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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梅款步上前,用手捶著月太君的肩:“自然祖母的功勞才是最大的。”月太君拍一拍她的手,思梅是月太君最疼的孫女,除了這是自己的第一個孫輩之外,思梅在閨中時候是個伶俐的姑娘,出嫁后也很妥帖,用楚夫人的話說,思梅從小到大沒讓自己操過半分心。
現在京中已經有消息傳出,皇帝會在今年九月趁著羅太后七十大壽的時候,昭告天下,把當初被奪爵的幾個宗室王府重新復了王位。思梅嫁的是安國公府,安國公府本是恒王一脈,慈恩太后的親重孫,當初受了連累丟了王爵,若要復王位,別家可以不復,安國公府是一定會在名單上的。
到那時思梅的身份也就水漲船高,從國公世子夫人變成王世子夫人,成為未來的王妃。這樣的婆家,自然會讓月太君更疼她一些。
說說笑笑之時,外面有人進來傳報宴席已經齊備,請老太君和眾位姑奶奶。既有月太君的親孫女在旁邊,孫媳婦自然上前不了奉承,月太君笑容滿面,左手牽了思梅,右手拉了思竹,思蘭思敏跟在后面,在孫媳婦們的簇擁下走出內室往花廳去。
秦氏聽到前面不時傳來月太君的笑聲,微微搖頭嘆氣:“換了我們,老太君不高興的時候又該說我們輕狂了,換了孫女就是孝順,老太君何時才能把疼孫女之心分半點給我們?”水氏聽了推秦氏一把:“你別不知足,幾個孫媳婦,老太君就瞧你還順眼些,你還能在她跟前撒撒嬌,換了別人,別說撒嬌,說句笑話還要想一想。”
秦氏面上不由飛起一絲得意,蘇靜初正在和婉潞說話,聽了這話只是一笑。
兩日戲酒下來,婉潞只覺得渾身都快散架,收拾干凈已是三更過了,這才可以回去和枕頭見見面。好在趙思賢還要應付數日后的殿試,這幾日還是睡在外書房,不然婉潞真覺得自己沒有精神再應付丈夫。
殿試已過,名次和會試時候一樣,四姑爺中在一甲第三名,這下是真正真正的探花郎了。趙思賢還是在第十五名,雖在二甲,也能考選庶吉士。殿試成績已出,京城之中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應酬走訪。
除了瓊林宴,還要去拜老師,拜同年,中二甲的還要忙著準備考試等著考選庶吉士。趙思賢應酬了幾日就回了自己房里,成日只在那里逗著孩子玩,這孩子侯爺已經給他取了名,這輩是學字輩,就叫學智,全家叫他智哥兒。
婉潞見趙思賢借了讀書的名義不出門應酬,只在家里逗智哥兒,心里奇怪笑著問道:“你不是對外說在家用功?怎么現在又在逗孩子?”趙思賢此時半躺在竹榻上,手里抓著個撥浪鼓,智哥兒已經三個月,雖坐不起來那頭還是昂的起來的。
小嘴張的大大的,伸開手要去抓撥浪鼓,每次要抓到的時候趙思賢就把撥浪鼓往上一拿,智哥兒抓了幾次抓不到,口水開始沿著下巴一直淌到肚兜上,把上面婉潞精心繡的荷花打濕一片。
他們一家三口在院子里乘涼,也沒別人伺候,婉潞順手就把兒子抱起來,拿出帕子給他擦一擦嘴角,又給他換了件干凈肚兜這才把兒子放回他爹身邊。用手搖著趙思賢:“問你呢,怎么不說話?”
趙思賢已把撥浪鼓放下,長嘆一聲:“父親早就說過,讓我不要考庶吉士了,隨三甲的進士選了外任去。”若趙思賢再考中庶吉士,一門三翰林,的確太惹眼了。不過若真的不考庶吉士,直接選了官去那樣的話仕途上就不那么順了。
要知道三年庶吉士一做,出來后不管是點散館還是外放,都比榜下選官便宜的多。而且入翰林院后不到十年就開坊的也不在少數,那時再謀外任,就是堂堂巡撫。而先做外任,就要一年年在地方上遷轉,十年之內能升到四品知府已是幸進了。
這事婉潞早就想過,內心也沒多少失望,見丈夫面上有沮喪之色,想必這幾日他就在想著怎么告訴自己這話。婉潞坐到丈夫身邊,趙思賢順勢把頭挪到她腿上,婉潞摸著他的臉,柔聲道:“不入翰林院也好,等你得了外放,我和孩子也能跟你去任上,到時我也能去瞧瞧外面風光。”
趙思賢伸手抱住妻子的腰,把頭埋在她柔軟的小腹那里,雖然沒有親自喂奶,婉潞身上的味道還是和沒生育前不一樣。婉潞感覺到有濕意隔著薄薄的夏衣從小腹開始蔓延。
低頭看見智哥兒睜著眼好奇地看著面前這一幕,婉潞推了丈夫的肩一下:“公公這樣做也是為了趙氏一族好,我們既受了趙氏一族的庇護,自然也要分憂。”
趙思賢還是沒動,婉潞當他已經睡著,小心地把他頭扶起放到竹榻上,剛一放下去,趙思賢就睜開眼,一雙眼微微有些紅腫。婉潞瞧著自己的丈夫,心里的憐愛更甚,他們是結發夫妻,不光趙思賢是自己日后的依靠,自己也是他在這個家的港灣。
婉潞把智哥兒提起來放在趙思賢身上:“你們爺兒倆好好睡一覺,我在旁邊做針線,等你得了外放坐堂理事,這樣閑散時候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