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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空調的適中的溫度中,她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奢華的大床上,鐘離衡已經離去,她攤開的四肢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還能感到身上的疼痛,她也許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死去。過了許久才敢嘗試著挪動手腳,直到它們靈活她才吃力地爬了起來。伸手扯下床上的那條白色暗紋床單,將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裹住,艱難地向浴室走去。
打開水龍頭開關,看著清澈溫熱的水一點點填滿瓷白的浴盆里。她將身上的床單扯下來丟在地上,將整個身子都浸泡了進去。
溫熱的水真的好舒服,她一點點地清洗著能摸到的每一寸肌膚,直到身上的淤青漸漸變成紫紅色,直到水溫涼透才戀戀不舍地出來。
出了浴室,她熟稔地走進左側的衣帽間,從右邊的衣柜抽屜里拿了內衣、內褲,又找了一套衣服換上。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擁有一頭及腰的長發,本來是黑色的,在夜色卻被挑染成了深棕,發梢微卷。斜分的劉海和披散的長發將標準的瓜子臉顯得小小的。
她的名字叫作蕭蕭,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女孩。聽說送她去的那個女人只說了她姓蕭,別的從未提及,而那個女人離開孤兒院后便杳無音信了。
自己雖然早就不記得她,可是卻似乎一直在堅信著她會回來,所以小時候的自己總肯求著能不被領養。可是一直到了她18歲離開福利院,那個女人也沒有回來過,而她的這種執念也生活的壓迫下漸漸模糊。
她挑了件黑色的長款毛衣穿上,高高的領子正好掩住脖子的淤青。泡泡袖的設計,胸前碎鉆花紋是她三年前喜歡,下身配了條修身牛仔褲,所有的尺寸都剛剛好。沒錯,這還是她三年前穿過的衣服,想不到竟然一點都沒有變。
她不知道鐘離衡為什么還將這些東西留著,難道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想到剛剛那一幕她突然一個顫栗,快步向外走去。只是腳步剛走到客廳,卻意外地看到鐘離衡竟然還沒有離去。
他頎長的身子就半陷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漂亮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燃起的香煙。頭微微垂著,沒有打發臘的額前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眸色。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盯著蕭蕭的臉看了一會,才將目光調到茶幾上,那里放著一張支票:“這里是兩百萬,你拿著吧。”
蕭蕭聽著扯動了一下唇角,感到了全身的疼痛都在叫囂著。她很想將那張支票撕碎,然后砸到他的臉上大罵。可是她知道招惹他又只會讓自己吃盡苦頭,所以她應該學會聰明一點。她或許應該擠出一個諂媚的笑,然后討好地說:“謝謝衡少的大方。”自尊算什么?這就是個以權、錢壓人的世界。
可悲的是她發現這兩樣自己都做不到,所以她只能低下眸子,轉身準備離去。
“你還想回夜色嗎?”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跟剛剛強她的樣子相比,聽上去都不知道平靜了多少倍。
她回過頭來看著他,她知道他既然提到夜色,那么他一定是有話還沒有說完。他鐘離衡是什么人物?別說是在這J市,就是在祖國的心臟城市,他都可以為所欲為。
“我已經跟夜色的老板打了招呼,你是不可能再回去了。你跑去賣,不就是為了錢嘛,難道兩百萬還不夠?”他嘲弄地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那番折磨讓她失去了力氣,還是這羞辱的話已經聽的麻木,她竟然沒有再因為這樣的話而感到一絲不舒服。以權壓人,確實是他的作風。
有些人生來就高貴,就如他鐘離衡,祖父與父親都曾是在京高官,雖然父親已經過世多年,可是鐘離家族的人已根深葉茂地盤踞在了官場各個要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