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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衡也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后安撫地抓起她的手:“放心,只是去吃壽司。”
蕭蕭對他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突然覺得他有點不一樣,所以不敢看他的眼睛,便低頭按著手機:“你還會和小狽去吃壽司嗎?”尖指來回摩擦著發送鍵許久,卻始終沒有按下去。
對了,小狽是鐘離衡給歐陽庭起的外號,他說兩人小時候雖然要好,卻也常常掐架。有次歐陽庭受傷打不過鐘離衡,就耍賴地動了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胳膊上。鐘離衡雖然吃痛卻沒有因此停手,因此那次被咬的特狠,至今胳膊內肘上還帶著淺淺的印子。
后來鐘離衡總拿這事取笑歐陽庭像狗,并叫他小狽,不管歐陽庭怎么抗議都無效。后來兩人漸漸長大,終于在歐陽庭一次差點著惱后,鐘離衡才漸漸懂得收斂,便很少再這樣叫他了。
但是他私下跟蕭蕭提起他時,還是喜歡偷偷地叫歐陽庭小狽。記得那時鐘離衡很愛跟她講起兩人的事,說他們常常在軍屬院里搗蛋,也常常聯手打得其它小孩鼻青臉腫地哭著回家,是十足的孩子王。爬樹上房更是家常便飯,有次還拔了他父親小菜園里剛長出來的小菜苗等等,通常的結果就是被兩家家長訓的很慘,有時還會挨打,然后關禁閉,還不給飯吃,李明誠就負責偷偷拿吃的給他們。
初中的時候愛打架,還偷偷把軍屬院的公家車開出去過。高中的時候懂得收斂,也偷偷抽過煙,撩過女生的裙子,更不可免俗的交過女朋友,每天晚上出去約會都互相打掩護。
剛上大學的時候更加放縱,喜歡夜總會,喜歡泡吧,由于挨打都有伴,兩人做什么都不忌憚。倒是李明誠的性子沉穩,很少參與他們的活動,但是這種生活過了沒兩年就膩了,所以后來的大學生活反而平靜不少。
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打電話也會互相調侃。她甚至還接過歐陽庭打來的電話,當時鐘離衡在洗澡,出來的時候她悄悄告訴他是小狽,然后兩人偷偷地笑。因為歐陽庭不讓他跟別人提起那件糗事,于是他們叫著小狽這個外號的時候,總像在偷偷分享著什么秘密。
當然,他也不避諱地把他們之間的事告訴歐陽庭,還逼著他管自己叫嫂子。歐陽庭則說:“她夠不夠格當嫂子,要等我親自鑒定之后再說。”
鐘離衡卻說:“小狽你丫的糊涂了吧,這是我媳婦兒,經過我鑒定就是你嫂子了。”他說這話時的表情特別得意,好像擁有了別人沒有的至寶似的。
是啊,是叫小狽叫太多了,以至于前段日子真的與傳聞中的他相見,卻忘了小狽本來的名字叫做歐陽庭。這也是來到B市后,她偶然聽到他打電話時叫小狽才猛然記起的。
不過她覺得歐陽庭絕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應該也會給鐘離衡起個外號的。但是不管她怎么問鐘離衡都不肯說,最后不了了之。
過往的記憶不可遏止地在眼前晃過,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A市,早上6點鐘的城市像驚蟄復蘇。車子沒有去市中心,而是奔著外六環的城郊。好像是個旅游景點,空氣新鮮,江岸很安靜,游客特別稀少。
鐘離衡把車子停了,帶著她穿過沿江的磚道,朝著江邊停靠的觀光船走過去。走過那些停靠的大大小小的船只,他們進了一艘很不一樣的船。好像電視劇里看到的古代畫舫,有兩層樓的樣子,朱紅色,雕梁畫棟,大氣磅礴,特別精致。只是匾額上卻寫著日本字,鐘離衡告訴她是“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