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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樓的風景其實比南樓更好。
天空更廣闊,樹木更繁榮,花兒更燦爛,蟬鳴也更嘹亮。
高三那些夏日的傍晚,吹不涼快的風扇,課桌里的零食方便面,垃圾桶里的空筆芯,寫不完的習題試卷……
還有,偶爾抬起頭,就能看見窗外的那一片,粉紫色的天空……
后來,當我們離開校園,當我們終于閑下來回憶起那些當初并未在意的細枝末節。
才驀然發現,原來這一生最美的風景都在那時了。
七月快到底,七中也在酷暑中得道升天,放暑假了。
單季秋和陸允背著重重的書包,手上還抱著一摞卷子,在公交站臺等公交車,旁邊還有一條可愛的拉布拉多導盲犬。
單季秋對貓貓狗狗沒什么抵抗力。他們樓下經常會跑來一兩只貍花貓,她每天晚上倒垃圾總會帶上火腿腸,遇上了就喂一喂。
看著導盲犬,她也就朝它笑了笑,沒敢打擾它的工作。
公交車來了,車門一打開,涼爽的冷氣迎面襲來,削弱了一身的燥熱感。
單季秋和陸允上車后找到了位置剛坐下,就看到了司機不讓導盲犬上車,說是會嚇到乘客。
看到導盲犬失落的表情和盲人無言的嘆氣,單季秋忍不住開了口:“請問我國哪條法律明文規定導盲犬不能乘坐交通工具?”
陸允瞧著這丫頭的正義凜然,也隨之附和:“導盲犬不是普通寵物犬,它是工作犬,是主人的眼睛。合著我們出門是不用帶眼睛的么?”
少女的聲音清冷而篤定,少年的聲音散漫而從容。
隨之而來的是車內其他乘客不介意導盲犬上車的勸說聲音。司機也自知理虧,便招手讓其上了車。
這條導盲犬很乖的伏在主人的腳邊,吐著舌頭看著單季秋,似乎在謝謝她。
單季秋也回以微笑,一偏頭就對上了陸允含笑的目光:“你看司機在瞪你?!?
“哪有。”單季秋雖不相信,還是看了過去,人司機老老實實在開車呢。
陸允沒忍住笑了起來,笑的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單季秋瞪了他一眼,說:“我倒是希望以后法律明文規定工作犬是可以進出公共場所,乘坐交通工具,免得被歧視?!?
陸允點點頭:“應該會有?!?
單季秋繼續:“要是以后上班能帶寵物就更好了?!?
陸允:“這個,我看你是想多了?!?
單季秋:“世事無絕對嘛?!?
“……”
到家以后,兩人雙手不空,立在家門口拿膝蓋撞門敲門,卻無人開門。
“外婆……”單季秋又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
于是,她把手里的書重到陸允的書上面,摸出鑰匙開門。
進屋以后,單季秋一邊幫著陸允把書擱桌上,一邊卸下書包,在屋里找了一圈,沒有沈素約的蹤影。
“六點多了。”單季秋看了看墻上的鐘,又看向陸允,“外婆怎么還沒回來?”
陸允也擱下書包,對單季秋說:“打個電話問問?!?
單季秋也正有此意,摸出手機給沈素約去了個電話,無人接聽。連續打了兩遍都是無人接聽。
“可能在外面溜達沒聽見吧?!标懺收f道。
“可能是吧?!眴渭厩稂c點頭,也沒多想。
“我先過去了,吃飯叫我。”陸允又重新將書包掛在右肩上,抱著書卷出了門。
單季秋寫著作業,一看時間,一個小時過去了,沈素約還沒回來。
她趕緊起身一邊又把電話打過去,一邊出門去敲陸允的門。
陸允打開門就看到單季秋有些焦急的臉色,忙問:“怎么了?”
“外婆還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眴渭厩镌秸f越急,“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陸允見單季秋六神無主的樣子,趕緊安撫她:“不會的,外婆一般就在附近走動,我跟你去找。”
單季秋點點頭:“嗯。”
就這樣,兩人問便了6號院里外經過的鄰居,都說沒見到。
他們又問了門口副食店的老板,說是看到人下午出去了,沒見回來。
陸允跟老板說:“楊叔,麻煩你看到外婆給我們打個電話。”
老板應下:“沒問題?!?
于是,兩個人又出去找,單季秋一遍一遍地打手機,就是沒人接。
把附近都找了個遍,單季秋對陸允說:“報警吧?!?
“好。”陸允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