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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豐這瞬間臉都綠了,他是真拿這小丫頭沒辦法啊。
“下車,別耗在車上……”提豐不再管米希諾,直接準備下車。
可就這當下,米希諾忽然朝他撲過去,提豐反手推她,米希諾兩條胳膊抱住提豐脖子,纏得緊緊的,怒氣洶洶的吼道:“提豐臭混蛋,你要是敢推開我,老娘以后再也不理你!”
提豐雙手緊緊箍住她,氣得差點吐血,這小丫頭到底是跟誰學的?
到底沒有把她推開,倒不是被她的話給威脅到,而是顧忌著會傷了她。提豐扣著米希諾的腰身,無奈道:“希諾,你才十五歲……”
“十五歲又怎么了?你摸我的胸,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做了。十五歲還沒有性經(jīng)歷,那我也太沒面子了。提豐,免費給你玩的,你為什么不要?”米希諾大聲給吼回去,小臉子氣鼓鼓的繃著,眼睛骨碌碌盯著他看。
提豐氣得臉色鐵青,學校里教導員都是怎么教這些孩子的?性經(jīng)歷?
“米希諾,你認為十五歲的孩子有過性經(jīng)歷是時尚?是新潮?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你不比別人,你有尊貴的身份,你不能跟民眾家的女孩子相比較,明白嗎?”她將來身份再低,也會是王室貴族的妻子,怎么能容許小小年紀就離經(jīng)叛道成這樣?
“提豐,你真是太無趣了,怪不得沒有女人跟你上床!我討厭你了,滾吧滾吧。”米希諾松開手,推開車門自己先跳了下去。
一跳下車,阿卡就站在面前。米希諾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看清楚來人后松了口氣,又樂呵呵的湊上前去,喊了聲:“阿卡,你不是跟哥哥去海邊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殿下不放心你,讓我來接你。”阿卡的聲音有些異樣,但米希諾自動忽略了,阿卡的情緒,從來都不在她的關(guān)心之內(nèi),她向來只關(guān)心她自己。
跳下車就不管提豐了,剛才一副雄赳赳氣啊啊要上提豐的氣勢也隨之遠去,就跟沒那回事兒一樣,頭也沒回的就往自己宮殿去。
她是真正的公主,從小就生活在童話中描述的城堡里。但她并沒有覺得很快樂,她特別想肆意而為,可每當提起沖勁兒時,卻又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調(diào)戲提豐成了她的樂趣之一,可到底這丁點快樂之后,什么都沒有。
阿卡回頭看了眼提豐,反常的并沒有打招呼,而是帶著排斥的眼神看了看提豐,直接跟在了米希諾后面。
“小姐,殿下請你去海邊,有禮物送給你。小姐,去嗎?”阿卡帶著乞求,低聲問道。
提豐拿米希諾沒辦法,阿卡就拿米希諾更沒辦法了,對這丫頭說話,向來都是求著來的。不順著她的性子來,她就亂來。阿卡一個仆人,怎么敢對她說一句重話?最后鬧到西格王子那,還是他受罰。
“不去。”米希諾惡狠狠的出聲,提豐的拒絕讓她來氣了,她是不是長得很丑啊,給他免費玩兒都不要?
“小姐,殿下說……”
“你給我閉嘴!”米希諾忽然轉(zhuǎn)身瞪著阿卡,怒聲吼道:“時時刻刻都是殿下說殿下說,殿下說什么怎么沒當著我的面說,什么都你來轉(zhuǎn)告?你是他的誰?你又是我的誰?別以為你是我名義上的監(jiān)護人就能對我怎么樣,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西蘭爾宮殿的下等仆人,只是我哥哥的一條狗!我高興了跟你說幾句話,不高興了你識相的就給我閉嘴!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米希諾吼完倒是先把自己給氣著了,不愿意說那樣的話,可就是忍不住吼出來。愧疚的同時又有種變態(tài)的快感,凌遲著自己的神經(jīng)。
阿卡對她來說,就像父親一樣的存在。因為太熟,所以在惱火的時候什么情緒通通都往他身上發(fā)泄。
就像每個處在青春期叛逆的少女一樣,總有種想脫離家里束縛的想法。在現(xiàn)實得不到滿足時,脾氣就會越來越躁。
米希諾是阿卡看著長大的,她是什么樣的性格,阿卡很清楚。可盡管知道她有時候有些口無遮攔,可依然被她那些話給傷到了。停在原地一直沒敢再走近米希諾,眼里有明顯受傷的痕跡。
米希諾看著阿卡,不高的拉著小臉子,他不過來,難道還要她過去拉他嗎?
不說話拉倒,米希諾輕哼了聲,轉(zhuǎn)身就走了。
阿卡看著米希諾的身影,嘆了口氣。他不知道養(yǎng)女兒是什么樣的感覺,現(xiàn)在對米希諾,他是真的沒有丁點辦法,都說孩子大了不由人,阿卡是確確實實體會到了。
或許,米希諾將來嫁人后,他功成身退后,就是個廢人了。他把這孩子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在看,可她卻不再需要他。他就像放風箏的人,拿在手里之初,只是在想辦法努力讓風箏飛得更高更遠一點。可一旦它真的飛高飛遠了,卻再也收不回來,放開手中那根線,他只能如放風箏的人一般,看著它遠去。
阿卡在花園里站了很久,滿目傷感。
這是個感性勝過理性的理想主義西班牙人,盡管現(xiàn)實再殘酷,都有一個美好的夢在心里駐扎著。
提豐在阿卡身后輕咳了聲,阿卡緩緩回頭,提豐帶著溫暖的笑意,安慰道:“她還是孩子,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叛逆,那些話,你別放在心里。希諾,比我們認為的要懂事得多。”
阿卡自嘲道:“殿下多慮了,我并沒有認為希諾小姐的態(tài)度有什么不對,她本就是我的主子,她傷心了,難過了,對我發(fā)泄就是應該的,這也是我的職責,她比我伺候過的任何主子都好。”
提豐笑笑,本想多安慰安慰阿卡來著,可人家顯然不領(lǐng)情。既然他都成了他們嚴防的對象,那他還多說什么?
“我可以去……”
“殿下,已經(jīng)晚了,我們希諾小姐也需要休息了。”阿卡冷冷的出聲打斷,無疑之前在車上兩人的荒唐舉動讓阿卡知道了,大抵也是因為這一茬兒,才讓阿卡忽然對提豐冷漠起來,這話落后又補充了句:“對了,三殿下,我們希諾小姐最近在忙著考試,希望殿下不要再帶著希諾小姐出去,特別是晚上。我們殿下也不愿意看著小姐跟陌生人有太多的交流,請殿下體諒我們的難處。”
陌生人?提豐微微愣了下,卻依然笑著,應道:“那好,我就不打擾她了。”
提豐話落真的轉(zhuǎn)身離開了,阿卡看了眼提豐,并沒有任何反應,依然跟木樁一樣站在原地。他被王室雇傭的仆人,哪有權(quán)利生氣?哪有權(quán)利有任何情緒?
他只是擔心米希諾,只是在掂量,今天看到的事情要不要告訴西格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