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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依然的冷,還有點啞啞的,只是蕭蕭沒有注意。她閉著眸子睫毛微顫,甚至不敢看他那冷酷的模樣。她想說我沒有故意要出現在你面前,咽喉里卻像塞了東西,發不出半點聲來。
他不說話,她的臉色漸漸發白,貝齒在唇瓣上留下一排齒印。忽然感到有個軟軟的東西覆上來,有些炙燙的嚇人,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才發現是他吻了她。真的是一個吻,那細細描繪著她唇的觸感甚至是他從未有過的溫柔,只是后來卻變成了重重地碾壓,擠的彼此唇齒生痛,最后是嘶咬,就像是野獸在嘶咬自己獵物的過程。
蕭蕭的大腦有些懵,只感覺周圍縈繞的氣息特別炙熱,蒸得她渾身發軟,身子撐不住的無力下滑。他的手卻始終沒有要托住她,放任她一點點溜下去坐到地上。他卻蹙著眉嫌惡地站直了身子,緩緩穿上她為他挑的那件襯衣。
“這是最后一次。”他神情冷淡地說著,似乎有點微喘,最后連瞥也沒再瞥她一眼,打開門走出去。
蕭蕭手壓著胸口,分不清是痛還是什么,目光怔怔地停留在他丟在地上的襯衫,衣襟處有塊雞蛋大小的咖啡漬,這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進店里來。
故意等了一會才從地上爬起來,她出去的時候鐘離衡已經從柜臺結了帳正推門出去。那收銀員見到她那模樣出來倒是嚇了一跳,快步上前來驚叫著:“你這是怎么了?剛才那客人欺負你了?”
蕭蕭右手里還抓著鐘離衡的襯衫,伸出左手抹了一下唇,痛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才看到手背上也沾了血絲。
“看著挺帥挺貴氣的一男人,原來是個變態。”那收銀員咕噥,有些同情地看著她。
蕭蕭低著頭,眼中漸漸凝聚起水霧,唇習慣性的扯了下,卻痛得蹙了眉。又忽然聽到那收銀員又驚叫:“他怎么了?”
蕭蕭心里一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看到鐘離衡偉岸的身子在店外倒了下去。明明隔的那么遠,卻像座山轟然倒蹋的巨響,那聲音正好砸在她的心坎上似的,讓她渾身一震。
她怔怔地呆了兩秒,看著店外經過的客人已經聚集了過去,她推開那個收銀員就跑了出去。
鐘離衡倒在外面,臉色分不清是發青還是發白,或者是通紅的,她有些慌亂的什么也辨不清,何況眼中的淚還沒來得及擦。手碰到他身上才發現他的體溫燙的嚇人,原來剛剛那些炙熱并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在還記得打120,抖著手拔完求救電話,又給李澤打了個,她的心才一點點安定下來。
救護車來時李澤還沒有到,蕭蕭直接跟著去了醫院,等在搶救室外的時候李澤才趕過來??吹剿龝r停了腳,臉色并不好看卻也沒有開口。兩人對視了一眼,沉默的一直等到搶救室的燈滅,幾乎同時迎上出來的醫生,那人說鐘離衡是藥物過敏,幸好發現及時已經脫離危險等,總算讓人松了口氣。
轉入病房觀察,蕭蕭站在病房前,手還沒有搭上病房把手,身后傳來李澤的叫聲:“蕭蕭小姐?!?
蕭蕭回頭,李澤看著自己的眸子很冷淡,那叫聲里有一種提醒或者阻止的意味,在提醒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見鐘離衡的意思。心里有一絲苦澀蔓延,這樣也好,好不容易拎清了,自己又何必自尋煩惱?轉身欲走,卻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走廊的那頭,歐陽庭和凌云兩人腳步匆匆地趕來,兩人臉上平是掛著的閑適、不羈已經不在,那表情都凝重的有些嚇人。他們看到蕭蕭時眼中滿是詫異,不過隨即歐陽庭的目光轉成了疏離,凌云恢復了他招牌的浪蕩笑容,只是唇邊那抹弧度讓人覺得有點怪異。
“衡怎么樣了?”歐陽庭問著李澤,凌云也將注意力轉了過去。
“醫生說是藥物過敏,您知道衡少是不能吃青霉素的……”李澤在為他們細細的解釋。蕭蕭已經準備離開,那聲音隨著她的遠離而漸漸模糊。
進電梯的時候又一個人影與她擦肩而過,李明誠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她,步履一貫的沉穩,額上卻有細密的汗滲出來。蕭蕭依在冰冷的電梯里想,鐘離衡能有這樣一群朋友她也該放心了,他那樣的出身和生活圈子,應該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舒了口氣出了醫院大門,外面的太陽仍然明晃晃的,醫院并沒有因為五一長假就門庭零落,來來往往的人倒沒有一刻閑暇。徒步在街上走著,微風一吹,綠化里那一株株開滿粉白的花瓣就落下來,揚揚灑灑的飛揚,倒頗有詩意。
正值春天,春暖花開的季節,街上一片和諧的景象,她卻覺得胸口悶悶的。也許這種感覺在胸口積郁的時間太久,總也舒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