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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的昨天才剛剛高一進(jìn)校,眨眼間就已經(jīng)走到了離別之時。
三年,若白駒之過隙。
離校這天,寂靜的北樓陷入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瘋狂。
他們哭,他們笑,他們瘋,他們鬧。
他們在校服上互相簽名,他們在同學(xué)錄上留下這輩子遇見的痕跡。
他們撕掉課本和草稿紙,“雪花”撒滿地,他們拜完榮譽(yù)欄拜孔子像。
他們齊刷刷地趴在走廊的欄桿上,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我和我最后的倔強(qiáng),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北樓每一層的欄桿上,此起彼伏的食指高高地舉起,在粉紫色的天空里,左右搖晃,歌聲嘹亮。
“我和我驕傲的倔強(qiáng)
我在風(fēng)中大聲的唱
這一次為自己瘋狂
就這一次 我和我的倔強(qiáng)……”
他們唱的是肆意跌宕,他們心中有倔強(qiáng)堅強(qiáng)。
這場即將開場的盛大全國告別賽,是十八年來第一次單打獨斗的戰(zhàn)役,也會是最后一次公平競爭的機(jī)會。
這是青春的紀(jì)念,亦是成長的禮物。
無論成敗,都將是青春里最濃墨重彩的一筆見證,屬于那時最鮮活的我們。
第40章 年少  省理科狀元。
十二年不停歇的用力奔跑, 也就僅僅不過兩天,就將這一切塵埃落定。
高考也在這片烈日驕陽下結(jié)束了。
單季秋很平靜地走在人群隊伍里,能聽到身邊一路往外走的其他人要撒歡的瘋狂規(guī)劃。
“我要睡上個三天三夜。”
“我要把我這些年沒看的劇全部補(bǔ)一遍, 通宵。”
“我要去做頭發(fā), 染燙美甲一條龍。”
“我要考駕照,我要做馬路殺手。”
“我要表白, 死就死吧。”
“……”
順著人就魚貫而出,一抬眼就看到了校門外人山人海里的老人與少年。
陽光灑在路面上, 蒸騰著熱氣, 風(fēng)里都是灼熱的氣息。
身邊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歡有人鬧, 聲聲入耳,源源不絕。
單季秋微微瞇著眼, 笑著奔向他們,有人接的感覺真好。
高考結(jié)束這一天,有人在最熱鬧繁華的地方徹夜狂歡, 也有人在無人的角落獨自落淚。
還有人一如既往的當(dāng)做是學(xué)生時代的每一天放學(xué)回家,等準(zhǔn)備打開臺燈寫作業(yè)的時候, 才恍然大悟, 原來都高考完了, 這心里突然一下就空了。
這就是“畢業(yè)”, 一個掩埋在時光縫隙里, 永遠(yuǎn)都回不去的詞語。
……
謝師宴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此時此刻老師和學(xué)生們打成了一團(tuán), 飲料也變成了一杯杯酒, 喝的是恩也是情。
單季秋本來是端酒的,被從身后走過來的陸允給奪了過去,把她面前的可樂遞到她手上:“成年了么, 喝什么酒,喝飲料。”
“我就嘗一口。”單季秋見陸允走了,想去搶,沒搶著。
“不成。”陸允一口將手里的酒喝了,特嘚瑟,“我就不一樣了,我能喝。”
“……”
單季秋決定今晚這人要是喝多了,她絕對是不會管他的。
整個大包間里都是鬧哄哄的,誰也沒注意到兩人剛才的舉動。畢竟勾肩搭背不分男女老少的太多了,就像是放飛的野馬,奔上草原,便誰也攔不住。
唯一看在眼里的是徐志,他朝陸允招了招手:“陸允,過來聊聊。”
剛剛敬完徐志的同學(xué)給陸允讓了坐:“來陸允,坐這兒。”
陸允朝人抬了下顎一笑:“謝了。”
兩人先是喝了一杯,徐志看了眼對面在跟其他人說話的單季秋,微微歪了歪身子,湊到陸允耳邊說:“我問了單季秋,應(yīng)該考得不錯。”
陸允:“嗯,我也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