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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睜開眼先看到的還是醫(yī)院的天花板,很奇怪,她暈迷了那么久,醒來后意識卻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醫(yī)院里。也許已經(jīng)住了很久醫(yī)院的緣故,畢竟這樣的白色配上消毒水的氣味,除了醫(yī)院并不是每個地方都有。
渾身軟綿綿的,她也沒試著要動一動,只是盯著架子上那瓶藥水,透明的液體從管子里一點點滴下來,無聲無息地輸進自己的身體里。心想著喬彥青還不算泯滅人性,自己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蕭蕭小姐,你醒了?要喝水嗎?”李娟看著她睜開了眼睛卻也沒有動,一時也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蕭蕭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去,看到李娟正站在床邊上,眼中有絲詫異;“你怎么在這里?”開口才覺得喉嚨里干澀得有發(fā)疼,聲音也啞得模糊不清。
“是衡少昨晚叫我過來的。”李娟回答。
“哦。”蕭蕭低應(yīng)了一聲。想來是喬彥青通知他的吧,是不是又要怪自己搞砸了他的事呢?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她不再也多問,更懶得多想了。
李娟卻以為她看到鐘離衡不在有些失望,便解釋說:“衡少在這里守了一夜剛走,滿身的血,我勸他回去換衣服去了。”
蕭蕭睜開眸子,眼中有抹意外極快地劃過,問:“他身上哪來的血?”
李娟楞了一下,回答說;“聽醫(yī)院的護士說,他送你來醫(yī)院的時候身上就都是血,當時醫(yī)生還以為他也受了傷呢。”她過來的時候都過了凌晨,看到鐘離衡滿身血跡,又聽到蕭蕭剛動了手術(shù),可嚇得不輕。
“是他送我來的醫(yī)院?”不是喬彥青,而是鐘離衡送她來的醫(yī)院?
“嗯。”李娟肯定地點頭。
蕭蕭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厚厚的紗布,那么說她最后看到的那個模糊的影子不是幻覺,那些聲音,那個溫暖的懷抱都是真的,是真的鐘離衡,他最終還是趕來了嗎?最終還是沒有對自己狠下心?
“蕭小姐,你身體還虛著呢,別費神了,有什么事等養(yǎng)好再說吧。”李娟勸著,將她的背墊起來些,又小心把盛了水的杯子放到她的嘴邊。
她也搞不明白這兩人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說一起出去吃飯的,結(jié)果居然弄出自殺來。而鐘離衡雖然今早才離開,卻一直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都沒有進過病房看蕭蕭一眼。李娟不敢多問,更不敢跟蕭蕭說的太多。
蕭蕭嘴里干的難受,就著那個玻璃杯子喝了一些,又重新躺回床上。可能是太虛弱,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蕭蕭的因為失血過多而臥床了很久,在醫(yī)院里將近待了半個月身體才漸漸好轉(zhuǎn)起來。而這其間鐘離衡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當然更沒有季杰的消息。蕭蕭的心每天七上八下的,她有時會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李娟,她也總是支支吾吾的。蕭蕭看出她的為難,日子久了也就不再問了。
這天外面天氣晴好,就連被工業(yè)污染的天空好似藍了許多,樓下的草坪里有許多的病人都在散步,空氣新鮮。好的差不多的蕭蕭站在窗邊望著樓下,李娟正在收拾病房,李澤竟意外地來了。
“蕭小姐。”他站在門邊,一貫的平淡語氣。
蕭蕭轉(zhuǎn)頭看到是他,淡淡地向他點了下頭,其實心里有些詫異。因為自她醒來后,鐘離衡只派了李娟來照料她,其它人一概沒有露過面。所以李澤突然出現(xiàn),讓她隱約覺得會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