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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季秋將手機(jī)放回包里,車門關(guān)閉,車窗外的風(fēng)景在回旋:“嗯。”
“他好兄弟呢?”余可夏又問。
“哪一個?”
余可夏:“……”
“哦,吵架那個。”單季秋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瞧著余可夏,“那不應(yīng)該問你自己么。”
“嘁,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我能知道?”
“要開學(xué)了,繼續(xù)鬧著?”
“反正他不跟我道歉他就是豬,我理他我就是豬。”
單季秋但笑不語,又重新將目光投向車窗外。來的時候她一直在看論題材料,根本沒閑情欣賞風(fēng)景。
如今塵埃落定,有時間一睹這城市的變遷。
目及之處,是小道變大道,矮樓聳高樓。
人車川流不息,高樓鱗次節(jié)比。
變化是真的大。
……
單季秋是錦南人,她的名字是取之父親單兆斌和母親季夢薇的姓氏。加上她是農(nóng)歷尾秋那一天出生的,所以帶一個“秋”字。
多有愛意的一個名字啊!
任誰聽了都覺得這個家庭幸福美滿又和睦。
也沒錯,單季秋至少也健康成長到了四歲。然后,單兆斌和季夢薇開始吵架了,越來越頻密,越吵越厲害。
像是算好了吵的差不多了就互相解脫似的,到她那年還不到五歲,他們就真的離婚了。
最神奇的是她好像變成了乒乓球,兩邊不著地,被推來推去。
掌上明珠搖身一變被棄之如敝屐。那時候她還小,理解不了為什么。一度認(rèn)為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以至于爸爸媽媽都不想要她。
最終,她的撫養(yǎng)權(quán)判給了季夢薇,與那邊徹底斷了聯(lián)系。
直到季夢薇去世,單季秋給單兆斌打過一個電話,是一個小男娃接通的。聲音忽大忽小,口齒還不太伶俐,但足夠聽清。
“爸爸,電……電,電話。”
單季秋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所有的一切希冀和渴望就像是多米洛骨牌,只要輕輕一推便排山倒海,倒地不起。
那些她曾以為季夢薇的胡言亂語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眼淚瞬間就模糊了雙眼。
她一聲不吭地掛斷了電話。
所以,這就是他不要她的原因。
單季秋驀地驚醒,小巴車還在路上馳行,大戰(zhàn)過后使人疲倦,車內(nèi)的人幾乎都睡了。包括身邊嘟著嘴巴睡相憨態(tài)可掬的余可夏。
好久都沒入這場走馬燈似的夢,果然就不應(yīng)該踏足這個地方。
陽光從車窗外傾瀉進(jìn)來,浮塵在空氣中飛舞,落入流金。
她手肘抵著窗框,雙眸轉(zhuǎn)向窗外自嘲地一笑,手指快速地拭了下眼角。
……
大部隊吃了午飯回房間收拾行李,趙豐平允許他們出去逛逛,提醒他們別誤了時間。
單季秋沒帶行李就落了個清閑,于是便坐在一旁指揮余可夏收拾。
“你就不能幫把手?”
余可夏東西帶太多,收拾起來要命。回頭瞅一眼躺靠在椅子上氣定神閑的單季秋,真想把她也塞進(jìn)行李箱。
“不能。”單季秋掀了掀眼皮,“拜某人所賜,我本來應(yīng)該躺在家里的沙發(fā)上陪外婆吃西瓜看世界女排大獎賽,而不是坐在這兒陪你喂蚊子。”
余可夏自知理虧,當(dāng)時情急之下她提到了單季秋,才有了救場的這一出。
她撇撇嘴,繼續(xù)收拾。
“我聽他們說那個陳一乘跟你要手機(jī)號碼。”
“哦。”
“哦屁啊!”余可夏一臉我太懂的表情,“他看你的眼神那么明顯,我敢打賭他絕對看上你了。”
單季秋不為所動地攤在椅子上玩憤怒的小鳥,頭也不抬:“我敢打賭那絕對是你的錯覺。”
“那個陳一乘真不錯,輸了比賽還這么有風(fēng)度有禮貌,內(nèi)外兼修的大帥哥呢。”
“帥嗎?還好吧!”
“excuse me?錦南一中的校草,多少女生的夢中男神,你居然來個還好吧?”
“so——”單季秋耷拉著眼皮瞧了眼余可夏,“女生趨之若鶩的男神干嘛想不通來泡我?”
余可夏終于將行李箱壓好鎖上,轉(zhuǎn)身走到單季秋面前,二話不說拉起她往廁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