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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燈染著他蓬松的黑發泛著金黃,深邃墨黑桃花眸無精打采地盯著卷面。眼神略顯呆滯,整個人像是在魂游太虛。
待他回過神來,準備重新打起精神來繼續時,定睛朝試卷上一看,心一抖,右手連帶著整只筆也跟著狠狠地抖了一下。
卷子答題的空白位置,參差不齊地排列著一模一樣的三個字:單季秋。
筆鋒有力的字體,每一個字,每一筆,每一劃,似乎都在爭先恐后地向他訴說著一個不爭的事實。
你現在滿心滿眼滿腦都是——單季秋。
……
翌日,陸允破天荒沒有等單季秋一起去上學,而是給她發了個短信,說是有事先走。
單季秋站在公交車里,反復地睨著手機屏幕里的短信,表情懨懨的。
昨天雖然也算是和好了,但她明顯能感覺到兩人的氣氛跟往常不一樣。以前比這鬧得厲害,講和以后就跟沒事人似的,什么都說,毫無隔閡。
再想想昨晚回家那氣氛,拘謹又尷尬,還處處透露著……客氣。
他什么時候跟她客氣過?
現在倒好,上學都不等她一路了。
難道,他是真的有喜歡的女生了?
是那個可樂還是脈動?
所以才決定從現在開始跟她保持距離了?
哎……
她單手拽著吊環,暗自嘆了口氣。
雙眸望著車窗外節節倒退的梧桐,樹葉泛黃枯竭,枝丫斑駁孤零,猶如她此刻的心一般。
公交車一個急剎車,單季秋沒站穩往前面沖去,沖擊力過大,吊環脫手,腳下不穩。
就在這時,一個強而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握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后拉了回去,耳邊是周遭乘客略顯不滿的聲音堪堪入耳。
單季秋站好便道了聲“謝謝”,一抬頭卻笑了:“段同學,怎么總能遇到你?”
段博弈笑著把單季秋往旁邊扯了扯,自己則是往前走了一步,把人半掩在自己面前,才道:“都說我倆有緣了。”
單季秋重新伸手去夠著吊環扶穩,才偏頭看向段博弈,又是一笑:“孽緣吧?”
段博弈不置可否:“什么緣都行。”
公交車繼續行駛,單季秋不經意看了眼四周都在瞄段博弈的女生。驀地想到了陸允,也是公交車里的一道永遠靚麗的風景線。
還別說,現在他們的站位都差不多,陸允每次也這么站。
等會兒,怎么又在想他?
人家都開始避嫌了,還想。
“你什么時候上來的?都沒注意到。”單季秋問段博弈。
“我看你在看手機,所以就沒叫你。”段博弈笑答。
“哦。”單季秋一點頭,“話說你也坐這趟車?”
“嗯,電信路。”
“我比你要多幾站。”
“是嗎?”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單季秋:“你不是騎車的嗎?”
段博弈:“天兒太冷,就不騎了。”
“……”
……
單季秋進班剛好打早自習的鈴。她進門第一眼就往陸允的位置上瞧,這人正趴在課桌上睡大覺。
她抿了下唇,邁步進教室,走到位置上,故意用力地拉開椅子。
椅子的鐵皮腿兒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教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不少的同學都聞聲看了過來,她抬頭跟大家抱歉的笑了一笑,大家又轉過頭去各做各事。
可惜,從她拉椅子開始就關注著身邊這位的一舉一動。
這人就像是原地去世了一般,一動不動。
單季秋悻悻然坐下,一邊從書包里將作業抽出來,一邊又拿余光瞥了一眼陸允。
有這么困?
以前她但凡發出一丁點兒聲響他都跟狗耳朵似的,立刻醒過來。
今天她這動靜連第一排都看過來了,他居然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