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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誰?”
“婭赫公爵夫婦。”
約瑟夫面色大變,當即轉頭看向西格,西格示意他繼續。
“希諾小姐第一次見到公爵夫婦是在什么時候?”
西格是認定在婭赫公爵婚禮前,這小畜生就已經見過婭赫公爵夫婦了,不然,怎么會忽然出現在臺上?又怎么會有那樣的動作?
“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記不清楚了。”
西格擰眉,小畜生這是在耍他們?并沒有任何動作,依舊坐在一邊看著。倒是約瑟夫愣了下,看了眼儀器熒幕上的數據,確定米希諾依然還在催眠過程中。
“換個說法呢?”約瑟夫引導出聲道。
“我,是帶著記憶出生的。我好像,有前世的記憶。”米希諾斷斷續續的出聲。
“前世記憶?”約瑟夫再度檢查著儀器,米希諾身體的各項指數依然穩定,神經元全都處于沉睡狀態,確實顯示是在深度催眠中。但她的話……
約瑟夫跟他的助理在檢測儀器有沒有紕漏,同時看向西格,等他的示下。
西格覺得這事兒玄幻了,小畜生這不是在奚弄他們?拿他們當猴兒耍呢。擺手示意約瑟夫繼續,倒是要聽聽從這小畜生口里還能說出什么來。
“幾年前,一直做夢,看到一些事情,那個,是我的前世吧?出生時候,我也還記得。西格王子將我帶走,用別的孩子取代了我,放回我的母親身邊。這個夢,前幾年反復的出現。不,這不是夢。因為,我身邊的人和環境,都和我看到的夢境,是吻合的。我,是希諾婭赫,不是希諾米。”
前世,太久遠了。她從嬰孩長成,那些久遠得如同夢境的碎片記憶,她已經分不清是夢還是真實的。出生時候的畫面,倒是多次出現在夢境里面。
前世,或許是有記憶,可她,已然漸漸忘去。記不清曾經的樣貌,就連偶爾出現在夢里的場景,也看不清楚前世的臉。
西格已經震驚得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帶著記憶出生?這么扯的話,誰信?
約瑟夫當即攔住西格,為他順著氣,此刻千萬別沖動,被深度催眠的人一旦被忽然中斷,有可能她這輩子都不會再醒過來,因為她的所有感官,甚至部分身體器官都陷入“睡眠”狀態。若是此時中斷,后果不堪設想。
這在催眠之前,約瑟夫博士就告訴過西格的。西格看著毫無反應的米希諾,緊擰著眉,難道,這世上真有什么幽靈傳說?用宮廷里面古老的說法,她便是通靈女巫了,知前世今生,帶著記憶出世,這是多不可思議的事。
“那你,還記得什么?”約瑟夫安撫好了西格之后,再坐回原位,繼續問道。
“我父親,年輕時候的樣子。”
初見時,他冷戾駭人的眼神,輪廓生硬的面頰,英氣逼人的容貌。只記得,多少年前的那驚鴻一瞥。這個畫面,多次出現在她的夢境里面,記得尤為清晰。
略微停頓后再道:“和我的母親,還有,我的故鄉Z國。”
只有這些了,可惜那當初清晰無比的記憶,已經被無情的年輪碾成碎片。似乎知道很多,似乎記得很多,似乎也看到很多,可,具體的卻說不上來。
若故事重演,她或許還能將記憶一片一片拼湊起來。
西格目光變得陰沉,他不信,可由不得他不信。米希諾的檔案,所有事情都不在情理中,故意隱藏實力,出逃多次被帶回去后卻次次都能逢兇化吉。
只有相信她的話,這些疑問便有答案。
西格揮筆在紙上寫可自己的名字,約瑟夫會意,當即再問:“關于西格王子,你知道多少?”
“七歲從無人島脫逃,后利用我作為籌碼,左右我父親。”米希諾低聲道。
西格聽得米希諾這話時倒是不再有任何情緒了,只是覺得這小丫頭片子城府夠深的,所有人,包括他西格,全都被她耍得團團轉轉。
約瑟夫轉頭看西格,西格揮筆寫下“史密斯上將”,約瑟夫點頭。兩年前史密斯上將背叛西格的事情,他們都有所耳聞。乍聽當下都覺得詫異,史密斯上將是西格的親衛隊長,知內情的人都知道,除了這第一把手的位置外,史密斯上將還是西格母氏族人。所以對西格忽然處置了史密斯上將,所有人都覺得事情蹊蹺。
約瑟夫看到西格落在紙上的名字時,心下疑惑頓生,難道,當年史密斯上將一夜之間落馬,是因為米希諾小姐?
“希諾小姐可還記得史密斯上將?當初西格殿下的親衛長。”
“不認識。”
答案如人所料,不過,米希諾這話卻令西格怒了,小畜生,他果然是著了她的道。小小年紀,就已經成了妖言惑眾的妖女,長大了還得了?
“你可有同謀?”西格按捺不住,起身怒問。
約瑟夫面色當即一駭,趕緊攔住西格不讓他進入這邊的安全區域。
米希諾聽見西格的聲音猶如雷聲砸向,猛地大叫了一聲。約瑟夫顧不得攔住西格,轉身就在儀器上一排數顆按鈕上不停操作。助理也手忙腳亂的在幫忙,西格頓時有些傻眼,真有這么嚴重?
西格站在原地不動,目光緊緊盯著米希諾,往后,他該用什么樣的眼光看她?是靈巫,還是別的什么?
這事情,即便說出去,怕也是沒人會相信。可事實,確實如她說的那般,與她的記憶是吻合的。這,能當做精神病患者來治療?
米希諾的情況總算穩定了下來,被二度催眠。
西格看著米希諾,問約瑟夫能不能讓她忘記那些夢。約瑟夫想了想,點頭。要讓她忘記,那就只能讓她相信,那些只是夢,迫使她扔進記憶最底層不被發現的夢。
約瑟夫走近米希諾,緩緩的聲音響起:“希諾小姐,在這個夢中,你夢到自己誤會西格王子,夢到你是Z國人,是婭赫公爵夫婦的女兒。記住,這只是夢,現實中,你是西格王子從非洲就回來的可憐孩子,是他撫養你長大,他,是你的恩人。”
“忘記這個夢,讓它快速離開,你是希諾米,善良的孩子,不要再活在夢中,你是有著鮮活生命的人……”
西格和約瑟夫的助理都在外面站著,這是以免被催眠所以離得很遠。
“希諾小姐真能潛意識里被約瑟夫博士催眠?”一直在外面等候的阿卡忍不住問金發女郎,催眠術他是有所耳聞,可,人真的能被潛意識里催眠?
“是不是真的,等她出來不就知道了。”金發女郎冷冰冰的說了句。
阿卡不放心,到底米希諾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當然不愿看著她受什么傷害:“會不會對身體有什么傷害?”
“做了場夢而已,能有什么傷害?”金發女郎對阿卡的話煩不勝煩,幾度想接近西格,卻都被這煩人的男人擋開,這令金發女郎顯得異常煩躁。
“那就好,那就好。”阿卡出聲道。
約瑟夫博士是引導米希諾的潛意識,只是將她記得和認定的事實作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夢境塵封起來。當然,記憶就如同庫存的貨物一樣,并不是被刪除銷毀。所以,她是有可能會恢復的。要阻止她恢復記憶,只有一輩子不去開啟。
米希諾被人送出來時已經睡了,是由深度催眠后漸漸轉為淺眠。
西格接過米希諾,將孩子抱在懷里,低聲問:“成功了?”
約瑟夫點頭,順便提醒了句:“她可能會忘記一些事情,若她說不記得的事,殿下不要試圖幫她回憶,以免勾起封存的記憶。”
西格沒懂,看向約瑟夫,約瑟夫博士取了手套解釋道:“簡單的說,米希諾小姐對以前的事情記得不多。”除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現實夢境外,她的記憶也被封了不少。
實際上是記得的,只是在潛意識中引導她忘記。即便記得,也讓她深信自己忘了。待時間一長,那些刻意忘記的事情,就會真的被抹去。
西格勾起笑意,這正是他想要的,最好,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這小畜生已經慢慢長大,可不能讓她一輩子記著小時候他都怎么著她了。
“記得我就足夠了。”話落西格便抱著米希諾走出這座教堂式的醫院。
米希諾半夜醒來找水喝,西格還在她房間,米希諾在西格身后站著,看了好一會兒沒看明白西格在電腦上動作的是些什么,所以低低喊了聲:“哥哥?”
西格當即一愣,手指搭在鼠標上,僵硬了三秒。很快收拾了情緒,轉頭看著站在身邊瞪大了兩只眼珠子的米希諾。西格吐了口氣,松開握鼠標的手,轉著椅子的方向,面對米希諾,將她拉進兩腿間,低聲:“醒了?小丫頭,一覺睡得這么久。”邊說邊抬手捏了下米希諾的鼻子,動作透著無限的寵溺。
米希諾微微虛合了下眼瞼,對于西格和顏悅色有些沒不懂,反問道:“哥哥今天很高興?”
西格給這小丫頭堵了一下,難道他表現得溫柔點吧,她還不領情。
“哥哥哪天不高興了?”西格惡狠狠的捏了下米希諾的臉,問:“非洲食人獅,記得嗎?”
“啊?”米希諾皺著眉怪異的看他,西格對小丫頭這反應,真是越看越愛,捧著人圓乎乎的臉一個勁兒的捏,不記得就好,效果不錯。
“哥哥!”米希諾惱火的喊了聲,“會痛。”
西格松手,抬手將米希諾提上腿,抱著她坐著,指著電腦說道:“這個,諾諾知道他是誰嗎?”
米希諾看著西格點開的時政新聞頭條,卡洛斯二世卡切爾國王,翻了下白眼兒說:“卡切爾國王。”
西格臉上的笑意僵了下,即刻側目看她。米希諾眼珠子轉別處,心想說這人怎么這么笨呢,呶呶小嘴兒,哼聲道:“咯,那不是寫著‘卡切爾國王’嘛。”
這一瞬間吧,西格又高興了,抱著米希諾笑得那叫一個高興:“我們希諾真是聰明。”
米希諾暗哼,是你太笨好不好。
“哥哥想取代他的位置,諾諾覺得怎么樣?等哥哥當上了國王,哥哥讓你做西班牙最尊貴的女人,嗯?”西格半點不掩飾的出聲,反面不行,就正面引導。
西格是打算從現在開始從正面誘導,這也是約瑟夫博士給他的啟發,要在孩子小的時候就開始給她灌輸他做的事情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這樣可以避免不少將來的困擾。興許,她父親那,還得她出面才能請公爵大人出山。
情況不同,計劃自然要做調整。
“哦,最尊貴的女人,那是王后了咯”米希諾問他。
西格挑眉,小丫頭懂的,比他想的要多,“是,將來哥哥娶你,希諾愿不愿意做哥哥的妻子?”
“妻子是什么?就是生活在一起的意思嗎?”米希諾又問。
西格耐著心回答她的十萬個為什么:“對,可以這么理解。”
“好吧,那你去當國王吧,我沒意見。”米希諾攤手,覺得這事情還是跟她沒什么關系,她還小,不是嘛,嫁人這事,在她這年紀里挺玄幻的。
“這事,是秘密,哥哥把秘密告訴你了,你要幫哥哥保密。”西格再出聲。
“哦。”米希諾再次認為,這秘密也跟她沒關系。都給她沒關系的事,她記那么多干什么?
得,典型的小白眼兒狼。這就是她的本性,沒了記憶的她,少了一股狡猾和狠勁兒。卻多了幾分屬于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懵懂未知,那個叫做天真的東西。
十歲前,米希諾在煎熬和痛苦中度過。
十歲后,米希諾是徹徹底底的象牙塔中的公主,日子,是由各種繽紛色彩堆積起來的,絢爛奪目。
十歲前的記憶,模模糊糊,想不起來,也懶得去想。
十歲后的生活,散漫隨性,西格成功讓她成為了一頭懶豬兒。身手敏捷,卻懶得動手,智商極高,卻懶得動腦。天可憐見的,可惜了她的天賦異稟。
五年后。
晚上,米希諾在屋里等西格。
西格這些年甚少回西班牙,米希諾在十歲后就被西格送去了私立女子學院。學期末才會被送回西蘭爾宮殿,學校是全封閉式管理,連家長探視權都沒有。
米希諾念的女子學院跟普通的女子學校不大一樣,她們學校有有修道院,也就是說,同年級中有修女班。
學校生活米希諾倒是接受得很快,最最忍受不了,也就是每天早上小修女們聲禱的時候。禱告是分默禱和聲禱,小修女們據說級別不夠,需要聲禱才能顯示出來她們的虔誠。
她們是虔誠了,這可就要了正常上課的孩子們。米希諾最煩的就是那些咿里哇啦的嗡嗡聲,還偏就在她們公寓樓外。
這事兒就跟西格都抱怨了不少回,白天學習夠累了,一大清早還被吵,誰也不樂意。
西格回來時候,米希諾正在床上翻滾呢。正在在線聽課,這是假期作業。趴在床上,帶著耳機,眼睛盯著電腦,樣子到還挺認真。光潔的小腿兒翹老高,在空中晃來晃去的。
“希諾。”西格在她門口路過,朝里面看了眼,微微擰了下眉,大姑娘了,房門還經常開著。
喊了聲,沒聽到回應。西格看了她一眼沒再出聲,倒是快步去了他房間,換了套干凈衣服過來。
進屋,順手將門帶上了。走近床邊,站了會兒,又坐下,伸手將她因為小腿晃來晃去將睡裙撩高了裙擺往下拉了些,抬手揉了下明媚少女烏黑的頭發。
“諾諾?”西格又喊了句。
這丫頭,哪次不是趁他回來這當口裝裝樣子?平時要愿意多看會兒書,上課少睡會兒覺,十二門課她會門門亮紅燈?
“我在學習呢,哥哥,別打擾我。”米希諾推了下西格的手,她在學習,正兒八經的學習,瞧見沒?
“那哥哥就走了,你學著先,嗯?”西格這說著就已經站起身了。
米希諾一聽,立馬扯了耳機從床上跳起來,抱著西格胳膊,粘啦吧唧的貼上去:“別走呀,哥哥,我可以分你一點時間的。”
西格橫了她一眼,順勢又坐下:“聽阿卡說,你這學期的操行分又是負數?”
米希諾撇了下嘴,不高興道:“阿卡那個長舌婦……哥哥,你難得回來,就不能不提這事嘛?我是想你了才分一點時間給你,你要盡說我的不是,那你還是走吧,我不愿意聽。”
“你平時就這么跟阿卡說話的?”西格撐開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打了下,以示警告。
“沒,沒有。”米希諾收回了手,臉上的欣喜已經漸漸落下去了。
西格看著米希諾,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她,沒有任何因素干擾的米希諾。十歲以前詭計多端的女娃子是受了太多外界因素干擾,可米希諾這真實的性子又讓西格有些個懷疑了。
婭赫公爵的女兒,會是她這般性子?武術不好好學,學習也不肯聽,整天懶懶散散,得過且過,這到底是隨了誰?
據西格所了解的,她父親和母親都沒有這樣的一面,怎么就生了小丫頭這樣的怪胎?
西格對米希諾招手,米希諾飛著小眼神兒看他,西格臉子沉下去:“過來,有事跟你說。”
“好。”米希諾爬過去,跪坐在他面前,認真的聽著。
西格道:“你好好學一樣東西,學習不好,我們學別的,至少要有一樣是凌駕所有人之上的。武術,具體的,散打,Z國的詠春拳,韓國的跆拳道,日本的空手道,或者,學芭蕾?鋼琴?嗯?這么多東西,撿一樣兒咱們把它學精學透,成嗎?”
“那還念書嗎?”不念書倒是可以考慮的。
西格面色當即再度沉下去,忍不住用力捏了下米希諾的臉:“想得倒美,小小年紀,不念書你想干什么?”
“哥哥,我每天上學已經很累,你干嘛還要我學那些破玩意兒啊?”米希諾懊惱的吼起來,她又不需要去選世界冠軍,至于嘛。
“你……你怎么就沒一點上進心?”眼看著他的大事將至,她父親也將回來西班牙,到時候,他怎么跟她父親交代?
堂堂婭赫公爵的女兒,本該文武雙全,可她倒好,不學無術,成天懶懶散散。理解的當然是她自身原因,可她父親會怎么想?女兒在他西格身邊,卻被他養成了這副嬌氣躲懶的性子,公爵大人要瞧見了,不是想氣死他老人家嗎?
“我哥哥是西班牙二王子西格殿下,我有這么好的背景,就是供我揮霍的,我為什么要上進啊?”米希諾理直氣壯的吼回去,別以為他聲音大她就妥協了。他聲音大,她比他還大。
西格冷眼看她,米希諾被西格瞪的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陰森森的恐怖,坐下去,泄氣道:“我說的實話。”
生什么氣啊?她都已經有這么多了,還上進,這是要逼死別人嗎?
西格氣得,話就卡在喉嚨里。
嘆氣,得,她有理,到時候她父親來了,可別怪他不給她好的。是什么樣的他如實的說,這么大的責任,他可不會往身上攬。
米希諾嘟著嘴哼聲,反正她的理由是一道兒一道兒的,她那些理所當然的理由說出來,一準兒氣死你。心里承受能力大的,大可跟她去理論。阿卡就是這么被氣病了好幾次的,她不是不懂道理,是固執得不聽,就堅持自己的。
教米希諾的老師們哪個不是在惋惜可惜了這么個好苗子?可她自己沒覺悟啊。
西格思忖了片刻,得,還得收拾氣暴躁的情緒跟她好好溝通。她父母沒在身邊,他對她就是有著推卸不了的責任。要想養好一個孩子,能是扔墻角靠著墻壁就能長大那么容易的?
西格醞釀好說辭,側目時候卻看到小丫頭圓弧領的睡衣下拉了些,露出了圓潤白膩的肩膀來。白嫩白嫩的,牛奶般光潔。西格愣了下,話就那么給卡在了喉間。
目光所停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她肩帶的地方。
那根帶著花邊的細帶子,連接下去的,是……
西格忽然有一股熱氣從下腹直竄入腦,這感覺來得太快也太過強烈。
西格竟有一瞬的怔住,這些年來,為著大位他鋪墊了多少,一心撲在事業上,這方面,真是……
西格面色莫名見紅,目光很快撇開,直感嘆,小丫頭已經長大了啊……
西格站起了身,繃著臉子,抬手將米希諾的衣服領子拉了上去,莫名暗啞的聲音低聲道:“早點睡。”
“嗯?哦。”米希諾抬眼望著西格走出門,撇了下嘴,說不過她就那副樣子,以為她會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