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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歐陽庭仍然不贊同。
他管那個女人死活?他只想鐘離衡沒事就好了。他心中如此驕傲的鐘離衡,他怎么忍心看到他愛得如此卑微?
“對了,襲擊我的人有消息沒有?”鐘離衡卻轉了話題。已經做了的事,沒有回頭的必要。
歐陽庭定定地看著他良久,他知道他不會放手了,而且也不準備再聽自己勸下去。于是在心里嘆了口氣,回答說:“是凌云干的。”
“他出院了?”鐘離衡有點詫異。
“正在康寧做復健。不過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不然怎么會這么迫不及待的向你出手。”歐陽庭說出凌云的最新狀況。
“那肖彤也是他救的?”事情不會那么湊巧,他不得不聯想。
歐陽庭皺眉:“目前還不能確定。”被雇傭動手的不是同一幫人,這個查起來有些費力。
“嗯,知道了。”鐘離衡看著蕭蕭拿著凈好了毛巾走過來,一副結束了談話的樣子。
歐陽庭也看出了他的意思,于是站起身來說:“得,我先走了,有新消息再通知你。”不得不承認,他看不得鐘離衡如此癡情的模樣,所以決定眼不見為凈。
歐陽庭出去,蕭蕭遲疑著走近鐘離衡,蹲著身子用溫熱的手巾一點點幫他擦拭,從飽滿的額頭,鋒利的眉,狹長的丹鳳眼,挺直的鼻,然后到薄唇周圍……
“你的脖子怎么了?”她還穿著睡衣,短袖的衫子遮不住胳膊上的痕跡,那些都是他弄出來的,可是脖子上那明顯的五指印不是。
“沒事。”蕭蕭擦著他的臉,回答的有些冷淡。
“是歐陽?”他抓住她的手腕,卻執意要問。
蕭蕭抬起眸子來望著他,看了一眼就撇開了,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卻死抓著不放。明明受了傷的人,可是手勁還是那么大。
“你放開。”他碰到自己,她不由想起那晚的恥辱。說不出是羞愧還是惱怒,只想避開。
“你知道我有辦法讓你乖乖的。”他的氣息有點不穩,卻還在威脅,因為自己沒有多少精力。他不想僵下去,只想聽一句服軟的話而已。
這話只會把蕭蕭的心里羞憤激起來,她恨恨地盯著她,然后吃力地一根根掰開他抓著自己的手。他被她的那恨意的眼神震懾住,仿佛此時才回過神來,想要重新抓住她的手。她卻推了他一把,直覺的只想逃開。因為情緒有些激動,竟然忘了他身上的傷,何況她不清楚他到底重點傷在哪里,所以這一下有點失輕重。
直到身后傳來鐘離衡的悶哼,她猛然煞住了腳。她下意識回過頭去,看到鐘離衡正一臉痛苦地倒在床上,床單上沾了一灘血跡。
“鐘離。”她驚愕地看著他,只得又跑了過去。
她剛才那一推,讓他背后的傷口正好撞到了床板上。傷口應該是裂開了,血水已經濕透病病服的整個后背。
這時候了,他竟然還抓著她的手固執地問;“乖乖的?”
蕭蕭心里揪了起來,不可忽略的痛了一下。但她沒有理他,起身先按了床頭的紅色按鈕:“你先趴好。”她想幫他像她進來時看到的那樣,先趴在床上,別再牽扯到傷口才是真的。
“蕭蕭?”他卻不動,仍然抓著她。
這時醫生和護士涌了進來。
“這簡直是胡鬧。”他的主治醫生看到這情景怒吼了一聲,他抓著蕭蕭的手被人毫不預警地拉開。鐘離衡沒有防備,再想抓時蕭蕭已經被人推開床一段距離。
“家屬請讓一讓。”蕭蕭在急促的腳步聲里,被這句話支使著一再的向后退。
那些醫護人員重新為鐘離衡檢查了傷口,換著繃帶和紗布。蕭蕭就站在那里木木地看著鐘離衡,他也趴在床頭上看她,中間隔著來來回回的醫護人員,那些身影不斷晃動著,他們的目光仿佛透過他們交織在一起,又仿佛都看不到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人終于把鐘離衡的傷口處理好了。也許用了麻醉,鐘離衡竟不知什么睡著的。人都撤走了,房間里出奇的靜。蕭蕭突然覺得病房里有點悶,轉身想出去透透氣。
病房外沒有李澤,但站了兩個保鏢,看到她出來就伸手擋住了門口:“衡少吩咐,蕭小姐不能離開病房。”
蕭蕭有些詫異,轉過頭看了眼病床。他似乎還在睡的樣子,那身影一動也沒有動。可是他是什么意思?要囚禁自己?苦笑了一下,不想這時候惹他,只好退回沙發上。
時針指向中午12點時李澤推門進來,帶了他們的午餐。他直接把飯菜放在蕭蕭面前的茶幾上就出去了,意思很明白,就是讓她喂鐘離衡。
蕭蕭把保溫瓶里的湯盛出來,端過去的時候發現他仍然閉著眼睛,就把碗擱在后床頭的柜子上,想著再晾一會兒也好。
這時候李秋瞳卻推門進來了,看也沒看蕭蕭,直接把一只保溫瓶放在床頭的柜子上。聲音有點大,吵得鐘離衡睜開了眼睛。
“衡,我讓人煮了烏雞湯,有放很多紅棗補血哦。”她一邊炫耀地說著,一邊小心的把湯倒進碗里,給鐘離衡端了過去。
鐘離衡沒有接過湯,只是透過那碗上看不見的蒸氣盯著蕭蕭。見她仍然楞在那里,鳳眸里沒有什么情緒,只是有點沉沉的。
“衡?”李秋瞳叫著他,把湯匙里的湯吹涼,然后體貼地送到他的唇邊。
“湯太油,拿回去吧。”他撇開臉,冷淡地說。
李秋瞳楞了一下,臉上有點失望,也有些受傷。她以為經過昨晚,他們之間會不同。最起碼他不對自己像從前一樣冷漠……慢慢把湯放回床頭柜上,她瞥了一眼蕭蕭。
“爹地。”門再次被人沒有禮貌的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撲過來。
“哪來的野孩子,你別撞到病人的傷口。”李秋瞳緊張地拎起他的后領,拉開他和鐘離衡的距離。
“爹地。”小嘉可憐兮兮地往前蹭著。
跟著進來的李娟站在門口,看了眼病床上的鐘離衡,又看了眼站在沙發邊的蕭蕭,終于松了一口氣。
“放開他。”鐘離衡看到是小嘉,對李秋瞳喊著,臉色變得陰郁。
李秋瞳又是楞了一下,好像還搞不清狀況,不過還是松開了手。
“爹地,痛不痛?”小嘉趕緊上前去,眼前在他的后背上來來回回的掃著,小臉都擔憂的皺成了一團。
“沒事,不痛的。”鐘離衡摸摸他的頭,終于笑得溫柔。
“衡!他叫你爹地?”終于回過神來的李秋瞳驚叫,不敢置信的盯著小嘉。
不是她不信,是她真的不能接受!她的喜歡的男人,一直以為獨善其身的男人,竟然有個這么大的兒子?
鐘離衡皺眉,她的聲音太過尖利,他都有些擔心嚇到小嘉,所以低頭柔聲對他說:“小嘉,去找媽咪吧。”
“媽咪?”小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見到蕭蕭一直站在沙發旁。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或者說有些復雜,甚至還有些無所適從地站在那里。可是小嘉沒有注意,他看到蕭蕭比看到鐘離衡還興奮,直接喊著撲了上去:“媽咪。”
蕭蕭只得對他笑了一下。
“媽咪,好想你哦。”小嘉抱著她的腿,樣子特別親昵。
蕭蕭的心還是軟了下來,彎腰把他抱了起來。小嘉順勢摟得她的脖子緊緊的,小嘴不停地親著她的臉頰,一直討好地叫:“媽咪。”他可憐兮兮地望著她,眼底竟然有些淚痕。
“小嘉乖。”蕭蕭看著他,心跟著揪起來。
“衡……”李秋瞳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或者說這個打擊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