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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你就不能先跟你娘說?”
“不能說,說了我娘肯定要在甄匹回來前把這孩子給打了。”
“為什么,這可是她的外孫。”
“我娘不喜歡甄匹,打死她也不答應(yīng)的,不然她早讓我嫁他了。我哭也哭過,鬧也鬧過,我娘倒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把我和爹嚇得個半死,然后我就再也不敢提了。”
“那你還敢和甄痞子,還懷了他的孩子?”
“甄匹說有了孩子,他再多出點錢,我娘就會答應(yīng)了。可是現(xiàn)在我娘正在氣頭上,甄匹又不在,她肯定不答應(yīng),所以不能說。”王秀麗扯住她的袖子,仿佛安若好是她的救命稻草,“笑顏,你幫幫我。”
“嗯。”安若好看王婆子靠在稻草垛上喘氣,讓凌庚新在一旁護著,走過去,“婆子,我想起一件事來。”
“什么?”王婆子正氣著呢,對她也沒好聲。
“我見到河伯的時候,他說舜水村將會有一個特殊的孩子出生在明年五月。算算時間,秀麗姐懷的孩子倒是時間掐的正好呢。”
“特殊的孩子?河伯?”王婆子眼里冒了光。
“河伯還說,這個孩子以后會姓甄,叫甄什么我倒是忘了。”安若好裝模作樣地按了按額頭。
“河伯連姓都賜下來了?”王婆子更加高興。
“河伯說,是因為他爹姓甄,雖然爹不怎么樣,但是這個孩子注定是人中豪杰。”安若好撒了第一句謊之后,后面撒的越來越順溜,現(xiàn)在干脆開始吹捧起這個還沒成形的孩子來。反正等孩子長大了,王婆子也不在了,誰在意她說的是真是假呢。
“他爹姓甄?”王婆子冷了臉,走到王秀麗跟前。
凌庚新忙攔住她:“婆子,有話好說。”
“哼,這個孩子是甄家那潑皮的?”王婆子的竹撣子一下打在旁邊的石頭上,激起一陣塵土。
王秀麗垂下眼簾,點點頭。
“要不是你二哥不在家,不然我鐵定讓你二哥打斷你的腿。”王婆子狠狠地說道,而后捂了捂額頭,她對這個女兒真是頭疼,過了半晌又重新說道:“拖笑顏的吉言,我就給那痞子一個機會,讓他拿出二十兩銀子的禮金來,否則我寧可你打了這孩子。”王婆子說完轉(zhuǎn)身離去,“老頭子,回去回去,看著真鬧心。”
王秀麗看著王婆子進屋去了,不安地絞著手指:“甄匹怎么拿得出二十兩銀子,娘這是存心為難。”
“二十兩銀子,夠我們這些人家用一年了。”安若好以她有限的知識算了一下。
凌庚新和王秀麗怎么會不知道這一層,可是也拿不出辦法來。
“你們別皺著眉頭了,不管怎么說婆子肯退讓就表明婆子還是很疼秀麗姐的。秀麗姐,你先到我們家去避避吧,等甄匹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人多點子也多,到時候你一定能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出嫁。”安若好雖然自己沒有辦法,可是鼓舞軍心也是很重要的不是?
凌庚新想著也是,看到有人往鎮(zhèn)上去便托人給甄匹帶話,無論如何回來一趟。
王秀麗坐在凌家,看著兄妹二人感激不已,可是妊娠反應(yīng)讓她很難受,一個勁地作嘔。
“二哥,這附近哪家有沒有酸梅什么的?”
凌庚新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我家里倒是有,只是娘收著呢。”王秀麗道,顯是很為難。
“我去取。”安若好說著已經(jīng)出了門去。
到了王家,王大爺和王婆子坐在桌前,正唉聲嘆氣。王婆子則埋怨著老頭子:“這個女兒都被你寵壞了,才會干出這種事情來。”
“老太婆整天就知道埋怨我,你還不是因為是老來女就可著勁疼。”王大爺嘟囔著。
安若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扣了扣門把:“婆子?”
“笑顏啊。”王婆子抹了一把臉,似是很想把臉上的憂愁抹掉,“什么事?”
“婆子,我想吃酸梅,聽說你這里有,能給幾顆嗎?”
王婆子一聽就知道肯定是王秀麗要吃,臉上的皺紋都皺到一塊去了,本來張嘴想說什么,可最終還是去了里屋,拿出一個紙包來,遞給安若好:“拿去吧。”
安若好是隔著那層紙也聞到了那酸味,鼻子和嘴里頓時也酸了一下,酸得她直咽唾沫。
“很酸吧?”王婆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