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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瞳從外科換了藥出來,并沒有看到等在外面的李明誠,不由有點疑惑。四處找了找,才發現他正臥的角落里打電話。
“什么?衡還在醫院?”李明誠的聲音有點詫異。
李秋瞳不由苦笑,手摸上剛換了藥的額頭,頭上的傷還沒有好,她聽到鐘離衡的名字,心竟然還是會感覺到異樣,甚至會揪緊。
“他瘋了吧?那個女人是想要他的命嗎?”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引來李明誠的不滿。
“我就在醫院,好,我一會兒上去看看他。”
“嗯。”李明誠很快掛了電話,轉過頭來才發現李秋瞳就站在他身后。
李明誠楞了兩秒,然后對她微笑:“藥換完了嗎?”
李秋瞳點點頭。
“那我們回去吧。”李明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因為李秋瞳上次被鐘離衡傷了的事,她消沉了好一陣子,他一直盡量不在李秋瞳面前提起鐘離衡,免得惹她傷心。
出乎意料,這次李秋瞳也沒有再向他打聽鐘離衡的情況。李明誠松了口氣,他覺得她這樣斷了所有念想也好。
“嗯。”李秋瞳點了下頭,果然沒有問。
兩人就這樣下了樓,也沒怎么說話,一直沉默的走到了停車場。
李明誠握住車把正想打開,卻突然發現李秋瞳沒有走到副駕駛的位置,而是站在車尾看著他,有點欲言又止,他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衡是不是又受傷了?”看著他猶豫再三,李秋瞳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或許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她只要聽到鐘離衡這個名字她就沒有辦法忽略,尤其知道他的傷還沒有好,就更沒有辦法不揪心。
“秋瞳。”李明誠此時此刻的心里真是無力又挫敗,覺得鐘離衡簡直就是李秋瞳這輩子過不去的劫數。
“哥,我就是想問問。”問了就安心了。
李明誠嘆了氣,無奈地老實回答:“他傷口連續裂開兩次,現在正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
“又是因為蕭蕭?”李秋瞳皺眉,問這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在泛疼。
“嗯。”李明誠老實地應。
李明誠回頭看著堂妹,鐘離衡剛因為蕭蕭傷了她,可是她聽到這個消息沒有一絲幸災樂禍,臉上全是為鐘離衡的擔憂。
“為什么?那個女人難道連病人都照顧不好?”她竟然還在為鐘離衡不平,聲音有點尖利。
“秋瞳,這不關你的事。”李明誠看著她說,聲音很漠然地說出事實。
雖然具體的事他不知道,但是這次問題好像很嚴重。而他并不想再看到李秋瞳還和從前一樣,像只小狗一般搖尾乞憐地跟在鐘離衡身后,永遠在期望他一個回眸,那樣顯得他們李家人太卑微。
李秋瞳沉默,因為李明誠嚴肅的表情。他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再傻下去了。她也明知道那里根本沒有她插足的位置,可是她仍然會不甘心。
“秋瞳,衡的事你不要管了,好好回去養傷吧。”李明誠不忍看到她受傷的表情,所以不想跟她談下去,準備結束話題。
李秋瞳低著頭半晌,突然揚起頭來對李明誠笑,好像想通了,已經收拾好所有情緒。所以點了點頭答應著說:“嗯,哥把車鑰匙給我吧,你去看看衡,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樣子好像在說,鐘離衡跟她的事與堂哥無關,她不妨礙堂哥關心鐘離衡。她知道若不是顧及自己,李明誠這會兒早就奔到住院部去看鐘離衡了。
“那我怎么回去?”李明誠故作苦惱狀,其實心里有些詫異,看李秋瞳剛剛那揪心的樣子,他以為她還會和往常一樣求他帶她去看鐘離衡呢。
“唉喲,等著送你李大公子回家的多的是呢,在這里隨便一輛都愿意為您服務吧。”李秋瞳跺著腳撒嬌。
“受不了。”李明誠看到她可愛的表情,不由的笑了。雖然心里仍然有些不放心,卻還是走上前把車鑰匙擱在她手里,并叮囑:“開的時候小心點。”
“知道了,不會讓你的愛車受傷的。”李秋瞳接過車鑰匙保證,嘴里還不忘催促:“你快去看看衡吧,不知道情況怎么樣。”
“好。”李明誠應著,卻沒有動,一副要目送她出去的樣子。
李秋瞳開了車門進去,發動車子倒出停車位,朝著醫院大門開去。她在后視鏡看到李明誠放心的走開,身影消失在住院大樓門口,車子打了彎,又找了個偏僻的停車位把車停了。
然后快速開門下車,按了搖控鎖,急急進了住院大樓。她怕鐘離衡住的不是原來的病房,還特意到護士臺查了房間號確認,才乘了電梯上去。
遠遠就看到鐘離衡的病房門口站了保鏢,她怕被發現,不敢太接近,就躲在拐角觀察了一會兒。看到李明誠和歐陽庭從病房里出來,進了走廊那頭的安全通道。她乘電梯到了下一層樓,脫了高跟鞋走近安全通道,并悄悄打開門溜了進去。
小心的關上門,她不敢離兩人太近,站在樓下也隱約能聽到交談的聲音。歐陽庭和李明誠好像正倚在樓梯上抽煙,因為總有淡淡的煙草味流動過來。
“衡的傷口不是快好了嗎?為什么又弄成這樣?”是李明誠的聲音。
“還不是因為那個女人,衡早晚要被她折騰死。”回答他的是歐陽庭。
“衡不是很寶貝她嗎?為了她都跟家里鬧反了臉,連我們都覺得不值得,鐘離老爺子那關是那么好過的嗎?那女人還不知足?到底要怎么樣?”李明誠皺眉,覺得鐘離衡也是昏了頭。
歐陽庭沉默了下,吐出嘴里的白煙,低沉地回答:“季杰死了。”
李明誠楞了一下,然后不確定的問:“那個精神病?”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事,也多多少少有點耳聞。聽說那個人對蕭蕭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令鐘離衡發狂的地步。
“據說死在三年前被人輪暴的地方,被割了脈流血而亡的,就是不知道是自殺還是他殺。”歐陽庭的聲音有點凝重,唇角弄嘲。
“這跟衡有什么關纟?”李明誠不明白。
“那女人去的時候,衡就在現場,手里還拿著那個男人割脈的瑞士刀。”歐陽庭看著他說,這會夠明白了吧?
“她懷疑是衡動手的?”李明誠驚詫。
這次歐陽庭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抽著煙,意思已經很明折。傳到樓下的煙味更濃了,讓李秋瞳差點咳嗽出來,她只好捂著口鼻。
“真的是他動的手?”李明誠的聲音都有點顫。
依鐘離衡的個性,要說他干些什么殘忍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要說到殺人,他都覺著心里發寒。
歐陽庭還是沒有說話,過了半晌才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空間一下子沉默下來,只有抽煙的聲響。突然靜謐中傳來手機的鈴聲,李明誠眼角跳動了一下。當然也嚇了李秋瞳一跳。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包,不是自己的。
“喂。”鈴聲很快停止,是歐陽庭接的電話。
“歐陽少爺,蕭小姐弄丟了。”那頭傳來李澤著急的聲音。
“什么?”歐陽庭也驚了:“李澤你跟了衡多久了?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歐陽庭怒罵。
現在鐘離衡昏迷不醒,已經夠亂的了。要是蕭蕭再出點事,他真不敢想鐘離衡會怎么樣。
李澤了解歐陽庭的焦躁,所以在那頭沉默,是他太過大意,自己也覺得有負鐘離衡。
歐陽庭平復了下心緒,接著又說:“我馬上抽調人過去,就算把東陵墓園的每個墳都扒開,你他媽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然后氣哼哼的掛了電話。
“什么事?”李明誠關心地問。
“李澤把蕭蕭那個女人弄丟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如果衡醒過來,這事千萬別讓他知道,先養好傷再說。”歐陽庭叮囑。
“我怎么覺得你比衡還緊張?”李明誠沒有感染到他的凝重,似乎并不覺得那個女人有重要到讓鐘離衡怎么樣。
“等你看到衡的樣子,你就知道我為什么緊張了。”歐陽庭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