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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警局的人便來了,為鐘離衡和蕭蕭做了筆錄,也提取了他們的重傷報告之類的許多資料。鐘離衡握著蕭蕭的手說:“這件案子會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走。”他已經和歐陽庭溝通好,這件事他不會再暗中做手腳。
“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愛你?”蕭蕭不安的問。
“我愛你就足夠了。”他擁著她,笑得那要毫不在意。
蕭蕭緊緊回擁著他,踏實的感覺終于回歸到心里,帶著濃濃的暖意。
三天后,鐘離衡終于可以勉強起床,他執意要轉院到J市。那里才是他的地盤,做事才不會這樣束手束腳,何況公司還有大堆的事等著他去處理。所以沒人能勸得動他,最終只能妥協。
蕭蕭在收拾行李的時候,發現病房里有一件不屬于鐘離衡的薄外套,淺灰色的,盯著那件衣服許久她才想起來,是齊俊的。
那天她等在手術室外,齊俊曾經披了件衣服給她。然后自己去了ICU,消毒的時候可能丟在那里了,也不知道護士是什么時候送過來的。
“誰的衣服?”鐘離衡皺眉問。因為她已經抓著那件衣服發了好久的呆,但很明顯不是自己的。
“我也不知道。”她回答,并不想提起那天的事。
“不知道就扔了,別浪費時間,我們該走了。”鐘離衡催促,一屋子的人都等著她呢。
“好。”蕭蕭應著松了手,扶著他出了病房。
那件衣服被扔在沙發上,都沒有人在意。蕭蕭也以為以后會很難再見到齊俊,但是有些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他們搭的是專機,鐘離衡、蕭蕭、小嘉、李娟還有傷好的差不多的李澤,除了有事早歸的李明誠,歐陽庭和李秋瞳和一些保鏢也都隨行,全都人馬浩浩蕩蕩的回到了J市。
鐘離衡的身體其實可以回到家里休養了,但是回來的太急,豪庭尊砥也已經很久沒有住人,屋子需要好好收拾一下,于是他還是被安排進了J市第一人民醫院。
蕭蕭先打了電話給店里說明情況,曠工那么多天工作是不能再做下去,何況還要照顧鐘離衡,她的腿也不適宜站得太久。
鐘離衡一回來就投入了工作,安迪抱了一堆的文件給他簽署。李娟在豪庭尊砥里收拾房子,蕭蕭先把小嘉送到幼兒園里,然后順路回圣景園取東西。
才短短幾天而已,屋子里就落了好多的灰塵。她敞著門窗通風,然后將里里外外的收拾干凈,才開始打包東西。在主臥不經間的看往對面,又想起鐘離衡的東西也需要收。
“你要搬家?”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男人聲音,把專心做事的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去,才看到竟然凌云站在臥室的門口。
“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凌云笑著倚在門框上,看著她受驚的樣子。
蕭蕭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收拾東西。
“這幾天去哪了?”他卻拒絕被忽視,上前抓住她的手問。
蕭蕭皺眉,冷冷地看著他:“放手。”
“你要搬去哪?是不是要跟鐘離衡在一起?”難道出去一趟就和好了?死抓著她的手要答案。
他從A市處理完事情匆匆趕回來,在這里足足等了她一個多禮拜。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她回來,竟然是在收拾東西。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蕭蕭只覺得他莫名其妙,想甩開他的手又甩不開,只好瞪著他。
凌云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明明跟她沒有深交,但是自從那天從這里離開后,他心里竟然一直惦記著她,回來后發現她并不在,還天天出神地望著緊閉的大門,都沒有心思出去玩。后來實在忍不住,還派人去查了他們行蹤,知道她和鐘離衡去了T市。
她瘦了很多:“你臉怎么了?”她化了淡妝,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她臉上有道淺淺的疤痕。他確定她臉上以前沒有,很明顯是道新傷。
“凌少。”她忍無可忍地叫,臉上沒有被關心的暖意,只有不耐。
她很煩感他,雖然他救過小嘉,可是他是曾經利用過自己對付鐘離衡的人,這點她不會輕易忘記。而且他的每次出現,都會讓她覺得自己會被算計。
“你就那么討厭我?”看著她一臉戒備,他為自己連日來的煎熬而感到苦澀。
“我還有事要出去,請你離開。”蕭蕭頭疼,他干嘛裝的一副被忽略的委屈表情,她跟他又不熟。
“我是不是最近對你太好了?”他將她推了一下,她的腿正貼在床上,危險的氣息一下子就上來了。
蕭蕭戒備地盯著他,突然變得緊張:“你敢動我,鐘離不會放過你。”
“少拿鐘離衡嚇唬我,我要是怕,就不會住到你對面來。”他的手勾住她的腰身,讓她整個身子貼得自己緊緊的。
突然很討厭從她嘴里聽到鐘離衡這三個字,聽到就覺得惱火。
“你有本事就對跟光明正大的斗,總背后耍手段算什么。”她拼命的抗拒,很討厭他身上的氣息,竟然是跟喬彥青一個味道的古龍水味。
他一僵,知道她還是介意自己利用季杰威脅她的事,以前他倒沒在意過,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兒聽了會覺得心里不舒服:“是不是我斗贏了他,你就會待在我身邊?”
“做夢。”蕭蕭趁他松懈,用力的推開他,快步朝著門口逃出去。
她一邊張望一邊往小區外跑,深恐凌云再追上來的樣子,然后招了出租車就往醫院趕。心一路怦怦直跳著,直到到了鐘離衡的病房外。她拍拍臉,深吸了口氣,手擰開門把卻發現這個時間里面還有人。
不是他的助理Andy,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坐在床邊在跟鐘離衡說話,所以蕭蕭只看到挺直的背部。他的穿著正式而簡潔,年紀應該比鐘離衡稍長一點,卻給人一種很嚴謹的感覺。
不知道他們在談什么事,她明明沒有聽到談話內容,卻感到屋子里存在一種壓迫感。
“蕭蕭。”鐘離衡已經發現了她。
她笑著走上前來,那個男人同時起身回頭。他長了一張和鐘離衡有極為相似的臉,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內斂沉穩的氣質比李明誠更甚,是不同的氣質。
“我大哥。”鐘離衡介紹。
“你好,鐘離堯。”他伸出手,自有一種矜貴與疏離感流露。
“蕭蕭。”蕭蕭也禮貌的笑著跟他淺握了一下。
“我還有事,改天過來看你。”鐘離堯轉頭對鐘離衡說著要離開。
“我知道你來J市公事很忙,不用再專程抽時間來看我。”話明明說的那么溫和,卻讓她聞出一絲疏離的味道。
鐘離堯的腳步在門邊頓住,轉頭對他淡淡地笑了一下,那表情倒像拿鐘離衡是個任性的孩子。終究沒說什么,出門離去。
蕭蕭心頭升起一絲異樣,覺得他們之前應該是有過不愉快的談話。
“回神了。”鐘離衡拽了下她的手。
“哦。”蕭蕭了心不在焉應著。
“糟糕,大哥太粗心了。”鐘離衡看到桌上的公文包皺眉,然后對蕭蕭說:“這個應該很重要,你去看看他走遠沒?”
“好。”蕭蕭拿起公文包出門去追。
從走廊上望過去,那道沉穩的身影正在等電梯的樣子,她一邊往那邊走一邊想出聲喚住他。卻看到注意到他身后站了個人,正在跟他匯報行程的樣子。
那人穿了一套很正式的西裝,姿態謙卑,和記憶中陰狠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卻如一道驚雷在蕭蕭腦子里炸響,驚得她揚起的唇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