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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總要社長你點頭后我們才能確定啊。”李主管一臉的笑意說。
事情很快就談完了,這個點兒上正是吃飯的時候,安以然是老板,總得有表示吧,起身道:“走吧,一起吃個飯,大家平時都辛苦了,我也沒別的時間單獨謝你們。”
“哎喲,這怎么好意思呢?”李主管笑著說。
錢麗倒是不客氣,安以然是撂開騎士的擔子了,可卻撂在她肩上了。錢麗算得上勞苦功高,吃安以然頓飯,這算是便宜她了。
這種相互信任的工作關系,可不是加薪就能平復的。安以然是給錢麗開了不低的薪資,但要是換別人,一定沒有錢麗盡心盡力。
幾個女人一吆喝,就去了隔壁的第一國際,錢包數兒不夠的自然不能往里面走。安以然也知道大家辛苦,動漫本就是個辛苦的工作,特別是伏案畫畫的人,做上一年半載的,個個兒都是一身的病,頸椎炎,肩椎炎,腰,脖子,或者因為疲勞過度而引發的這樣那樣的病癥,多的不是。
安以然心里感激,這有機會了請她們吃頓飯太應該了。
點了不老少的菜,錢麗喊夠了,這菜本兒上的價格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到,一盤青菜是用龍肉當作料嘛?要一百八?搶錢去得了。
幾個女人是想吃一頓,但在看到那價位后不說話了,都沒敢點,就安以然一個人了點了一桌。錢麗斜了她一眼說:“安社長,崩把錢不當錢花,點這么多吃了都算好,吃不完可就是在燒錢了。大家都知道你好意,咱都是自己人,別太浪費。”
“哪有浪費?吃不了可以帶走的啊,沒要大家硬撐的。”安以然笑道。
幾人一聽,能打包帶走的,這感情好,到時候湯汁兒也給帶走得了,這頓飯,花的可是金子,幾人初步估計了下,嗯,不多,大概也就是她們趴桌上日夜趕工,工作一個月的工資,還得是間不停歇的那種才能拿到的薪資才夠。
員工私下底也議論他們社長,據說社長嫁了個有錢人。社長自己就賺不老少了,她要嫁的比她還富有的得多的,怕是能稱得上財閥。
幾個女人想了想,人家有錢人本來就把錢不當錢花,她們再心疼,那錢省下來也不會進到她們口袋。既然這是社長的心意,那她們就笑納了。
飯后李主管提議去酒吧:“福華街那邊開了家新的,昨天聽小文說壞境還不錯,氛圍挺好的,今兒難得高興,又有社長在,不如我們過去坐坐,你們看怎么樣?”
錢麗點頭,但心里擔心錢多多,“行啊,去吧,我給我們家那口子打個電話,讓他到點了哄孩子睡覺,你們先說著,別管我。”
安以然臉上僵了僵,去酒吧啊?那不是要喝酒?現在才剛過八點,沈祭梵都過來三通電話了,只是被她給掐了。沈祭梵雖然沒給她門禁時間,但是回去晚了,鐵定不會高興的。而且,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就沒跟他說。
家里有孩子的都打了電話把家里安頓好了,都巴巴兒等著她說話呢。安以然那話拿著不好說,這時候要走人,多不好?想了下,一咬牙,點頭說:“好吧,那就過去坐坐吧,反正現在還早,先說好了,不能太晚,你們明天要上班呢。”
錢麗剛好掛了電話聽見安以然那話,順口就接了句說:“社長,你應該不是在擔心我們吧,你是怕回去了跪鍵盤吧?”
“哪有?”安以然臉子嚴肅了三分,橫著錢麗,能不能不要在同事面前揭她短?
幾個女人都是被工作和家庭給壓得不行了,這說話就直接殺去了酒吧。
福華街這邊是新開了家酒吧,但這里是,咳,夜間場所。她們幾個到的時候才八點半,來早了。幾人坐在接待區的長沙發上閑聊,環境是真不錯,外面是藍紫色的LED光打著,并不亮,有些昏暗。但感覺很舒服,大半原因還是因為這還沒入夜的原因,安靜嘛,這空間就屬于她們的當然不錯。
接待的請她們進去,安以然辦理了手續,這里是會員制的,也就是說并非所有人都能進。會員可以帶朋友進,帶的人數這得看你往會員卡里面存多少錢。
安以然一卡刷下去刷了八萬,心疼得要命。好在她之前問了,要是三兩朋友過來,喝點小酒,打發個時間什么的,能用幾年,對方說單就這種情況不算額外消費的話,至少五年。安以然一聽這時間,心里才稍稍舒服了點,好在能用很久。
青一色的年輕男孩子,上衣都是統一的帶著亮片的衣服,彩光下挺扎眼的。
服務生帶她們去了包間,外面坐著各種類型的年輕男人,安以然跟錢麗交換了下眼神,怎么,這家酒吧來的都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在包間里?或者她們真的來太早了?
安以然是會員,而且這群女人都喊她社長,所以服務生側重安以然給介紹。
安以然聽得有些暈,誰誰什么點酒,又是什么玩意兒來著?提成又是什么東西?
安以然那還沒弄清楚呢,包間門一開,外面齊刷刷的站了一排各種類型的男人,安以然張張口,實在的,她跟她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大抵是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臉龐下意識就抽了兩下,噎了下唾沫,出聲說:“那個,那,是什么意思?”
“尊貴的小姐,他們都是我們這里最優秀的少爺,您可以點您最中意的少爺為您服務。”這位帥氣溫柔清秀的服務生,好吧,這里的稱呼是男公關,異常有耐心的介紹道。
安以然咂舌,連連搖頭擺手:“不不,不,我想你是搞錯了,我們都不需要這樣的服務,我們只是來,喝點酒,聊天,感受下這里的氣氛。”
安以然是下意識的往身邊側了側,感情她們來的是牛郎店?
上帝啊,您老人家可真會開玩笑,沈祭梵要知道她來這種地方,不弄死她才怪!
“是這樣的,尊貴的小姐,您所辦理的會員卡是紅鉆級,我們目前正在活動中,活動中辦理紅鉆等級的會員都將享受到我們這里最優質的服務。這里幾位少爺是供您和你的朋友挑選,您可以隨意聊天,感受氣氛。”帥氣的男公關依然笑著溫和的出聲解釋,他那意思是,你想怎么樣還可以怎么樣,但這是他們活動免費贈送的,你可以隨心所欲,但他們家的規矩也不能壞。
安以然求救的看向錢麗,錢麗臉瞥一邊去,她們來的幾個女人中,出了財務的小助理外都是有夫之婦。這算不算出軌?
男公關似乎已經猜到幾位女士心里的想法,當即再道:“我們這里并不是提供任何色情場所的地方,這里的少爺只負責為女客人點酒,談心,開導在生活上或者工作上不開心的客人,不含任何色情信息。”
安以然那個窘,她也沒說這里就那什么了,弄得她幾尷尬的。好吧,她心里是那么認為了。但是,這位蘇帥氣的公關先生,能不能別一雙桃花眼就盯著她一個人說話?她已經很窘了好不好?
安以然尷尬的點點頭,說:“知道知道,我并沒有那么想,也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那我就為尊貴的小姐您留下我們這里最優秀的幾位,好嗎?您想要喝什么酒,或者想了解什么,少爺都會告訴你。”男公關那聲音溫柔得就跟羽毛輕輕刮在臉頰上似地,特別的輕柔,溫柔之余還有種令人不忍心拒絕的魔力。
安以然想了下,還是說:“算了吧,我們都還有事情呢,改天再過來。”
“可以說的尊貴的小姐,但是請允許我提醒您,您今天辦理的紅鉆級會員卡在今天這幾項服務是免費的,您和您的朋友都可以享有。還額外送您一瓶價值兩千元的紅酒,今天活動贈送的項目不做累積使用,也就是說,您下次再光顧將不會享受到任何優惠。”帥氣的公關依然語調緩慢的解說著,除了溫柔的笑意外沒有任何別的情緒。
安以然看了眼今天送的項目,除了一排各種酒外,還有水果拼盤五份,小吃五份……,就這么走了,這東西就白白送別人了?
“不點酒可以嗎?”錢麗問了句,她是掃了眼酒的價格,這他么是在搶錢啊。
“可以的,尊貴的小姐。”男公關溫柔的看向錢麗,輕聲回應著。
錢麗咳了聲,受不了這類型的。安以然目前所處的尷尬錢麗能理解幾分,就這么一個說話輕言細語的男人半蹲在你面前,用四五度角仰望的跟你說話,確實不大招架得住。所以錢麗算是明白了安以然為什么沒有一開始就義正言辭的拒絕,人心嘛,有的時候它就是會軟一下,比如說這樣的時候,壓根兒人就說不出硬話來。
錢麗抬眼看向安以然說:“這樣吧,讓他們都進來,既然這是辦卡送的,我們都來了,不花費也就太浪費了。讓他們在一邊玩著,我們喝我們的,聊我們的。”
李主管也說好,既然都是人家規定的,硬推掉還真不好,這空間也大,就讓他們進來去角落里玩去,也是一樣的。
安以然雙手捂著臉,心里哀哀怨怨:沈祭梵,我跟你發誓,我真的什么都沒做啊!
“那好吧,麻煩你讓他們進來吧。”安以然說得挺難為情的,她這不算,招妓吧?
外面分配了六個少爺進來,包廂門一合上,為首的那個就朝安以然走去,安以然當下慌張的躲開,連連搖手說:“別別,不要過來,你們在那邊玩就好了,送的酒給你們喝,我們吃水果就好,別過來了……”
錢麗幾人都擺手,讓他們站著別動,剛才服務生送進來的東西一分為二,給放在了包間吧臺那邊,讓幾個男人堆那邊去。
錢麗出聲對大家說:“來都來了,大家把喝一喝,東西吃一吃就走吧。”
總不能空手回去,八萬呢,來了這次笨妞兒無疑是不會再來的,所以這怎么都得吃點東西才走。幾人拿著兌好的雞尾酒,挑著漂亮的顏色喝了。錢麗喝了兩杯,轉頭問安以然:“你不喝?八萬塊呢。”
安以然苦拉著張臉,喝了酒她還敢進家門嗎?她家那位大著呢,雖然這兩年是溫和了不少,可以前收拾她的時候那下手可是從沒留情的。
“這是果酒,小張,你喝這個,這個不醉人。”李主管給財務小助理倒了杯果香濃郁的酒,小張喝了口,說好甜。安以然瞅著就給自己到了杯,李主管說:“社長,咱們喝紅酒吧,兩千塊的紅酒呢,我可還沒喝過。”
安以然趕緊搖頭,不能喝紅酒,打死都不能喝。
安以然喝了一瓶半的果酒,她會喝點酒,喝著像喝汽水兒,又還挺香,這不,財務小助理喝剩下的她都給解決了,喝了一點點紅酒,純粹就是為了嘗嘗兩千塊的紅酒是個什么味兒。但是入口才知道,這跟沈祭梵喝的那些酒差得有些多。她喝這個就感覺是摻水了的,當然,旁邊的幾個女人倒是一致好評。
安以然那入口是甜的,可有后勁兒呢。大家伙兒把東西吃一吃,完了后起身,得,都給喝得二暈二暈的了。就錢麗還清醒著,這女人酒量,那是杠杠的。
攙著喝多了點兒人走出去,那邊幾位少爺也趕緊上前來扶著,:“就要走了嗎,美麗的小姐?”
錢麗避開人伸來的手,說:“給扶下那兩,我不用扶。”
完全不給面子的,那少爺很理解的點頭笑笑,趕緊去扶安以然。這里確實是正規經營的,也確實如那位帥氣的男公關所說,并不是什么色情服務場所。更多的是就是一些女性傾吐煩心事或者放松自己的地方。
只是她們幾個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并且受了傳統意義上的牛郎店的誤導,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所以才慌里慌張的準備走。這里也是酒吧,就是服務的對象有限制女性而已。在國內這樣光明正大營業的牛郎店很少,雖然還沒有普及,但是一線大城市已經做了不少年頭了,這也能算是一種文化。
看著有人靠近,安以然趕緊擺手說:“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你扶別人吧。”
出了酒吧,有少爺幫忙攔好車,兩人一輛車,全部送去騎士宿舍樓,并且特別細心溫柔的把每一位客人送上車,等著車開走才轉身進門。
錢麗跟安以然坐的同一輛,先送安以然回去,畢竟安以然酒勁兒上來了,錢麗擔心大晚上的她一個人坐車回去不太安全。一個長得招女人憎恨招男人犯罪的女人,半夜三更喝醉了酒自己打車,這誰也不放心。
錢麗送安以然去淺水灣,她給陳楠打了電話,讓陳楠開車去淺水灣接她,就她自己,那也得注意著,大晚上的,一個單身女人,是吧?
出租車開進淺水灣地段時就被攔了下來,錢麗望了眼外面:“怎么了師傅?”
“下車吧,前面走不了。”司機頭也沒回的說了句,打了表,六十八塊。
錢麗把車錢給了,拉著安以然下車。拍了拍安以然的臉問:“妞兒,還好吧?”
“我沒事。”只是走的是有一點飄,小腦被酒精麻痹了,但意識是完全清醒的。
“這里過去不遠了,要我送你進去嗎?”進出淺水灣特別麻煩,各證件兒都得登記好幾樣,安以然搖頭:“不用,我可以自己走,陳楠什么時候才來?”
“在路上了,馬上就到。”錢麗說。
“我等陳楠來了才進去吧,正好吹點冷風。”醒酒,安以然慢吞吞的說著。
錢麗也知道她的用意,點點頭。這里就已經很安全了,這附近都有警衛巡邏的,只要進了淺水灣,就更不用擔心,畢竟淺水灣里面住的都不是一般人。
陳楠還沒等來,倒是把沈祭梵給等來了。
沈祭梵那車就在路口停著,三兩巍峨的大家伙把車道給堵得死死的,轉角地兒放了雪糕筒,以往這玩意從沒在這里出現過。因為有雪糕筒擋著,所以出租車說走不了了。
沈祭梵看安以然還在那站著舍不得走,心底一陣怒火竄起,直接摔了車門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