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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王府,漫無目的的走著便看到一個中年女子一臉著急地等在府外,看到我出來,急急地迎了過來,“萱萱,你沒事吧?”只是那擔心的聲音中,卻帶著幾分明顯的沉重.
我悄悄地打量著中年女子的裝扮,暗暗猜測著她的身份,看她的衣著并非特別的華麗,舉止中帶著幾分小心謹慎,但是那份關心卻是真真切切的,一時間,還真的不太敢確定她的身份,只能再次垂下雙眸,掩飾著她的心虛.
中年女子的眸子間閃過幾分擔心,輕輕的拉過我,柔聲道,“好了,不怕了,跟娘親回家吧.”
“娘親.”我微微有些錯愕,她何時有的娘親?她的娘親不是在府里嗎?為什么她叫我萱萱?我又和所謂的萱萱一樣?呵?為什么老天如此的捉弄我?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傷心,就這樣吧,開心!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再想什么楚天舒,什么的,就自己一個人就好!
“萱萱,不要傷心了,有娘親在,沒事了.”藍冰只當是我正傷心呢,輕輕的摟過她,小聲的安慰著,只是,眸子間卻漫過無法掩飾的傷痛,等到微微平和了一些,才輕聲說道,“走吧,我們回去吧.”
我只能任由著她牽著自己,漫無目的走著,畢竟剛剛出來,有個娘就有一個吧,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就好了。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藍冰才停了下來,微微抬眸,望著前方的府第,想要進去,卻又有著幾分猶豫.“娘親,怎么了?”我微微不解,抬眸,望著面前的謝府,想到先前那個女子喊她萱萱,想必這便是她的家了,只是為何她的娘親,到了家卻又不敢進去似的。
“娘親,怎么了?”我看著不敢進去的母親。
“你是被別人休了回來的,你爹怎么可能會讓你進去呢?”我很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婦人,她的女兒也被修了嗎?為什么會把我當作她的女兒?
“萱萱?你?”二夫人雙眸圓睜,如同不認識般的望著我,這真的是她的女兒嗎?她那個見到人,都會害怕的女兒?
“走吧。”握著她的手,微微的一緊,我扶著她,向著大廳走去.
“你這個敗家子,好好的一個布樁就這么被你毀了.”還未走近大廳,遠遠的便傳來憤憤的怒吼聲。
“老爺,他也是受了別人的騙呀.”一個女聲,急急的勸著。
“是呀,爹,我當初看的時候明明都是上等的純白綢緞,而且價格又那么便宜,所以才一下子進了那么多,誰想到,進回來以后,才發現那些布上到處都是水漬,根本就賣不出去.”
“那這些呢.”中年男子,將一疊厚厚的帳單摔在了他的面前,“才短短的幾個月,你不僅虧空了整個布樁,還欠了這么多債,你自己說,現在要怎么辦?”
“不如找個人把布樁賣出去.”謝天略帶僥幸地說道.“賣出去?”老爺雙眸憤憤地瞪向他,“就布樁里那滿滿一倉庫的沒人要的布,還有你的這些爛帳,有點腦子的人,就知道,這代表著什么,還賣出去?白送都沒有人敢要.”
剛剛走到門檻的我,雙眸微微一閃,她對這個燙手山芋倒是挺感興趣的。若真的像那人說的都是上好的綢緞,只是有些水漬,她完全可以有辦法解決,而且可能還會制造出意外的驚喜.我頓了一頓,然后慢慢地走進了大廳,雙眸微微的掃了大廳內的幾個人一眼,然后慢慢的垂下眸子.
“都是這個害人精,要不是她被休了,慕容少爺可是說好了,會接手我們的布樁的.”謝天,一看到謝紫萱也就是林艷兒,便將所有的怒氣打到了她的身上,意思就是,若不是她被休了,他的布樁是完全可以送出去的.
我微怒,他做生意,跟她被不被休有什么關系?“是呀,都是她,這個女人就是個禍害,如今還做出那種不知羞恥的事情,被休了,留她在謝府,只會讓我們謝府被人取笑,老爺,你還不快點將她們趕出去.”大夫人,也一臉陰險的附和道.
謝老爺微微一愣,雙眸這才微微的轉向我,微微思索了片刻,沉聲道,“你們走吧.”
哼,我在心底暗暗冷哼,還真是夠狠的,在這古代,像她這樣的女子,就這樣被趕出去,只怕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餓死.
不過,我長這么大,還不知道這天下,可以有什么事是能夠難得住她的?只因為,不管是什么時候,遇到時候困難,她從來都不會放棄.
雙眸微抬,直直地望向謝老爺,紅唇輕啟,淡淡地說道,“謝老爺,就打算這樣將我們掃出謝府嗎?”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謝府的人為什么會把她當做謝紫萱,但是為了剛才那名婦人,值了。
謝老爺的臉色一僵,眸子間,快速的閃過難以置信的驚愕,萬萬沒有想到,他平日那個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的女兒,竟然敢頂撞他。
“萱萱。”二夫人緊緊地拉住她,一臉的慌亂,“萱萱,我們走吧。”
而那個大夫人與大少爺,也都是如同看怪物一樣的盯著我。
“那你還想要什么?”對于她的頂撞,謝老爺并沒有太多的憤怒,只是望向她的眸子中多了幾分深思。
我看著這個大約四十剛出頭的男子,剛硬的臉龐,劍刻般的粗眉,一雙深邃而凌厲的眸子,
很有幾分成熟男子的魅力。
讓我很是懷疑,她此刻的這副容貌到底是遺傳自誰?她不會根本就不是謝家的女兒吧,所以才會……
“臭丫頭,你還想從謝府拿走什么,謝府養了你這么多年,都沒有。”大夫人一聽,急了,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指著她罵了起來,那一身華麗的衣衫,在她那不斷的怒吼中,搖動,只讓人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可笑。
“我對你們剛剛談論的那個布樁挺感興趣的,謝老爺就將那個布樁送我,也讓我與我的娘親好有個安身之處。”我根本就沒有理會大夫人,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一雙眸子,直直地望著謝老爺,開門見山地說道。
謝老爺微微蹙眉,眸子間愈加多了幾分深思,不明所以的望著她。
“好,好,就把布樁送給你。”謝天急急地喊道,有人肯接手,他就不用愁了。
“等一下,將布樁給了她,若是別人向她要不到錢,還不是一樣會來跟你要。”大夫人,倒是還有著幾分精明,微微的阻止著謝天、
我暗暗冷笑,但是,卻完全把她們當做空氣一般,理都不理他們,只是等著謝老爺的回答。
“謝老爺若是同意的話,我們就立個協議,我接管了布樁,布樁內所有一切都歸我,包括所有的債務。”久久的沒有聽到謝老爺的回答,我繼續說道,話語微微一頓,雙眸猛然的一沉,“而且為了怕以后的有人來向謝府要帳,我們就再加上一條,從今以后,我與謝府,沒有任何的關心,你與我的父女關系也一刀兩斷。”
對于一個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將她與她的娘親趕出府的父親,她不覺得有什么好猶豫的。
“你……”謝老爺一驚,眸子間也快速的閃過幾分憤怒,狠聲道,“好,這是你自己找的,可不要怪我絕情。”
“好,一言這定。”我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然后她說,由他來寫,因為我不會。起草了兩份協議,內容詳細而嚴謹,無論是從我立場,還是從謝家的立場上,都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謝老爺,越寫,心中越是驚愕,這般精細的協議,只怕在商場上打滾這么多年的他,都想不出,這個丫頭怎么會懂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