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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允看到定位沒在動了以后,預估著位置,避免打草驚蛇,將車停在了百米外。
他跟著定位走,就看到了黑暗中一棟廢棄的框架樓隱藏在一大片比人還高的野草中。
饒是這夏夜,也顯得陰森恐怖。
不過,確實是個藏匿的好地方。
再往前走,陸允發(fā)現(xiàn)了一輛黑色的車,他委身過去一看,車里沒人。
他伸手再摸了摸引擎蓋,還是燙的。
應該是沒錯了。
這里太過于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草叢里的蟲鳴聲和樓里隱約傳出來的說話聲。
陸允聽清楚了其中一個熟悉的聲音,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他循著人聲往上走,每一步都走的異常的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樓里的人。
終于,在盈盈月光透著殘破的窗梁打了進來,兩個人影落在了月光里,又攏在地上點著的一盞燈里。
陸允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被綁了雙手的姑娘,迎著微弱的光亮能看清她還穿著律師袍,一身狼狽,額頭上的傷痕被落下來碎發(fā)遮了一半。
但好在,看上去,一切還算是安然無恙。
而盛茂武立在單季秋跟前,風一吹,他看見了他腰間別著的槍。
單季秋還在發(fā)問:“所以,當年開車的根本就是你,張猛也只是替你頂罪?”
盛茂武:“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單季秋:“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殺他。”
“因為他貪得無厭,他還威脅我。”盛茂武手里把玩著一把刀,蹲下來在單季秋的臉上拍了拍,“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你不揪著不放不就沒這些事了么,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挺好。”
“那我外婆好好的為什么就應該給你撞?你憑什么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單季秋反問。
“那是你外婆倒霉。”盛茂武毫不在意地說。
“盛茂武你還是人么?”單季秋聽到這話,恨不得殺了他。
“我不是人,你就是?不是因為你,警察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不是因為你,陸允能讓我們盛氏的基業(yè)毀于一旦?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造成的,你不會以為你真就是正義的使者吧?”
“強詞奪理,你跟你爸都犯了罪,這是不爭的事實。你們觸犯了法律,就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這也是不真的事實。”單季秋偏著頭,臉頰上是刀的冰涼。
盛茂武笑了起來:“又怎么樣,你是好人你以為你就能長命了嗎?不過你放心,殺了你,我還會讓陸允下來陪你,這么想你外婆,你們不就正好跟你外婆一家團聚。”
單季秋:“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盛茂武:“我根本就沒想跑,要我一輩子東躲西藏,我寧愿找你們一起陪葬,這輩子榮華富貴我也享受了,不算虧。”
單季秋正想說話,眸色一頓,就看見了暗色中陸允特意給她的那一瞬而過的臉。
也就是這一下,宛若一顆定心丸,她整個人都不再害怕了。
單季秋立即垂眸,她不能讓盛茂武發(fā)現(xiàn)陸允的存在。
于是,她繼續(xù)用談話轉移他的注意力:“那既然你想殺我,又何必等到現(xiàn)在。”
盛茂武的刀暫時離開單季秋的臉頰,遂摸出手機,點開錄像,不疾不徐地說:“因為我要錄下你垂死掙扎的過程給那個愛你的男人看,讓他親眼看著你是怎么斷的氣。他越痛苦越恨我,我就越開心。”
“變態(tài)。”
“我變態(tài)?對,我是變態(tài),那也是你們逼出來的。”
盛茂武來了氣焰,拿刀在單季秋的脖子和手腕上比劃:“你說,我是在這兒割一刀,還是在這兒呢?”
他舉著手機一直在錄像,視頻里的單季秋卻絲毫沒有怯意:“盛茂武,你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我說的。”
“那就試試吧。”盛茂武慢慢將刀往單季秋的頸動脈放,“那就這兒吧。”
就在盛茂武說話的同時,單季秋余光瞥到了陸允給她的一個手勢訊號,是他們小時候玩躲沙包的慣用手勢。
她心領神會地往后躲的一剎,一塊磚頭不偏不倚地砸中盛茂武的腦袋,刀尖輕輕劃過單季秋頸脖的表皮,人和刀先后落地。
一切宛若電光火石般,還根本來不及看清。
盛茂武的反應也算快,站起來的同時就掏槍,不過被反應更快的陸允給一腳揣在他手上,槍被直直踹到了一邊。
兩人赤手空拳的打斗,陸允宛若一頭獵捕的猛獸,對盛茂武拳腳相向。
最后一拳直接把人掄倒在地,將人打暈了過去。
陸允心心念念都在單季秋的傷上,趕緊過去給她松綁。
他擰著眉心,摸了摸她額頭上撞傷,又看了看她頸脖的劃傷,手手腳腳四下檢查。
“還傷哪兒了?有沒有哪兒不舒服?骨頭有沒有不能動的?”
單季秋伸手就抱住陸允,這個時候感受到他在身邊,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但那一股腦襲來的后怕感遍布全身,從心底直直竄到渾身的森森涼意,揮之不去。
“沒受什么傷,不痛。”她緊緊地抱著陸允,渾身不受控制地抖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