來一吹,立馬有一只鴿子落到了窗前,她將寫好的紙條放進鴿子腳上的竹筒里,放飛。
這鴿子還是不久前她死乞白賴從他嘴里套出來的呢,之前一直是他和凌知隱聯絡的中介,而且這鴿子只認凌庚新一人。她求了好久之后,那鴿子眼里終于有了她。鴿子帶著她的喜悅飛向王府那邊的那個他,她可以想象到凌庚新看到她歪歪扭扭如蚯蚓一般的字時勾起嘴角的樣子。
而事實上,凌庚新確實看到鴿子了,但是這時候他正跟凌知隱鬧著將婚期提前,他才不要干巴巴地等上二十幾天。
“你的鴿子!”凌知隱不跟他鬧,提醒道。
“是我的顏顏!”凌庚新取過竹筒,打開內里的紙條,看得直樂。
凌知隱則是一口茶直接噴在了石桌上,不知道笑顏聽到凌庚新指著那鴿子說那是他的顏顏時是何感想。而事實證明,很久以后安若好知道凌庚新給那鴿子取名叫顏顏之后,那鴿子的名字就被改成了小黑。白色的鴿子用嘴巴梳梳自己的羽毛,真是躺著也中槍,雪白的鴿子被取了個黑色的名兒。不過這是后話,不提。
凌庚新看完紙條就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笑得嘴巴都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