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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你覺得這款怎么樣?”
蕭蕭的心里一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對面閃著昏黃暗燈的鞋架,一雙雙優(yōu)雅知性的淑女涼鞋泛著矜貴的光澤,哪里有鐘離衡的身影?
“我還以為你不會在乎呢。”李秋瞳看到蕭蕭煞白的臉色,露出惡作劇的笑,分明是故意的。
蕭蕭心里沒有被戲耍的惱怒,那一刻竟分不清是不是松了口氣。經過昨晚,那些曾經強壓下去的情感似乎在一點點慢慢復蘇,尤其是知道他為自己承受的那么多,已經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所以她更加害怕,害怕自己會對不起季杰,更怕讓自己再次陷入三年前那樣的境地。她承認自己自私又吝嗇,所以想到鐘離衡才會心痛,只能一再的逃避。
“給我試試這款。”李秋瞳說著把鞋子放到她的手上,然后徑自坐到沙發(fā)上,一副準備讓蕭蕭伺候她的女王架勢。
蕭蕭的身子僵了一下,幫女客人試鞋也是常事,她沒有初入行的心理障礙,畢竟那么高的提成不是隨隨便便都能拿的,自然要付出些什么。可是看著眼前的李秋瞳,她還是猶豫了,因為她明顯是來找茬的。
“快點,你們這里的店員都這么不利索嗎?”李秋瞳修長的雙腿交疊,聲音不高,但是已經引來臨近柜臺的店員和客人的注目。
“怎么了?”旁邊的女店員感覺到不對勁,悄悄靠近蕭蕭問著。
蕭蕭注意到四周的人都在關注這邊,不知道是因為李秋瞳太搶眼的關系,還是真感覺到了氣氛有點不尋常。
“呃……小姐喜歡的是這款吧?”靠著蕭蕭的店員仿佛看出了什么,機靈地拿過蕭蕭手上的那雙鞋上前來,準備為李秋瞳服務。
李秋瞳蹙眉,面色不悅,目光直直看向蕭蕭說:“我要她給我換上。”
那店員上前的腳步頓住,擔心地看著蕭蕭,其它店員也看出來了,她是為難蕭蕭來的。可是營業(yè)時間她們是不能得罪客人的,自然誰也幫不了她。
蕭蕭也是知道的,如果她要保住這份工作,她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因為李秋瞳的要求是顧客的眼中是如此正常。無奈重新接回鞋子,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怕連累了照顧自己的店長,更不想自己給這家店落留下服務不好的口實,因為口碑對于這種名品店來說太過重要。
于是她在拎著那雙涼鞋走了過去,眾目睽睽下單膝著地,托起李秋瞳那只曲起的腳,小心把她的鞋子脫下來,然后把漆紅的涼鞋套上去。她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當她只是普通的顧客服務。
李秋瞳的手機響起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唇角露出抹詭笑:“我在芙雅試鞋,你要過來接我嗎?”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她慢慢把手機合攏在手掌,唇角那抹笑顯得更加詭異。
蕭蕭換好鞋站起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以便她站起來試鞋合不合腳。
漆紅的皮制涼鞋,映得腳趾白晳如玉,李秋瞳卻只站了一下,就皺著眉說:“太緊了。”
剛剛幫蕭蕭的店員比較機靈,很快就找了大一號的遞給蕭蕭。其實心里七上八下的,事實上他們不怕客人試幾雙可能都不會買,他們怕的是這種客人成心來找事的客人。
蕭蕭再度蹲下身子給李秋瞳換鞋,因為店員有意無意的關注,店內不多的客人慢慢聚集過去,所以誰也沒注意到芙雅的門被人推開了。
“歡迎光臨”的甜美聲音響起的有點遲了,那店員說完才注意到進來的是名清雅出色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休閑的白色短衫長褲,一只手輸在褲兜里,個子很高,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疏離味道,明明白白的寫著只可遠觀不可褻瀆。外貌完美的像是剛從模特雜志上走下來的人,不,說模特太普通了,簡直就是王子。
但是王子的目光連一秒都沒有在那癡迷的店員臉上停留,站在那里向店內掃了一遍,最后停在眾人聚焦的地方。
蕭蕭穿著店員的制服單膝著地,正在給李秋瞳穿鞋的樣子映進狹長的鳳眸里。她的頭發(fā)被盤成職業(yè)的發(fā)髻,長長的睫毛低垂著讓人看不清眸色,只有如天鵝一般優(yōu)美的脖頸露出來。
她是那般美好,所以當他看到那雙瑩白玉潤的手捧著涼鞋,以那樣卑微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尤其伺候的還是李秋瞳的時候,只覺得心里一刺。
“起來。”說不出的憤怒溢滿心胸,他幾乎沒有思考地走了過來,直接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面對突然出現(xiàn)的狀況,讓眾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在看清是個極品帥哥后,那抹詫異隨即變成了驚艷,幾乎是艷羨地盯著他握著蕭蕭的手。
蕭蕭也很意外他會過來,但是她還沒有開口,李秋瞳就蹭地一下站起來,過來挽過他的另一胳膊,討好地看著他故意甜笑著說:“衡,你來啦!”
鐘離衡卻對她的討好視若無睹,眼神冰冷地盯著她,聲音陰森地問:“誰準你讓蕭蕭伺候你的?”
李秋瞳可能沒想到他的態(tài)度會如此冰凍,所以楞了一下:“你不是跟她分手了嗎?”
鐘離衡厭煩地別過眼睛,看了一眼蕭蕭的制服,胸牌上特別標有若雅專柜的字樣。于是他對蕭蕭說:“若雅專柜的鞋,以后都拒絕賣給這個女人。”
蕭蕭的手被他的大掌包在手心里,熱熱的溫度不斷地傳來,一直暖到了心里。
“鐘離衡,別忘了我你答應過我什么。”李秋瞳終于反應過來,他又在維護這個女人,所以不顧場合地叫起來,很沒有形象。
“我答應的我自己會做到,但不包括看你欺負我的女人。”鐘離衡瞪了她一眼。
然后注意到店里的人都在看著他們,于是選擇拉著蕭蕭先離開。
蕭蕭都沒來得及反抗,就在一群瞠目結舌的圍觀者下被他拉了出去,黑色的邁巴赫后座門被打開,他抱她進去的動作有些粗暴。
“你做什么……”話尾在看到他冷峻而陰沉的目光下自動吞回了肚子里。
“你不會說不嗎?嘴巴和爪子不是都很厲害?難道拒絕都不會?”居然讓他被看到她被欺負,她對付自己的時候可是要多狠有多狠。
他的咆哮震得蕭蕭耳膜嗡嗡作響,可是心卻像被什么熨燙過。在鐘離衡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緊緊地摟抱住了他腰,也讓他未說出的話成功的卡在喉嚨里。
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到他如鼓的心跳:“鐘離,那是我的工作,我沒覺得委屈。”可是他卻在替自己委屈。
如果是三年前,他這樣做她會生氣,會討厭他這樣的舉止,讓她引來諸多有色眼光盯著自己。可是今天的她不會,不管是不是會在日后給她帶來更多的困擾,她都知道他都是因為愛她。而他在背后,已經為自己做的已經夠多。
鐘離衡的手一點點抬起,遲疑地慢慢落在了她后背上:“對不起。”
蕭蕭在他懷里搖搖頭,沒有離開的意思。
鐘離衡終于確定她沒有生氣,而且變得有些不一樣。這種不一樣不是像以往的排斥自己,而是有種依賴和貼近的味道。
心里激動的要命,臉上卻在掛著“矜持”的笑容:“我也好像忘了,自己已經不是若雅的總裁,沒有權力拒絕賣給李秋瞳鞋品。”話是這樣說著,卻沒有一絲被奪權的失意。
蕭蕭抬頭看著他,她見識過他在這個圈子里的尊貴,知道他是在怎樣如天之驕子般的活到現(xiàn)在。可是他卻為了自己……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
鐘離衡倒沒想那么多,難得她如此主動的靠近自己,他只能用力的回抱著她,外面的太陽好大,車窗外人來人往,只有邁巴赫里的世界是屬于他們的,來得如此不易。
他們就這樣一直相擁著,直到蕭蕭的電話響起來,才把這份難得恬靜時光打破。她在鐘離衡不情愿松開的手臂下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店長的電話。
蕭蕭怨嗔的瞪了他一眼,有些為難地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