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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來。”司恬微笑著領著她往青龍院而去,心想齊揚你白操心大師兄會娶不到老婆了,
人家也是有紅顏知己的,瞧上去還挺秀麗,還親自上門來看望。
商雨和齊揚從荷院的門里走了出來,兩人剛洗過澡,都是神清氣爽的俊朗模樣,英姿勃發。
商雨見到那姑娘的時候明顯一愣,齊揚也愣了,兩人都停了步子,面容嚴肅到司恬有種預感,她做了一件錯事。
“你有什么事?”商雨的聲音冷到掉冰渣子。
那姑娘一臉的歡喜,直直地看著商雨:“我送你的東西,你喜歡嗎?”
司恬驚住了,原來木盒子的主人是她!
商雨的聲音繼續掉冰渣子:“我已經扔了。”
那姑娘一臉的驚異,道:“不會吧,木盒子里沒有東西啊,你還留了字條,說是謝謝我。我以為你很喜歡,這才來找你的。”
商雨的眼睛仿佛要射出箭來,而箭頭徑直指向司恬。
對著他的目光,她覺得自己又委屈又倒霉,心提了起來,開始預測一會他要怎么收拾她。
“怎么回事?”他的冰渣子梭梭的刺了過來,她只好硬著頭皮老老實實招認。
他氣的臉色發白,惡狠狠的瞪著她,怒發沖冠,想要吃人。他的話,居然沒有一雙鞋墊子重要?她居然陽奉陰違,現在讓人找上門來,她怎么可以這樣?他覺得心里很難受,象是被人出賣的那種感覺,其實,問題根本沒那么嚴重,但他就是有種被出賣的感覺,為什么會這樣?
她很委屈,冒死申冤:“大師兄,我覺得好好的東西扔了實在可惜,我并沒有別的意思,我現在就拿來還給這位姑娘。”
他一字一個鐵坨子般的砸過來:“還不快去。”
她飛快地跑開,晚了會被鐵坨子砸住。她回屋將鞋子鞋墊拿了過來,送到那姑娘的手里,非常慚愧的道歉。哎,這下,恐怕別人都要誤會她是個喜歡占便宜的人了。其實,她真的是覺得扔了可惜,并沒有貪便宜的意思。這份冤枉,若是六月,怕是雪都要下了。
那姑娘有點意外,更多的是傷心。她拿著東西,看也不看,只望著商雨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意思也沒有么?”
商雨冷著臉道:“齊揚送客。”然后徑直進了青龍院,門關上了,還很大聲,震的她哆嗦了一下。
齊揚撓撓頭,很為難地看著那姑娘道:“姑娘,我們七勢門門規很嚴,是嚴禁男女之情的,姑娘要是對大師兄有意,千萬可別連累大師兄,幸虧師父這幾天不在,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那姑娘氣道:“你們這里又不是寺廟道觀,為何不能有男女之情?”突然,她一指司恬道:“她不就是個女的么?”
司恬避之不急,縮了縮身子往一邊挪了挪,恨不得自己會隱身法術,怎么就那么倒霉,參合到了大師兄的“情事”里了呢?
齊揚卻大大方方地指著她,說道:“她雖是個女孩子,在我們眼里,其實就是一個兄弟。姑娘請回吧,以后別來了,不然大師兄真的會被師父嚴懲的。”
那姑娘極不甘心不情愿被齊揚送走了。
她舒了口氣,趕緊跑到朱雀院,打算這兩日盡可能少出院子,少見商雨。
過了一會,齊揚來到朱雀院,笑嘻嘻道:“司恬,你以后見到她,可千萬別讓她進來。她就是那個對大師兄一見鐘情的姑娘。”
原來如此,司恬點頭,心說,我那知道啊。她自稱是商雨的朋友,我還以為是紅顏知己。
這一天,司恬悶在屋里使勁地練功,直到林西燕吃過晚飯回到朱雀院,她才磨蹭著去荷院吃飯。
萬幸,沒有碰見商雨。
翌日,她就沒那么萬幸了,提水的時候和商雨碰了個正著。司恬怯怯地叫了聲“大師兄”,等著挨訓。
商雨卻連用鼻子哼一聲都沒有,冷冷地瞪她一眼,錯身而過。
從她身邊經過時,司恬發現,大師兄光潔的額頭上起了個火癤子。這一定是她昨天放了大師兄的“紅顏知己”進來,大師兄一怒之下,急火攻心,才導致于此。
她心里頗有些內疚,這件事的確是她太欠缺思慮了,自做主張,結果弄的人家姑娘誤會,大師兄上火。她想了想,決定將功折罪。
午后,她端著一碗藥湯忐忑地來到青龍院的大門外,左思右想,還是有點害怕,先跑到玄武院
將齊揚叫了出來,陪她一起去給商雨送藥湯。
齊揚看著黑糊糊的一碗湯藥,問道:“這是什么?”
“這是我給大師兄熬的湯藥,我看他頭上長了包,想必是昨天那件事讓他大為光火,這件事因我而起,我算是給他賠罪了。”
“你從那弄的藥啊?”
“藥房啊,客嬸開了門,幫我挑的藥。”
“藥方是你開的?”
“那倒不算,前幾天大師兄不是讓我和林西燕背了一本偏方的藥書么,我從中選了一個,覺得甚是貼合大師兄的癥狀。”
齊揚贊道:“呵呵,司恬你心還很細致。”
到了青龍院,商雨開門的一瞬間,也許是陽光太好,司恬覺得大師兄額頭上的那個包,實在是需要吃藥,否則真的有損他的美貌。
“什么事?”商雨沒有要請她進去的意思,靠著院門,看著她手里的一個碗,頗有些意外,也頗有些不耐煩,目光帶刺,顯然還未原諒她。
齊揚笑呵呵道:“大師兄,司恬見你生氣上火,給你熬了湯藥賠罪。”
商雨的臉色好了一點,皺著眉頭道:“司恬,你不要以為你來的那一天,山門大開你隨隨便便就進來了,七勢門并非一向都是如此,那是特殊情況。平時這里嚴禁外人進出。以后,不可以隨便放人進來。你居然問都不問,就將一個陌生人領了進來,難道你就沒聽過江湖險惡這句話么?你到底有沒有十四歲?”
司恬咬著唇,把湯藥送上:“大師兄,我以后不會了。”
商雨瞥了一眼湯藥,不屑地哼了一聲:“男人那有那么嬌氣,長個包便要喝藥?”
齊揚忙道:“哎,這是司恬的心意,你就就喝一口也是好的。”
他仍是不接,神色甚是鄙夷。
她低聲道:“大師兄,這是我從偏方那本書上選的一個方子,大師兄你試一試。”
他眉梢一動,看了她一眼。她的確是用了心的,她的眼神懇切又可愛。
他心里軟了一下,終于接過藥碗放在唇邊喝了幾口,然后擰著眉頭道:“這藥湯味道好怪,是什么方子?”
“丹參、黃芪、螞蟻、等。“
“螞蟻?”他一個惡嘔,口中的湯藥噴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