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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整部?!鄙蚣黎笠琅f是那樣的語調,低低響起。
“那好,我會很快讓人把合作的投資項目發給你的,改天再約個時間,我讓負責這個部分的經理再仔細跟你談談,你看怎么樣?”安以然心里禁不住一陣雀躍,錢啊錢,總算暫時解決了。
沒被金錢逼過不知道,被逼過才明白那種表面風光實際卻連制作費都拿不出的窘迫來。無論如何,先保證動漫社的運行。
沈祭梵無意義,最后在她話落之后出聲道:“我讓魏崢跟你的人接洽,有什么事,以后可以直接找他。公事,我們今天先談到這里好嗎?”
安以然一喜一憂,聽到說陪魏崢來接這個項目,那當然是最好的,魏崢本身就在做相關的動漫產業,而且,跟魏崢談總比跟他談好得多。
安以然點頭,然后起身說:“那,我們就這樣吧,希望能合作愉快。”
再次朝他伸出手,沈祭梵握著,這回沒那么快松開,道:“一起吃個飯吧?!?
“不用不用,我公司還有事情,你忙吧,我就先走了。”公事都談完了她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受不了那種壓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沈祭梵笑笑,也怕她受不住,所以并不勉強,改口道:“我送你過去?!?
“不用送,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吧。”安以然起身,微微點了下頭,投以抱歉的微笑,轉身快步走了。就跟后面有人在追似地,步子邁得挺快,出門口時候竟然都變成小跑了,大抵是真的有些慌。
談公事,她還勉強能控制自己一點,不說工作,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現在,根本就還沒有做好見他的準備,還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度面對他。
跑了,確切的說是逃跑了。
沈祭梵看著她的小身影在外面穿來跑去,無奈的嘆息。
安以然忘了,沈祭梵在京城有他的公司,KING集團就是他的。她竟然還一廂情愿的認為他不會再出現在京城,怎么可能礙?坐在辦公桌前,不停的拍著頭,她真是夠蠢的,早知道這樣,她當初就該把動漫社成立在南方。
錢麗他們學校的數字創意學院幾次邀請她一起合作,她當時就應該考慮考慮的?,F在后悔也沒來不及了,都在這邊扎根了哪里是說搬就能搬的?動漫社的職工一大半都已經在京城落了戶,能跟著搬?
安以然亂七八糟想了很多,猛地回過神來,憑什么沈祭梵來京城了她就跟耗子見著貓一樣要東躲西藏?。烤┏沁@么大,難道有他在她就不能呆了?
安以然用力的搖搖頭,給安以鎳撥電話去,撥通那邊就掛了,可著是故意提防著她來興師問罪。安以然咬牙,連著撥。
安以鎳那邊總算是接了,一接通就急急的說了幾句:“妹妹啊,有事啊?大哥在忙呢,正在跟客戶談一個案子,有事情回聊啊。哦,那個,那位爺的事兒,不是你大哥給起的注意,你也知道,我們小老百姓沒法兒跟人家財大氣粗的爺比,所以啊,大哥也是被逼無奈。啊,就這樣了,我先掛了,有什么事,等你回家再說?!?
話落“哌”一聲掛了,安以然再撥,已經轉入留言。氣得咬牙:“大哥,你到底是向著誰的呀?就算你有被逼無奈,也提前跟我說一聲啊……”
安以然一下午都沒從惱怒中抽離出來,垂頭喪氣的走出辦公室。走出辦公室后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趕緊左右看看,還好,沒人在。
其實,這姑娘真是多想了,人家爺忙得跟什么似地,哪有那個美國時間來理你?
安以然提心吊膽過了幾天,似乎日子還是照樣過嘛,得,她想多了。
女人心,海底針。明明她自己沒有想怎么樣的意思,可又忍不住多望望,真是有夠矛盾的。
上午安以然在整理分鏡,帝王的魏崢過來了,安以然抬眼往外面望了眼,魏崢似乎目光掃向她了,她原本要打招呼來著,可人下一刻就走了,直接進了接待室。錢麗跟宣傳組的經理在接待,細談合約的事宜。
安以然聳聳肩,抬手,拍著自己的臉,對,她多想了,真是夠丟人的。又鉆進了工作中,一埋頭就是一整個上午。
魏崢走的時候,在安以然辦公室外站了會兒,停住腳步,那就是下意識的舉動??粗锩嬲J真的安姑娘,魏崢目光有些癡,其實,她并不是一無是處。
“魏先生?”錢麗低聲喊了句,臉上那笑就跟看見了親媽似地,甜得很。
沒別的,KING集團啊,帝王大廈啊,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聽說KING要來人,錢麗那心都飛了,她要是死了,那絕對是活生生被銀子給砸死的。
魏崢回過神來,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騎士不錯,前途甚廣?!?
“那我們就承您吉言啊?!卞X麗立馬接話道,這意思是,KING將會大把的給他們騎士砸錢?錢麗看著眼前的魏崢,看到的哪里是個男人?分明就是RMB嘛!
魏崢并沒有回應,大步走了出去。錢麗跟宣傳經理愣是巴巴兒的把人送上車去了的,車子開出去老遠了兩人才一臉喜氣的往回走。
“特么這是踩到什么狗屎運了,竟然讓KING高看一眼?”錢麗跟宣傳經理分手后自己轉進了衛生間,還覺得玄幻呢,拍拍臉,真的是KING吧,不是高仿品吧?
三人行企劃公司的肖肖過來,找錢麗談第二期宣傳的合約。頭一期,那是趙曉玲直接跟安以然簽了,肖肖再說什么也沒用。這一次她親自過來,也不經安以然的手,直接找上錢麗。
安以然對他們兩夫妻是有恩,要不是安以然,他們那里能把公司開那么大?可商場還無父子呢,安以然曾經對他們那點恩還能記一輩子嘛?第一期的宣傳項目,他們已經給過優惠了。要不是他們不遺余力的宣傳,名卡能播得這么火嘛?
所以啊,這第二期的合約決不能再讓趙曉玲來簽,要不是知道趙曉玲打的什么主意,肖朱莉也不會挺著個大肚子跑過來。
錢麗走進接待室,很肖朱莉打了個招呼,然后坐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女人跟女人談公事,真的,要么是互不待見要么就是惺惺作態。反正是沒有一句真話來的。
錢麗就是故意想刺兒肖朱莉的,左手摳著右手指甲的顏色,出聲說:“哎喲,肖經理,你也別你們家看得多牛氣,我們騎士雖然剛起步,也才拿了那么幾個大獎,才得了幾個收視第一而已,我們騎士將來的發展空間大得很。名卡是我們騎士制作的第一部動畫劇集,第一個面向全國觀眾,說不好將來就是全世界觀眾的作品,我們騎士往后的作品渠道多著呢。這不,就連KING集團都親自派人過來洽談合作了。知道嗎?就是送錢來的,懇求我們接受呢?!?
肖朱莉覺得無聊,這女人有病吧?她是來續約的,要不要再合作直接給句話唄,說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有毛錢的關系嗎?KING就好奇了?他們三人行企宣公司當初就是KING抬起來的,好異樣嗎?
“哦,對了,我知道,我說這些你肯定聽不懂,你一個婦道人家,哪里知道商業帝國KING的事啊。我們騎士呢,雖然剛起步,可得到KING決策人的認可啊。你這個榮譽,肖經理啊,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錢麗是就是嘚瑟的人,這事兒來了,她那得瑟勁兒就控制不住啊,總得要個人來“分享分享”不是?
肖肖哼了聲兒,說:“KING的決策人認可這不是在情理之中嗎?怎么說也是你們安社長的前夫,就算離了,這點兒錢扔進來,不等于打發要飯的叫花子嘛?”
錢麗那得瑟勁兒給卡住了,就跟十年沒抹油的機器生銹了一樣。人肖朱莉一句話她愣是老半天都沒消化完,前夫?KING的決策人?TNND的,誰是叫花子?
“砰!”一聲兒敲響,錢麗一掌拍在桌面上,指著門口說:“出去,不想我揍人,就趕緊的有多遠給我死多遠,你也不想你肚子里那玩意見不到天吧?”
錢麗是徹底火了,侮辱她姐們兒?能耐了啊,不知道她當年也是練家子嘛?
肖朱莉給嚇了一大跳,畢竟是孕婦,心悸本來就重??粗l火的女人,臉色煞白煞白的,難看極了。一動,興怏怏的起身往門口走:“好心當成驢肝肺,有本事當初別找我老公啊,拿著雞毛當令箭,還真以為自己是哪根蔥了……”
“站住,再給老娘說一句?”錢麗一腳踹在桌腿兒上,我去,那個疼!
咬牙,忍著,門口她那助理瑟縮著站著,剛想送資料進來來著,結果看見經理在發火。錢麗一轉眼,知道自己的糗樣兒被人看了,立馬河東獅吼:“趕明兒把桌子腿兒給老娘廢了!愣著干什么?干活兒去?!?
外面的助理前后轉了圈,趕緊溜了,錢經理今天是不是吃炸藥了,招她惹她了呀?
安以然正準備下班,錢麗沖進去,攔住安以然,問道:“傻妞兒啊,你前夫是KING的決策人?KING幕后的大老板?真的假的,你給說說?!?
安以然愣了下,怎么忽然說起這事來了?勉強點頭,應著:“可能是吧?!?
“什么叫可能?你連睡在你身邊的男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你過得是不是太糊涂了點?長點腦子行不行?得,我也不說你了,二十幾歲的人了,我說你我都不好意思。我們家錢多多都比你活得明白!”錢麗那是,恨鐵不成鋼?。?
安以然扯了扯頭發,要不要這樣礙,拿多多跟她比?她有那么糟糕嗎?
“那就是吧?!卑惨匀粨Q了中說話,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嗎?反正,他們那邊款已經劃過來了,漫畫社能保證正常運營不就好了?
錢麗立馬又樂了,湊近安以然,一條胳膊搭在她肩膀上,眉開眼笑的低聲問:“告訴姐,你前夫給了你多少贍養費?說個數兒嚇死姐吧,姐需要刺激?!?
安以然滿臉黑線,良久,無奈道:“麗麗,我凈身出戶。”
錢麗臉子僵了,又是老大半天才把這話給消化掉。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朝安以然腦門兒上拍去,絕沒手軟,聽聲響兒就知道:“你,蠢豬!不,豬都比你聰明!”
“礙!再欺負我我就要打回來了。”安以然惱怒的出聲,錢麗跟她就是太熟了,她就算生氣錢麗也不把那當回事,因為知道她的脾氣,過兩天她自己會好。
“來,咱們比劃比劃。”錢麗心里含了一口惡氣呢。
安以然惡寒,背著包包轉身走了。
后面錢麗在唉聲嘆氣,到底,這貨存在世上的作用是什么?凈身出戶?就用肖朱莉那死女人的話說,她要再大的數兒,對KING的決策人來說,還不是如同施舍要飯的叫花子的那一米米?不要白不要啊,又不是離了婚就不吃不喝等死了,你總得吃飯吧,分文不要,那不是白給人睡幾年了?
話糙理不糙,現在哪個女人離婚要比撫養費,就算當個陪睡的也辛苦了幾年吧。
安以然哼哼聲,反問道:“麗麗,那你跟你前夫離婚,你拿了多少?”
“那能一樣嘛?那本來就是我要求離婚的,劉老師沒伸手跟我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錢麗現在說起當初的事,倒是挺放得開的,張口就來。
安以然抖了下眉,說:“是啊,一樣的嘛,是我要離的,所以沒好意思要錢?!?
錢麗一愣,立馬轉頭看傻妞兒。怎么,不是她前夫甩的她,是她要離的?安以然這話要換個人說,錢麗鐵定兩字兒回過去“吹吧”,可這笨妞兒,錢麗清楚,她不會說謊,而且,這么愚蠢的行為是她會做的。
“又一出豪門大戲,傻妞兒,趕明兒你可得跟姐好好暢聊暢聊,姐準備改行寫小說去,給你一主角兒當當,怎么著?”錢麗樂呵著道。
安以然翻了下眼皮子,笑道:“別呀,我一輩子都沒當過主角,也當不來主角,你還是自由發揮吧。沒準兒,你天馬行空的豪門大戲就火了呢。”
“呀呵,你也會打趣人了???”錢麗抬手戳了下安以然,安以然覺得被錢麗欺負慘了,沈祭梵,不,她前夫說過,挨了打,誰打的就給打回去,沒道理一直挨打不是?所以當下也伸手給戳了回去,笑道:“別戳我腦袋了哦,我會生氣?!?
錢麗拿她的話當放屁,照戳。安以然哪是錢麗的對手???從高中起就被她欺負到現在的,心里就已經弱了下去,被錢麗給收拾得嗷嗷直叫。打不過人只能求饒唄。
“回家了,我回家了,不玩了錢麗,我說不來了,你不加班了嘛?我下班了!”安以然是真火真惱真怒了呀,可錢麗壓根兒不當回事兒,給欺負了個痛快。
錢麗這女人強勢,以前還在家當姑娘的時候欺負她爸,上學了欺負同學,安以然是她長期雇用的肉包子,談戀愛了就欺負男朋友,有孩子了就欺負錢多多,此恨綿綿無絕期啊。
“走吧走吧,姐總算出了這口氣了。”錢麗拍拍屁股轉身就走,一點沒覺得抱歉。
安以然手臂胳膊腿兒,哪兒哪兒都疼,明天起早一看,鐵定又是淤青。
安以然邊走邊搓,疼啊,懊惱得不行。
她住得近,不用開車,走出廣場時路邊的車按了下喇叭,安以然愣了下,看過去,幾天沒出現的男人氣場強大的坐在車里,車子很快啟動,緩緩停在她身邊。
車窗打下去,沈祭梵面色略顯幾分沉怒,到底還是忍不住,沉著臉問:“不疼?”
安以然張張嘴,“疼呀。”
疼死你得了!男人心底狠狠跟了句,嘴上卻沒出聲,目光也不待見的撤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