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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毓瑾只覺得這妹妹也太會哭了點,可是誰讓這是他妹妹呢,而且他還得兜著點,一不小心又不理他了:“我去給爹爹發封書信,讓他加快速度。”
“笑顏,你放寬心。”齊大叔拍了拍她的肩,“我們會陪你看著。”
安若好擦擦眼淚,點頭。她不是個愛哭的人,也知道哭解決不了問題,但是一碰上凌庚新的事情,她就覺得手足無措,更何況這中毒之事她壓根插不上手。
“顏顏,顏顏。”凌庚新忽而又夢魘了。
安若好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抱緊他:“二哥,我在這里,我在這。”
“顏顏,袁賦璟,你不要碰她!不許你碰她!”
“二哥,沒事了,沒事了。”安若好聽了他的夢話,不免心酸,他即使在夢中惦記的還是她。
“顏顏。”凌庚新聽到她的安慰,慢慢平靜下來。
安若好便握著他僵硬的手,守了他一夜,白先生幾個也一直坐在一旁輪流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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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睡會兒吧,爹馬上就回來了。”鐘毓瑾站在她身后勸道,站在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脖頸上的狂花胎記。沒錯,她就是他失散十年的妹妹。看床上那個男人,應該是她丈夫,像個村夫,他看著搖搖頭,看不上啊看不上。
安若好任由他叫她什么,搖搖頭:“我要看著他。”
“天都亮了,你不休息會累著自己的。”
“沒事,我能撐住。”安若好一直握著凌庚新不時抽搐的手,雖然他們說不會有事,可她的心還是吊得老高。
鐘毓瑾搖搖頭,這脾氣和大哥倒是一般,以后他不會被他們兩個給聯合起來氣死吧。
“二少爺,老爺和夫人回來了。”鐘謹言進來報。
“回來了!”鐘毓瑾興奮地出了門去,走到門口又站住了,委屈地扁嘴,“爹,妹妹在里面,可是她不認我。”
“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孩子氣。”鐘翰良無奈地拍拍他的肩頭,十年了,他的小女兒終于回來。她,長什么樣?還像逸然嗎?還那么可愛溫暖地整日蹭他嗎?可是,十年不見,一切都成了未知數。
他回頭看著和他同樣緊張的安逸然,握住她的手:“逸然。”
“毓瑾說她不肯認他,她會不會也不認我們?”
“逸然,她是我們的女兒。”鐘翰良盡管自己心中也打鼓,可還是安慰著萌生看怯意的安逸然。
“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害她流落在外。十年了,要是她過得不好,她一定會恨我們的。”安逸然說著,眼中氤氳起水汽。
鐘翰良抱住她的腰肢,安逸然對于任何事情都能夠堅強如鐵,唯獨每每提到女兒的時候,總是自責、敏感又脆弱得一塌糊涂。
“二哥,二哥!”安若好突然緊張地叫起來,“他又抽筋了,你們快救他啊!”
“爹,那個人中了笑張毒。”鐘毓瑾連忙把鐘翰良讓進門去,他打心眼里不喜歡凌庚新,稱呼為“那個人”。
“笑顏,讓鐘大人看看。”齊大叔看到鐘翰良和安逸然進來,愣了一下,可是床上的凌庚新似乎情況更加不妙,連忙把急得快要哭的安若好攬開。
“齊大叔,怎么會這樣?不是說毒性很慢,沒事的嗎?”安若好趴在齊大叔肩頭,一夜的等待讓她幾乎要神經衰弱了。他們的安慰對于她一點作用也沒有,她握住的手,一直僵硬著。
她看著鐘翰良神色凝重地把脈,取了銀針出來試毒,手法比鐘毓瑾熟練不少。
“他中的是笑張毒,是前朝后宮的一個妃子為了毒害張貴妃自制的。此毒是因為能夠讓人慢慢地神經錯亂,以至于整日只知傻笑而得名。但是她的用法是讓張貴妃食用,這將毒淬在劍上刺入人體,我也是第一次見,有些效用,我需要試一試,你們都先出去。”說著,他便令鐘謹言將他們都趕出去,站在這里太擠。
安若好想留著,可是鐘翰良態度堅決,還是被趕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里,夏日的露天微熱,頭頂的石榴花開得極艷麗,但是那看在她眼里是血液的顏色,看得她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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