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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衡倒是不太在意,平靜地看著母親,甚至有點冷然:“媽既然來找我,相信已經了解的十分清楚。”所以又何必明知故問。
“你一定要這么跟我說話嗎?為了她就那么不管不顧,連自己的事業也可以擱置?連媽也不要嗎?”她以為剝奪了他在若雅的職位,以事業相逼,自己的兒子會妥協的,可是結果竟然沒有,她是真的不了解這個兒子。
“媽,若雅是外公留給你的,我想讓我經營我就給你分擔,你既然認為現在不需要我,我自然應該放手。至于媽,我永遠是您的兒子。”只是關于蕭蕭,如果母親不能接受她,他不能苛求母親,而自己……不會松手。
至于所謂的事業,這幾年他除了接替母親的若雅,也陸續開了幾個大大小小公司。他以前以若雅為主,所以這些公司涉及的行業頗多,有點散,加起來也沒有若雅的實力雄厚。
但是他可以證明自己不靠家里,一樣可以在事業上得到自我肯定,得到社會的認同。他會證明給所有人看,他不是靠家里的軟腳蝦。母親這么做,本來就是小看了他。
“衡兒,沒有若雅你可以過得很好,但是如果沒有鐘離家做后盾,到底還有幾個人會買你的帳?如果那個女人繼續下去,你以后的困難還有很多,為了她和我們家,和李家鬧僵了值得嗎?”她是擔心他才來的,他到底明不明白?
相對于鐘母的激動,他反倒顯得很平靜,他直視母親,岔開話題:“媽,你有三年沒有插手公司的事了吧?人事上可能有點復雜,不要太相信老部下,公司還是需要新的血液。”
鐘母看著他,這應該自己的兒子第一次這樣跟她講話,雖然有點關心的意味,卻也透露了他對公司內部的動向了若指掌。可是他平靜的眸子里也透著固執,對蕭蕭的固執,并不想聽自己的勸說。
“聽說她在乎的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她還牽怒于你,衡,這又是何苦。”她卻仍然要說。
只是鐘母不勸還好,一提到季杰,鐘離衡的眼里就泛起冷意:“聽說?不是母親安排的嗎?”
鐘母吃驚地看著他:“我?我沒有。”
“難道季杰不是媽從我這里把他弄走的?”鐘離衡不信。
“當然沒有,我甚至不知道他在你那里。”鐘母否認。
鐘離衡瞇起眼睛,盯著母親臉上吃驚的表情:“那么肖彤呢?”
怎么回事?不是母親做的?那肖彤怎么會拿著他的東西威脅蕭蕭?那是肖彤打著母親的名號干的?
“肖彤……你對她做了那樣的事,她在電話里說沒臉再待在國內,連我的面都不見就打電話來說回美國,早就跟我失去的了聯系。”鐘母看著他,目光里有些指責。
肖彤跟了她多年她雖然不愿意她太接近自己的兒子,可是也算是自己的得力助手,用著方便多了。她更沒想到兒子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雖然這種事自己也司空見慣,但是由自己的兒子做出來,還是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好了媽,就算是她做的,我也不相信你一點也不知道。”憑她的母親縱橫商場多年,在鐘離家這樣復雜的家庭能游刃有余,他不相信肖彤能瞞得過她。母親應該持的是放任的態度才對,怕他恨她嗎?這樣,他就不恨了嗎?
“衡……”鐘母這輩子若說怕,怕的也是這個兒子的冷漠,要說無措,也是不知道該怎樣跟他相觸。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啊,而他似乎永遠不懂,也不領情。
“我還有事,先走了。”鐘離衡不再打算跟母親談下去,他要先解決蕭蕭的事,季杰的事暫時沒有精力去追究。
“你一定要保她嗎?付出任何代價也無所謂?”鐘母急急地問。
鐘離衡的身子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母親:“你如果還當我是你兒子,就不要幫著李家。”他太了解母親。
“可是……她是仇人的女兒……”鐘母著著毅然走出去的背影,這句話鐘離衡一個字都沒有聽到,反倒像是她說給自己聽的,喃喃自語,失了平日的優雅冷靜。
鐘離衡從咖啡廳里出來,坐著車直接到了律師行,已經有幾個資深的律師等在會議室了,他們都是若雅法律顧問,雖然鐘離衡已經跟若雅暫時脫離了關系,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們接這單生意。
案子雖然棘手,但是鐘離衡一向出手大方,以往在他手下干活時,也沒少得到好處,自然盡心盡力,幾個律師都積極地討論著解決方案。
這樣一直到深夜,結果雖然結果不算理想,卻也能暫保蕭蕭在家養傷,短期之內不會被傳喚。而他們也期望著這段時候李秋瞳能醒過來,關鍵還是她的證詞。
可是李秋瞳一向敵視蕭蕭,她如果反咬一口怎么辦?鐘離衡回到豪庭尊砥,疲憊的捏了捏眉心進了門,李娟打開門看到是他回來了,他擺擺手示意她繼續休息。
鐘離衡回到臥室,蕭蕭剛掛完水,還在睡的樣子,房間里只亮著一盞壁燈。他去浴室洗了澡回來,坐在床頭上看著蕭蕭,她的氣色好一點。不過聽李娟說還沒有醒,但迷迷糊糊的知道喝水,晚上還喝了一點粥。伸出手指拔開她粘在臉上的頭發,露出那張白皙瘦小的臉。
她睡得沉,仿佛做了美夢的樣子,因為唇角竟然難得的勾了起來。看著那張容顏,煩了一天的心情突然好起來,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她的唇角。
本來是要起身的,卻被她拽住肩上的袖子,她夢囈著:“鐘離。”
鐘離衡的身子一震,雖然知道她現在是沒有意識的,只是在做夢而已,心卻仍然止不住激動。
因為自季杰死的那晚,他就知道在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自己。那樣恨不得殺了自己,那樣世界倒蹋的樣子,他從來都不敢奢望她眼里還有自己。
可是在這樣脆弱的時候,他卻從她的喃喃夢囈里聽到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說她其實并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恨自己?她也是惦記自己的吧?在這樣脆弱的時候叫喊著自己,是不是也說明了依賴?
那“唔……”的一聲如同破譯的魔咒,幾乎淹沒了他的理智。鐘離衡緊箍著她身子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的身體很弱,她甚至還沒有醒過來,而就是這樣的她,竟然讓他的身體溫度不斷攀升。
他抱著她越來越緊,都恨不得將此時的她揉進自己骨血里去。因為深怕下一刻夢會醒,深怕她醒來再也不能這樣擁著她。
蕭蕭本來聞到熟悉的味道很安心,可是那勒著自己的力道卻越來越緊,接著有細密的吻落下來,弄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蹙著眉,長長的睫毛微顫著慢慢睜開眼睛,迷離的眸子里還沒映出他的輪廓,就被他強行壓進床里,他似乎是怕她清醒,那吻鋪天蓋地的襲來,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誓要吸走她的理智。
蕭蕭呼吸紊亂,隨著吻的時間推移,她的神智漸漸回籠,也終于清醒地意識到那股一直令自己熟悉而安心的氣味是鐘離衡的。然后便是出于本能的抗拒,她手抵在他肩上的力道幾乎使了全力。
鐘離衡突然頹廢地壓在她身上,臉埋進她的肩窩里深吸了口氣,沒有再繼續下去,因為他知道蕭蕭已經徹底清醒。他甚至不敢想,下一秒他們還能不能這樣靠近。
出乎意料,蕭蕭推著他的力道也松下來,她的手垂在絲綢柔滑的床單里,涼涼,眸子盯著蒙蒙朧朧的天花板問:“季杰,到底是不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