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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舒依依補好妝就下車了,從頭至尾沒看霍弋一眼。
紅鼠是她最大的信息源,沈昱謙在哪她一直知道,只是不好救。再聯系霍弋就是為了借助他手上的地鼠,無疑霍弋那支特殊的組織能幫到她。
霍弋看見女人頭也不回的走了,當即臉色猙獰了下,摔門下車,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扯住舒依依手腕,臉上笑容有些痞氣:“怎么,過了河就拆橋?”
舒依依不耐煩的甩開霍弋:“錢不會少你的。”
“老子錢多得下下輩子都花不完,老子稀罕你那點兒?”霍弋狠狠唾了口唾沫子出聲道。
舒依依抬眼看他,兩人僵持在原地,良久才道:“想要多少,開個價。”
人,她是一定要救的,憑什么顧問輕易而舉就能回去,她就不能?沈昱謙是她的跳板,她會把孩子救出來,光明正大的回去,光明正大的做回男人。這副軀殼,她早就厭惡惡心了。原以為放蕩不羈的性子在叛逃后會得到自由,然而,身體是自由了,可心卻空了。回不去,他就一輩子漂泊無根。
這是暗衛的宿命,這是天注定的,外人無法能懂他們離開又想盡辦法要回去的心里。
霍弋挑著笑意看著舒依依,舒依依沒時間跟他糾纏不休,轉身就走。霍弋卻在這當下用力拽著舒依依的手腕扯進懷里,掌心扣著她后腦劈頭蓋臉的就吻了下去。
唇舌交戰,拳腳相加。舒依依是顧忌自己的妝容,她得完美的出現在待會兒的場合。抵不過就放棄,接受著霍弋的捐狂激吻。
舒依依目光冷靜的站著,任由霍弋粗魯的舌頭在她口中瘋狂掃動。忽然舒依依有個幾好笑的想法,霍弋著妖孽不會愛上她了吧?呵呵,真是可笑,愛她這只人妖?
霍弋吻著舒依依,是一種極度瘋狂的氣勢,帶著一種想要狠狠撕碎她的力氣。
放開后看她,舒依依眼睛依舊清冷無比,半分情欲都沒有。反倒是霍弋有些欲罷不能,舒依依抬手擦著被霍弋咬疼的唇,嘲諷道:“愛上我了?真是可笑,怎么樣,剛才滋味如何?”
霍弋面上瞬間覆蓋了一層寒霜,愛上她了?這只人妖?呿,搞什么飛機?
舒依依不耐煩,轉身就走,霍弋上步攔在她面前道:“那么想回去?”
舒依依不答,這不是很顯然的事?沒心思跟霍弋解釋,擋開霍弋,霍弋卻順手抓住她手腕道:“你沒考慮過現在這樣也很好?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你,沒有任何人能左右你,更不需要你為誰賣命,你有絕對的自由,這不是你當初叛逃的理由嗎?”
舒依依看向霍弋,良久才道:“我不做女人!”
霍弋目光暗了暗,舒依依甩開他的手又握上去:“現在這樣也不錯。”
“不錯?那你界定我是男人還是女人?”舒依依轉頭冷冷的看著霍弋。
霍弋松了手,舒依依當初是多么心高氣傲的人,自然不會甘心當女人。這是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接受的事實,當他卻迫切的想要她成為真正的女人。
舒依依嘲諷的看了眼霍弋,邁著優雅的步子快速離開。
付爵婭赫,沈祭梵的父親,確實沒死,藏匿在赫連山脈下的一處秘密基地中。
舒依依早就收到了消息,但她并沒有將消息告訴第二個人,因為她要以此邀功。但今晚的行動,只靠她一人無疑是不可能,好在霍弋是個不用她擔心的搭檔。
這是一處地下堡壘,外面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普通的莊園一樣。真正奢華的在地下城堡中,依然是伯爵公生活作風,酒池肉林,肉欲橫流。
舒依依是受邀來此的,在進入莊園時就仔細查看了周圍的戒備。身上的一切東西被沒收,裝作與其他被邀請的女子一樣的驚訝表情,似乎不敢相信來的是這樣平平無奇的地方。每個女人都被檢察了好幾次,身上所有通訊用具沒收后,舒依依在跟另一個模特說話,表情很不滿意。
帶她們來這里的人這時候才說話,讓她們盡可能放心,今晚只要賣力討好一個男人,一個晚上就能拿到她們賺幾年的錢。
所有人被去了地下城堡,舒依依面上透著驚訝和懼意,抬眼四下看著,下地下城堡的一路都轉了微型攝像,一般人當然注意不到。舒依依看到也當沒看到,低低跟身邊別的女人說著話。她知道,無疑這一路都有人監視的,只要發現有任何不對的情況,都將會有去無回。
城堡大廳中排放著一排一排的長形桌子,一般這上面放的是各種食物已經飲料酒水,可這不是,這邊是各種名牌包,限量版的。各種首飾,珍珠,香水,紅鉆,瑪瑙等等一切能讓女人為之尖叫瘋狂的東西。
盡管再矜持的名媛淑女見到這些,都瘋狂了,所有人沖過去圍著琳瑯滿目的奢侈品尖叫,跳躍,漸漸淪陷進入一種失去自我的瘋狂狀態。
“美麗的女士們,這些,都是你們的,隨便挑。”帶她們來的男人大聲宣告著,話落當下,尖叫聲不絕于耳。都在喊著是不是做夢,是不是在玩笑。
舒依依是沒料到伯爵公竟然來了這么一招,分明不感興趣,卻不得不裝作為這些亂七八糟的奢侈品失心瘋。
東西都拿了之后,全部換了食物,舞會終于開始。經過了第一輪的奢侈品派對,這眼下所有人都興致高漲。舞會中男男女女穿梭不斷,舒依依沉浸在高漲的瘋狂中,極其謹慎的觀察著舞池里的人。
舞會已經進行了了很久,卻并沒有看到伯爵公其人,舒依依知道伯爵公一定在某個地方觀察著這里的一切。那只老狐貍是要在確定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舒依依輾轉回到西班牙就是沖伯爵公來的,最早目標就在伯爵公身上。她很清楚伯爵公是爺最后的顧忌,若不是為了能進入這里,她也不會在時尚圈交際圈里努力這么久。原本還沒有更周詳的計劃,可為了小爺,她不得不想辦法即刻來此。
午夜過后,舞會開始變質,燈光暗了下去。不少男人已經抱著看中的女人當眾做了起來,是的,這才是最終目的,不然最開始的東西也就得到得太便宜了。
舒依依推開一個精壯的男人,轉身伯爵公就站在她身后。舒依依畏懼伯爵公,那是因為當初被這老不死的開膛破肚,差點沒了一條命。微微后退一步,那是驚嚇后的第一反應,不過來此的目的卻提醒了她,又再度上前。
伯爵公上手勾住舒依依前腰,掌在她后臀揉了幾下提著裙子直接往上摸。舒依依推拒了下,伯爵公笑道:“手感不錯,還聽嫩。”
舒依依不能反抗,等著伯爵公的動作。伯爵公打量著舒依依,周圍一片淫靡的聲音此起彼伏,全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喘息,伯爵公笑道:“就她。”
轉身走了,后面有兩人領著舒依依走。舒依依唇角勾出笑意,這就對了。要在這里,她還真沒辦法一個人對付,最好是單獨來。
伯爵公進了一間密室,門就是三道,后面領著她過來的舒依依站在門口,等著門開啟。身邊兩人已經退開,舒依依站在門口,抬步往里面走,目光散落的余光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然而一入內就被人包圍了,舒依依面色瞬間陰戾起來,伯爵公叼著雪茄看著舒依依,眼里興味甚濃,笑了聲道:“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兒手下的四大暗衛之一,舒默,舒統領是吧?喲,改行做女人了?”
舒依依眼底恨意襲卷,老東西,果然狡猾,他們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舒依依估量著自己與伯爵公的距離,似乎并沒有可能一擊將他擊中。但算算時間,霍弋的人應該打通了關押沈昱謙的深井,只要這老東西不發現,她的目的依然能達到。
舒依依心思幾轉,當即快速上前,卻在她邁步時四下人群起而攻之,明晃晃的短刀幾下險險劃破她血肉。舒依依一腳踹飛橫空劃來的短刀,避開當前砍來的刀子,轉身時,后背卻挨了一刀。在她微微停頓之時,同樣身手敏捷毒辣的人即刻將她制住,幾刀下去,手腳筋全被跳斷,舒依依如一軟骨動物一樣被踹趴在地上。
伯爵公起了把刀子比在舒依依臉上,笑得陰測駭人,道:“老夫可是記得清楚,當初你用幻術讓老夫受辱的那茬,怎么著,今兒老夫讓你嘗嘗真槍實彈的滋味如何?”其刀破了舒依依的衣服,站起身:“賞你們了。”
舒依依滿頭大汗的趴在地上,滿地的血。伯爵公忽地俯身扣住舒依依下顎:“咬舌自盡?嘗嘗欲仙欲死的滋味再死不遲!”刀子抵在舒依依下腹,冷笑道:“留著這玩意兒有何用?一刀解決了省事,今兒讓你做真正的女人如何?”
手起刀落,男性象征被切了下來。舒依依痛苦得面色扭曲,臉上青筋爆開,血紅一片。伯爵公伸手扯了堵在舒依依口中的步,道:“喊吧,叫吧,越大聲越好!”
既享受這種扭曲式的快感,翻過舒依依身體就騎了上去,不管不顧血流的一地。伯爵公起了,圍著的親衛一一上前……
沈昱謙安全了,舒依依危險了,第二天天不見亮,人就被吊在了莊園大門上,赤身裸體,滿身的血跡漿住本來的膚色,半點看不出原本顏色。被割去的男性象征綁在她腿上,身上綁了滿滿一排炸彈。人不知道是死了沒有,但若有人靠近,必死無疑。
霍弋滿目通紅,猙獰的望著吊在大門上生死未知的女人。讓她不要去,非要,如今好,搭上了一條命,活該,活該!
那老不死的沈祭梵都沒法子對付,她能?她就真以為沈爺不知道那老東西藏在哪?不動手無疑是還有顧忌。自作聰明的女人,死了也不足人可惜!
霍弋一手抹著潸然而下的熱淚,一面抖著手給這邊黑手黨黨派打電話。媽的。為了個女人,他霍弋也有今天。死了好,死了活該。心底不停的咒罵,手上不停的翻著可用的人。
通差發現周圍有異動,即刻往霍弋的車子靠近,然而人還沒到就被人制住了。通差這時候才知道,他們帶來的所有人都在剛才極短的時間里被人控制。
通查腦后抵著冰冷的槍口,背上是同樣觸感的東西。余光斜拉,漸漸出現在視野里的男人讓通差松了口氣,是魏崢。
魏崢來的速度極快,四大暗衛都到了,抬眼掃了遠處的莊園,自然也看到了大門上吊著的裸體女人,并沒有任何反應,上前,敲了下霍弋的車窗。
霍弋鼻涕眼淚雙滾,滿臉通紅,手抖得拿不穩手機。外面有人敲,當即怒喝:“他么不想活命了,給老子滾!”
側目時候愣住,一瞬間驚喜交加,立馬摔了手機踹開車門上前拍著魏崢肩膀,一手抹了一把脹得通紅的臉:“魏老大,你來了就好,救救她吧!”
霍弋這廝向來吊兒郎當慣了,對誰都沒認真過,也就這一次放軟了語氣求人。
“我們少爺在哪?”救人?是,他是來救人的,但不是女人,是沈昱謙。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魏老大,咱們倆也這么多年的交情了,今兒你幫我這個忙,往后你有用得著我霍弋的地方,知會一聲,我霍弋一定萬死不辭!”霍弋話說得急,看得出是真的手足無措。他擅長地下的,陸上的就沒轍。
“你的保證似乎不值錢。”魏崢冷冷的出聲,霍弋這廝曾經為了逃避禍端,多少次忽悠小姑奶奶?這個重誓早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保證這次是真的,我用命擔保!”霍弋抓住魏崢衣服急怒出聲。
魏崢抬眼望向遠處的莊園,眸子虛合,半晌,他道:“人已經廢了,救回來也是活死人一個。”
這是事實,不說那女人身上綁著的炸彈不容人靠近,即便是把人救下來了,怕也活不久。肉眼看不清就用望遠鏡看看,人已經廢了:“魏老大,您開玩笑呢,怎么會廢了?有約克神醫在,她不會廢……”霍弋匆忙出聲。
魏崢側目冷冷的看著霍弋,似乎聽到件極好笑的事情:“四大暗衛從來只為沈家家主辦事!”
言下之意是你算哪根蔥哪顆蒜?
沈祭梵到的時候真是霍弋跟條哈巴狗似的求魏崢的時候,魏崢側目觸及爺的身影,即刻轉身大步前去:“爺,小爺在霍弋手上。”
沈祭梵點頭,這事他已經知道。不可避免的抬眼望向莊園,眸光微微暗了暗,怎么,伯爵公以為弄個已廢的人就能擋住他的行動?幾顆炸彈就將所有一切夷為平地,伯爵公是不是真老糊涂了?
倘若掛在大門上全身被綁著炸彈的人是他兒子,那么伯爵公目的達到了。可這……
霍弋撞了過來,雙腿一彎,“咚”地一聲跪在了沈祭梵面前:“我霍弋平生沒求過人,十五年前被桑吉抓去跪鐵定都沒有跪過他。今天我霍弋跪你一次,沈爺,請你求她一命,到底,也請您看在她當初衷心跟你一場的份上。主從一場,沈爺,救她一命吧!”
沈祭梵面色暗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還跟霍弋牽扯上了,倒是扯得挺遠。
舒依依是什么目的,沈祭梵再清楚不過,以為能將功折罪再回暗衛營。可惜,這人依然還如當初那般狂妄,不自量力,這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他沈祭梵,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為他做任何事,伯爵公留到如今不動手,自然有他的考慮,何曾要誰來伸手多管閑事?
約克在后面望了眼遠處的莊園,心底嘆息:舒變態,你就算還有條命在,這輩子你也只能當女人了。
四大暗衛中,跟舒依依交情最深的就是約克。即便是當初叛逃,如今,舒依依受到的處罰也夠了。
約克上前一步,低聲道:“爺,舒默當初多次救過少夫人,也與少夫人、情同姐妹。”
沈祭梵目光冷幽幽的駭人,良久,轉身走了。
“把我兒子安全送回婭赫公爵府。”沈祭梵撂下句話下來上車走人。
爺走了,就看魏崢。顧問眉頭擰得很緊,他知道魏崢膈應著舒變態,即便起因并不是多大的事兒。可經過長時間的發酵,當初的小膈應已經刻骨了,就像當初魏老大會要舒變態的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