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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下午心情還算不錯,聞了下桌上的花,真香。直到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才后知后覺起來,一拍腦門兒,孫烙是不是想給她介紹對象啊?
這一回過神來,愣了,仔細回想一下中午自己的表現,得,還不如不想的好。她是悔得腸子都綠了,瞧瞧她都說了些什么呀?而且,她就沒正眼看過人一眼,她這么怠慢,別人往后都不給她介紹了,真是鬧心得要死。
錢麗推門進來,問:“你還不下班?”
“不了,再呆一會兒吧。”心里悔恨交加,又徹底丟了一次臉。
錢麗點點頭:“孫烙給你介紹的是什么人啊?長得怎么樣,有沒有感覺?”
“你怎么知道的?”安以然愣了下,忽然抬起來臉問。
錢麗嘿嘿笑了下:“還有什么事兒能瞞得過姐呀?”
安以然嘆著氣,低聲說:“搞砸了,都是你們不提前告訴我,讓我有個準備也好啊。害我什么都不知道,胡說一通,合計人家男方以為我是什么樣的人呢。”
“搞砸了?怎么會?男人應該都愛你這款兒啊,我沒提前告訴你,還不是怕你緊張。你落落大方的時候就很好,搞砸了,那孫烙怎么說的?”錢麗愣了,不應該啊,她還以為傻妞兒出馬,所向披靡呢,竟然頭一炮就悶了?
安以然那個郁悶,唉聲嘆氣道:“誰讓我跟孫烙大聊避孕套的事,搞砸了就是搞砸了啊,就因為孫烙也沒有暗示我什么,我哪里知道是這個呀?”
錢麗翻了翻眼皮子,傻妞兒平時那么謹慎一人,竟然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算了算了,甭想了,這就說明那人跟你不合適,別氣啊,咱往后慢慢的挑,你還年輕,不急。”錢麗表示很理解,趕緊給安慰出聲。
安以然沒出聲,她不急啊,不急,一點也不急,抬眼說:“我想閃婚。”
錢麗給噎了下,她不是給她前夫刺激了吧?
“閃婚也沒什么不好啊,你看那個大S,一見鐘情,立馬就決定結婚了,人也挺幸福的嘛。不過,你準備跟誰閃?”錢麗表示萬分支持,想通了就好,別眼巴巴緊瞅著那一棵樹,大片的森林等著你呢。
安以然攤手,錢麗臉子拉下去,說:“傻妞兒,我覺得你需要淡定一下,你現在,”指指自己腦袋,繼續:“這里不正常。”
安以然哼哼聲,沒搭理,錢麗跟安以然胡侃了幾句就走了。因為陳楠來接她了,錢麗現在已經住到陳楠那邊去了,她準備等錢多多這學期念完就接回京城來。女人嘛,又帶著個孩子,還是應該早一點組建一個家庭,就算為了孩子也該這么做。
安以然在辦公室里挨來挨去,拍拍腦袋,好吧好吧,她又胡思亂想了。
“收拾東西,下班。”安以然提著包包大聲喊了句,也不知道是喊給誰聽的,走出去時,外面的辦公區還有兩孩子在趕稿,安以然走過去士氣昂揚的鼓勵了幾句,接著背著包包走了。
后面兩人抬眼,互看了下,莫名其妙的問:“社長最近,怎么了?”
“誰知道?”兩人搖搖頭,又埋頭繼續畫。
安以然踱著小步子往小區去,走到家門口時被眼前立的高大人影給嚇了一跳。安以然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抬眼,張口結實的望著眼前的男人:“你……”
“現在才回來,公司很忙?”沈祭梵低聲問道,聲音在昏暗的夜色中異常平靜溫和,透著醉人的氣息,令安以然有一瞬的發傻。
沈祭梵笑笑,上前一步,手上的花束送給她,“節日快樂,要是收下覺得很勉強,就把它當成往年遲來的禮物。”
安以然目光有些僵,看著他臂彎的肥貓,他竟然沒把圓圓扔掉?還帶回了京城?
沈祭梵忽略她的目光,藍色花束遞給她。安以然目光總算落在花上面,一看,嘿,還會閃光?安以然眼底亮了下,覺得新奇,自己下意識就走近了一步,左右看了看,抬眼,狐疑問道:“這個,不是真花吧?是假的?”
沈祭梵點頭,“這是我用藍色紙折的,九十九朵,折了一天。”
他是大男人,比不得心靈手巧的女人,做這個,真心不在行。現學現折,別看這紙玫瑰似乎很簡單,可要折得惟妙惟肖,也不是那么容易。反復的練習,不停的折,折了幾千朵也是有的。就因為他一直不滿意自己折出來的,因為看著不真實。所以一直折到現在,這九十九朵是幾千朵當中最好的,足以以假亂真。
花折好之后,用亮漆整個均勻的噴了幾遍。學美術的應該知道,就是噴油畫那種亮漆,也可以噴小件兒的家具。這噴上去并不會影響本來的色彩,是透明的,就跟在上面打了一層蠟而已。噴漆也要講究技術,并不是一通亂灑就尅。
這是為了能保存持久,不朽肯定做不到,但十年二十年應該是沒問題的。
至于圓圓,他并不想這么快送過來,但她似乎已經對圓圓有了感情,所以,就帶過來給她看看,只是給她看看而已,他走的時候,還得拿走的。
安以然驚訝的張著小口,眼珠子發直的望著他,他的意思是,他親自折的?折了九十九朵?這事兒,她怎么聽起來這么玄幻呢?
“紙玫瑰,嗯,很漂亮,那個,九十九朵都是你折的?”原諒她又恬不知恥一次。
沈祭梵不置可否的點頭,又把花束遞給她,同時出聲道:“這會比真花保持久一點,想著或許你會喜歡,就送過來了。當然,不喜歡也沒關系,扔掉就是。”
“這么辛苦折的,扔掉也太浪費了礙。”安以然壓制著心底的嘭嘭跳,這時候哪里還想得起他有沒有女朋友的事?什么未婚妻也早就拋去云霄之外了。
伸手接住,便笑道:“會不會很重,我看都噴漆了……欸?沒有多少重量礙。”
安以然抬眼望著沈祭梵,倒是給了個笑容,大方道:“謝謝,我很喜歡。”
目光又落在他臂彎里的圓圓,如果那個給她,她就更高興了。
沈祭梵照樣避開,裝作沒看到她哧裸裸的目光,低聲問:“你今天相親去了?”
“哈?”安以然立馬抬眼望著他,對上他溫和的目光時面上有些赫然,乖不好意的出聲道:“那個,那什么,就是朋友見個面而已,不是相親,不是。”
沈祭梵笑笑,這么迫不及待跟他解釋,她心里怎么想的還用再問?
“我都已經站在你門外了,你真不準備請我進去坐坐?”沈祭梵再度出聲。
“啊?哦,對,是啊,那你,等下我開門。”安以然趕緊往前走,背過沈祭梵時吐了下舌頭,她怎么在他面前時,就變得呆頭呆腦了呢?
開了門摁開屋里的燈,連忙看了下屋里的樣子,還好還好,并不是很亂。門口,呃……安以然趕緊抬腳把門口散亂的拖鞋踢開,提到了鞋柜下面,邊回頭干笑著說:“那個,你進來吧,哦,不用拖鞋,就這樣進去。”
沈祭梵點頭,挺闊的身軀走了進去。安以然關門的時候咬咬牙,是不是太緊張了?
安以然回頭,廳里立著的偉岸男人濃烈的男性氣息充斥整個空間,安以然瞬間有種屋子很擁擠的感覺,這人,氣場到底有多大礙?安以然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招呼出聲:“單身公寓都很小,你別介意,坐吧,要喝點什么嗎?”
沈祭梵笑笑,表示不介意。也是,他怎么會介意,想當初他不是照樣在這樣的單身公寓跟她擠了一段時間?提步走向沙發,坐下,出聲道:“都可以。”
“橙汁,涼茶,椰奶或者咖啡?”安以然不知道他這都可以時候表示都要還是什么。
“椰奶吧。”沈祭梵點頭,安以然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沒有了,要別的嗎?”
“涼茶。”沈祭梵笑笑,特好脾氣的換了一種,安以然再度尷尬:“也沒有了。”
“橙汁?或者咖啡?”沈祭梵直接讓她選,有什么就喝什么吧,他本來就不挑。
“OK,橙汁,咖啡晚上喝也不大,對吧?”安以然立馬轉身去開冰箱。
沈祭梵笑笑,在安以然轉身的時候沈祭梵竟然一把狠狠掐住圓圓狂喜得滿臉猙獰,安以然聽到些動靜,轉頭看他,沈祭梵幾乎是同時間跟沒事兒人一樣,慢搭斯里的把圓圓放在沙發上,結實的臂膀搭在沙發靠背上,渾身透出一股懶散又傲慢捐狂的氣息,是一種令人拒絕不了的誘惑。
安以然有些臉紅,趕緊回過頭來,他們現在是普通朋友,比普通朋友還普通的朋友。而且,他已經有新女朋友了,她也正在積極準備結婚。
沈祭梵目光盯著安以然,嘴角透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見她在那搗鼓了半天,索性走過去,安以然這瞬間有些慌,顯得有那么幾分手足無措,磕巴著解釋道:“那個,買的橙汁喝完了。”安以然說這話時,底氣忒不足,然后是一只空空如也的橙汁瓶子遞在他面前讓他看。
安以然滿臉的難為情,心里是把錢麗罵個半死,鐵定是錢麗中午過來時喝掉的,她昨晚回來的時候還看了眼冰箱,橙汁還有大半瓶呢。真是,有夠丟人的。
沈祭梵拿目光挑著她,看來沒有他,小東西日子過得糊涂得緊。
“沒事,咖啡是一樣的。”沈祭梵好脾氣的出聲,聲音還異常的好聽。
安以然嘴巴抿得緊緊的,瑟縮著點頭,又開始翻冰箱。里面全是剩菜的盒子,大大小小的塞滿了,還有不少的瓶瓶罐罐,有她的,也有錢麗的。陳楠買的房子離這邊很遠,錢麗中午就只能來她這來蹭。所以小小一只冰箱,東西是真塞滿了的。
沈祭梵目光淡淡落在冰箱里的東西,她平時就吃這些嗎?怪不得會瘦成這樣。
安以然騰出盒子,眼睛亮了一瞬,跟找到寶了似地,回頭看向沈祭梵說:“有橙汁,我給你兌,不用喝咖啡,你等一等哦。晚上還是不要喝咖啡的好,喝了哪能睡覺呀。”
安以然拿出的是一包果汁粉,沈祭梵眉峰下意識就疊了起來。他是打算,只要,只要不是糟糕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他都可以接受。可她吃的這些,喝的這些……
沈祭梵臉色繃得很緊,并沒有回應。安以然把騰出來的盒子盤子又塞進冰箱,然后推上門,接了飲用水就給兌上了。兌了滿滿一大杯,瞧瞧,她還是很大方的嘛。
“喝吧。”安以然獻寶似的遞上去,沈祭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胸廓幾個起伏緩緩落下去,才接住,道:“謝謝。”
安以然本來已經轉身了,聽到他那句“謝謝”有些新奇,立馬又回頭看他。
“你也會說謝謝?”天地良心安以然那就是脫口而出,真沒有要說他什么的意思。
沈祭梵挑眉,目光對上她,安以然“嘿嘿嘿”的干笑化解,趕緊轉身,把橙汁往冰箱里放。沈祭梵勉強抿了一口,全是色素啊小東西。實在也喝不下去,起身,走過去將陽臺的玻璃門推開,陽臺上是廚房。
安以然轉頭笑瞇瞇的看著沈祭梵,覺得挺尷尬,他往后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再出現?雖然分手了,可她每次都這么狼狽的出現,也太那個什么了吧?其實她平時真的還可以稱得上優雅的。她現在已經改走知性優雅路線了,不像以前的糊涂蛋。
安以然這一看過去吧,立馬尖叫一聲:“啊”
沈祭梵側目看她,目光帶著探究,這小東西,怎么還是這么一驚一乍的?
安以然臉子有些僵,沈祭梵背后是廚房,廚房上是錢麗中午用過沒洗的鍋碗瓢盆。雖然說不是她用過的,可以解釋下,可這時候解釋不就等于掩飾了?
沈祭梵順著她的目光轉頭,安以然立馬跳起來朝他撲過去,大聲叫著:“別回頭,別回頭……”下意識的抱著沈祭梵順勢就往客廳里拖,結結巴巴的說:“有,有蟑螂,有蟑螂,很多很多,你別回頭哦,很惡心的,真的,千萬別回頭。”
安以然把沈祭梵拖進客廳,趕緊往陽臺跑過去,不時的回頭看他:“不要回頭哦。”
“嘭”地一聲,玻璃門給合上了,安以然松了口氣:老天,你要不要這么整我?
沈祭梵暗暗嘆息,禁不住抬手在眉心按了按,這小東西,難道他推開門的時候就沒看到那些嗎?
“喝果汁呀,味道跟買的是一樣的。”安以然腆著笑著又把杯子捧沈祭梵面前來。
他不喝,她家里此刻目前眼下也沒有別的好招待了。
沈祭梵遲疑了下,還是接了,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大半。
安以然看著,笑瞇瞇的問:“你很渴嗎?那我再給你兌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