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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過去!”她記得自己當時是這樣對她說,所以李秋瞳才會把車開過去的,卻沒想到會發生意外——
“你餓了沒有?我去通知人去給你打飯吧?”那護士倒挺熱心的。
蕭蕭對她帶著謝意般的笑了笑,盡管自己沒有胃口。
“你先休息,麻醉過了傷口會有些痛的,忍忍就會過去的。”她說著往外走,出門的時候又小聲嘀咕:“不過你家里人好奇怪,只派保鏢在外面守著,卻不請護工照顧你。”
蕭蕭看著她消失在門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充足的光照在自己身上,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門這時再次被人推開,她看到一臉冷肅的李明誠走進來。看著她的眸子暗沉,仿佛在極力隱忍什么。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他的目光犀利的盯著她的臉,口吻毫不客氣。
蕭蕭楞了一下,仿佛還沒想到他到這里來的目的,但還是看著他說:“你說。”
“你怎么跟秋瞳見面的?”他問出心里最大的困惑。李秋瞳應該開車回家才對,怎么會出現的東陵墓園,這太詭異了!
“她給我打的電話,說可以帶我離開。”她如實回答。
“出事的時候你們在車里發生過沖突?”李秋瞳的駕齡也有七、八年了,他對她的技術還是有些信心,如果不是有突發的狀況,應該不會這么大意才對。
“沒有。”蕭蕭平淡的回答。
顯然李明誠的并不相信,瞇著眼睛盯了她半天,不肯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可是蕭蕭迎著他的眸子卻很坦然,更多的是淡漠,完全不把將這件事放在眼里的感覺。
李明誠突然有些恨,突然了解到歐陽庭提起她時的咬牙切齒。鐘離衡為了她住院,李秋瞳現在還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可是她怎么能那么漠然?他以前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很安靜,現在才覺得她漠然的很冷血,她那種平靜和淡漠比耍狠給人的感覺更傷人。
“我會調查清楚的。”他不相信,牽累了他李家的人,不會那么輕易脫身。
蕭蕭唇角扯了下,好像無所謂。
李明誠臉有點牽怒,又似乎不甘,但最后還是甩門出去了。
時間過的很慢,尤其是在安靜的、封閉的空間里只有她一個人。開始身體的疼痛還能引開一些注意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傷口的慢慢愈合,空閑的時候總會在不經意想起什么,然后她只能驚慌的逃避著,強迫自己不去想。
“蕭小姐,該去檢查了。”護士的頭從門縫里閃出來,沖她甜美的笑著提醒。
這是她住院的第六天,身上的擦傷痕跡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除了腹部和腿上的傷外,其它地方已經好的差不多。而且她現在已經能坐在輪椅上,勉強自理。
她對護士點了點頭,那護士走進來,推著她的輪椅向外走。
門口的保鏢跟過來,一直到電梯門口。等了一下,數字變幻到她們的樓層,電梯門徐徐打開,然后看到了鐘離衡。
一身黑色暗紋的休閑西裝,面色清瘦而冷,挺立的身子站里面,仍然俊雅非凡,看上去一副外出的打扮,完全沒有受傷的痕跡。他似乎任何時候,都能如此從容高貴。
而鐘離衡只是不經意間的一個抬眸,就注意到了那個穿著病服,被護士推著輪椅上進來的女人,面色很蒼白,本來就小巧的臉部幾乎凹了進去,顯的那雙眼睛大的有點嚇人,只是眸色仍然凍人的冷漠。她顯然是病了,不但穿著病服,而且坐著輪椅!
然而兩人長久的交織在一起的目光,除了讓鐘離衡身邊的李澤臉色驚變,并沒有其它人感覺到異樣,尤其是那個小護士,在看到電梯里有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時,不自覺的羞紅著臉把輪椅轉了方向。而那兩個保鏢顯然并不認識鐘離衡,更不認識李澤,仍然面無表情的站在電梯一隅。
“怎么回事?怎么會受傷呢?”鐘離衡激動的上前來,半俯著身子抓住她的一只手。
怪不得小嘉這幾天沒有來看他,歐陽庭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原來都是在騙他。他目光看到她那滿身擦傷的痕跡,眼中又驚又怒。
面對他復雜的情緒,蕭蕭只是低下眸子,然后果決的抽回覆在他手掌下的手。
“這位先生……”那護士看到蕭蕭的反應,本能的想說些什么。而那兩個保鏢看到鐘離衡接近蕭蕭,更是作勢要上前來阻止。
“這是衡少,難道你們不認識嗎?”李澤擋在兩人前面,聲音有點冷,像是在斥責。
那兩個人聽到衡少兩個字臉色變了變,互相望了一眼,身子不由向后稍稍退了退,頭也恭敬地低垂了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他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愛憐而又不容拒絕。
“只是車禍。”她回答。相比起他的焦慮,她的回答那么簡單,那么平常,仿佛并不曾危及生命。
“你自殺?”她那天站在陽臺的情景恐懼地印在他的腦海里,所以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蕭蕭扯了一下唇,眼里好像完全沒有他的影子,回答:“不是。”只有這簡單的兩個字,沒有要多作解釋的意思。
“衡少,是跟李秋瞳一起出的出禍……”李澤在旁邊解釋,卻被鐘離衡眼里的一記冷光凍得說不下去。
他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一則是因為自己弄丟了蕭蕭,才導致了這場車禍的發生。二則是蕭蕭發生車禍,自己一直隱瞞著鐘離衡。
“叮!”電梯的門此時開了,那護士畏懼的看了鐘離衡一眼才推著蕭蕭出去,而他也跟在身后。
“請問是蕭蕭小姐嗎?”他們還沒到達檢查的科室,走廊那頭就奔過來兩個穿警服的警察。顯然剛從樓梯上跑下來,頭上冒了汗。
鐘離衡直覺的蹙起了眉,問“什么事?”
兩人看到后面走過來的鐘離衡,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后掏出警官證:“衡少,我們奉命來請這位蕭小姐回警局一趟,調查一下六天前東陵墓園山下的那起交通案。”
鐘離衡眼中有絲疑惑閃過,但很快隱去,冷聲說:“她現在身上有傷,好點再說吧。”然后給那護士使眼色,讓她把人推進去。
“衡少!”其中一個警察擋在輪椅前面:“我們也是奉上面的命令,請別讓我們為難。”
“上面?我倒要問問哪個上面。”鐘離衡冷笑。
那兩人面對他的強硬,有點面面相覷:“……事關李秋瞳小姐,衡少最好還是李老爺子聯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