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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謝?!笔捠捦裱跃芙^。感覺到自己突然變成了焦點,周圍那么多自己投來的好奇的、羨慕的、妒忌的、不屑的各色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公車這時候開過來,沖著前面擋路的蘭博基尼狂按喇叭。蕭蕭收回目光朝著公車就奔了過去,車門打開,她第一個就沖了上去,后面又是一陣擁擠。
凌云看著淹沒進人群里的蕭蕭,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心里暗罵忘恩負義的女人。并氣得握拳砸了下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尖銳而短暫的響過。
一個穿著清涼的美女敲了敲他的車窗,凌云按下了車窗玻璃,那美女彎下腰對他笑著問:“帥哥,載我一程好不好?”
凌云的目光掃過她因為彎下身子,而向自己張開的領口,豐滿有料的兩團白嫩大乳幾乎完全裸露在他面前。
注意到他的目光,美女臉上的笑意更濃,眼中隱隱閃著得意:“當然,作為回報你可以請我吃晚餐。”她伸出食指,暗示性在凌云手背上若有似無的劃著。
凌云唇角勾起曖昧的笑,在美女要拉開車門的時候,蘭博基尼的輪胎貼著她的腳尖呼嘯而去,嚇得她驚叫出聲,身子也被帶出去,差點就摔在馬路上,引起周圍一陣哄笑。
女人漲紅了臉,又羞又怒地跺了跺腳,趕緊打了個車走了。
當然坐著公車走的蕭蕭是不知道這些事的,她在商業街下了車,步行了300米就到芙雅。時間尚早,跟著老員工打掃了下衛生,因為以前有過若雅的銷售經驗,所以便被店長分到了若雅專柜,她一時有些心情復雜。
客人不算多,她心里又擔心小嘉的病,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就急忙忙往家趕?;氐绞ゾ皥@的時候,小嘉在睡覺,而鐘離衡已經不在,李娟也回來了,她暗暗松了口氣。
第二天是中班,她照顧了小嘉一上午,他看起活蹦亂跳的,已經完全沒有大礙。下午交給李娟照顧,晚上回來的時候房間里堆了很多玩具和兒童食品,李娟說是下午鐘離衡送的。大概明白她在躲他,所以來的時間正好跟她錯過。
隔了一天小嘉就在家里憋不住了,鬧著要去幼兒園,蕭蕭只好依著他,把小嘉早早送到,自己坐公車去上了班。
恰巧這天是店長的生日,他們早早就湊了份子,讓人在“帝都”訂了包廂。蕭蕭是中班,下班的時候都已經9點多了,她是新人,店長和老員工都挺照顧她的,被她們硬拉著也不好回絕,就跟著去了。
這群人平時都端著職業的笑容,小心地伺候客人,下了班就都全放松起來,加上桌上也有幾個男的,簡直胡吃海喝起來,其間蕭蕭也被灌了兩杯白酒,散席的時候頭有些暈。而且有個男店員一直跟著她,她只得借口去洗手間和他們分開了。
從洗間出來正準備走,對面的男衛生間里早一步有人推門出來,她卻下意識地將身子往門后縮了縮。因為出來的人竟然是鐘離衡,他手撐在瓷盆上嘔了兩聲,臉色看起來也不好,像是喝多了。
他并沒有注意到蕭蕭,拿了面巾把臉凈干,這時他的手機鈴聲也響起來,皺著眉看了眼屏幕,接著電話就走開了。
蕭蕭松了口氣走出來,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沷了兩把冷水,想讓腦子清醒一些。
男衛生間的門又被人推開,出來兩個年輕男人,瞄了蕭蕭一眼,然后開始閑聊起來。
“剛才那個人我沒看吧?是鐘離衡吧?”本來想走的,心卻因為鐘離衡三個字劇跳了一下。
“沒錯,是他?!绷硪粋€人漫不經心地應著。
“剛才我看到他在陪著城建的王局長吃飯,不是聽說譜挺大的,怎么喝成那樣?”
“唉,你還不知道吧?聽說他跟家里鬧翻了,被趕出了若雅集團。雖然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是也要起步不是?聽說最近一直有人在找他麻煩,日子也不好過?!?
“真的假的?”
“騙你干什么?以前拿塊地皮也就隨他挑的事,人家也要殷勤的送到他手里去,現在還不是要親自來談,今時不同往日嘍?!蹦侨烁袊@,還又瞥了蕭蕭一眼。
她洗臉的動作已經停了,好像在專心聽他們講話的樣子,卻又不像,那表情有點怪異,要不是身上的衣服太廉價,那人會以為她認識鐘離衡呢。
蕭蕭走開的時候有點失魂落魄,連臉都忘了擦,臉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穿過大廳,同事是已經走了,她在門口叫了輛計程車回圣景園,可是心卻已經變得沉甸甸。
小區的路燈有點暗,她的酒勁也上來的,她甩著頭腳步不穩地往前走。差點跌在路邊一輛車子上,她突然覺得那輛車子很眼熟,她不禁多看了幾眼。
是很眼熟,不正是鐘離衡的邁巴赫嗎?他這么快就回來了?不對,他不住這里,難道是來看小嘉的?本來混沌的腦子,因為酒精作用更加混沌起來。
直覺的他可能在樓上,所以在旁邊的車子旁找了隱蔽的位置坐下來。因為不想碰面,所以打算等他走了再上去。
本來就喝的有點多,她雙臂環膝地坐在那里,打盹的時候卻被蚊子叮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四周,才想起來自己為什么在這。
看看表已經接近凌晨了,那輛邁巴赫竟還沒有移動的意思,難不成他想在這里過夜?皺著眉頭四處望了望,終于看到他的身影從樓道里出來。
可是蕭蕭發現他并沒有往車子這里走,而是往隔壁樓橦里走。他的腳步也有些不穩,看起來比她喝得還多。莫不喝糊涂了?她不放心地跟上去,就這樣跟到了三樓,結果看到他從兜里掏出鑰匙,很熟練地開了鎖,不由更加納悶。
他進去后房門也沒關,蕭蕭望了一眼里面,他歪在沙發上正一邊扯著領帶,一邊打電話。怕被他發現正想回去,蕭蕭正打算離開,卻聽到他說:“李澤,蕭蕭還沒回來,趕快查一下她在哪?!?
空間那樣靜,所以這話蕭蕭聽得很清楚,一絲異樣浮上心頭?;仡^看著他疲憊地揉著額角,突然想到自己在衛生間外聽到的對話,想來最近壓力應該很大。又聯想到最近幾次的見面,他對自己的脾氣卻收斂了不少,心不由地揪緊起來。
再抬頭時,發現客廳里已經沒有了人,她心里一慌,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里面的裝修很舊,墻上都有斑駁的痕跡,但是卻有鐘離衡日常用的東西,顯然他在這里住了不是一天兩天。衛生間的門是敞著他,也沒有嘔吐聲,所以應該不是身子不舒服吧?她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卻通過臥室的門看到他站在陽臺上。
他站在齊腰的鐵欄桿前,手扶著掉銹的鐵漆,背影竟是讓人心疼的孤寂。腳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然后她看到他目光所投的方向竟然是她的臥室!是的,蕭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甚至可以看到沒有拉上窗簾的房間里,李娟正在床邊哄小嘉入睡。
她震驚地捂著嘴巴,想到客廳里那些物品,難道他每天都這樣看著自己?
鐘離衡隱約聽到抽氣聲,緩緩回過神來,眼中閃過震驚。他轉過身子依在欄桿上,然后用力甩甩頭。然后又抬起頭來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唇角勾起一絲無奈又自嘲地笑:“今天這幻覺怎么跟真的似的?”明明該是在對面的人,鼻間卻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轟!心的某個地方因為這句話突然崩坍掉,隨之而來的便是什么。她已經無法分析,只感覺眼睛一點點熱起來,水霧氤氳了眼前的一切。她眨眨眼睛,看到鐘離衡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皺著眉,慢慢伸出手觸碰到她的臉頰:“竟然可以摸到,看來今天真的醉得不清?!彼哉Z著,頭一點點低下來。
他的一只手拖著她的后腦,一只手箍著她的腰身拉向自己,方便自己肆意采擷那丹唇里的芳甜。如果這是夢,就這樣一直夢下去也好。
隨著他吻的深入,她的身體變得綿軟軟的,身體里有一股股的熱浪流竄著,她只能緊緊地依附在他身上。
她被他壓倒在臥室的床上時,被摔得頭腦暈眩,也許是被吻得,總之完全不能思考。她的雙手下意識抵著他的胸膛,明明想要推開,可是看著他那灼人的眸子,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