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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尊再也忍不住了,對黃月說:“你夠了!你再這樣干預我的生活,信不信我和你斷絕關系!”
“你個逆子!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和我斷絕關系?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你不想想你從小到大所有的花銷都是誰給的,你爸爸走得早,是我咬牙撐著那個不成樣子的冷家的企業(yè),你知不知道我一個女人吃了多少虧受了多少委屈才把你們冷家的家業(yè)撐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從小到大我替你擔了多少心!你要和我斷絕關系也要問老天爺同不同意!”
黃月生氣極了,她恨恨地斜了卓然一眼,再看著冷尊一字一句地說:“這個上不得臺面的丫頭,我不許你再和她一起廝混!我再說一遍,我覺得萱萱就很好,不論是家世還是學歷都很好,樣貌配你也不差,你上次得罪了人家,人家都沒有記恨你,這樣的胸襟寬大的女孩子很難得,不管怎樣,今年你必須得和萱萱訂婚!”
卓然捂著火辣辣的半張臉,垂眸看著地面,心里翻涌著一浪又一浪的酸澀,若是她沒有病,她一定會據(jù)理力爭一番,因為真愛和那些所謂的家世,海歸學歷相比起來更加珍貴,可是現(xiàn)在的她不這么認為了,真愛又如何,那么些離婚的夫妻當初還不都是真愛著對方的?何況她還有病,和李萱比起來,她確實有些“上不了臺面”,要家世沒家世,要學歷沒學歷,甚至連可以活多久都不知道。
卓然沒聽到冷尊和黃月說了些什么,她只是悄悄地轉(zhuǎn)身,悄悄地走開,就像她不愿意讓冷尊看到她被扇得紅腫一片的臉一樣,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的無力,無奈,茫然,她是真的對自己的生命和愛情感到無力了。
冷尊對黃月說的是:“我敬你是我的母親,所以你讓我去和那個李萱約會,我就去了,你讓她進來我的公司給她一個好位置,我也照做了,可是我能做的只有這些,還想要求別的,我辦不到!”
黃月惱怒地指著冷尊:“你這個逆子,什么叫辦不到,你可以和顏晶訂婚結婚,可以和那個臭丫頭在這里鬼混,就不能多和萱萱交往交往?你們……你們兄弟兩個,一個二個的都是這樣,你們是成心的要氣死我嗎!”
黃月的話音落處,冷尊不想再和她爭吵下去,因為他發(fā)現(xiàn)卓然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他焦急的跑出辦公室,一口氣跑到電梯口,按開了電梯門下樓。這一刻他的心跳的厲害,像是一個小孩子失去了最心愛的玩具一樣,電梯里面他氣惱的捶了一下電梯內(nèi)壁,氣她為什么就這樣離開,難道到了現(xiàn)在她還不相信他?
而此時此刻冷尊的辦公室里黃月也生氣極了,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就這樣絲毫不把她這個媽放在眼里,她的話還沒說完呢,他就這樣跑出去。這個逆子到底想怎么樣!
而冷尊的辦公室外面的秘書部里,幾個年輕貌美的小秘書看到了冷尊急匆匆的出了辦公室一路狂奔到電梯入口處,火燒了眉毛一樣的焦急,這樣的總裁,真的是見所未見呢!平日里這位冰雕一樣不近人情卻又無所不能的總裁,從來都是一副波瀾不驚深沉難測的樣子,莫說是這樣的焦急的樣子,就是一絲一毫的急迫在他刀刻一樣的俊臉上都不曾見到過。
幾個小秘書仿佛見到了大新聞一樣的,來到詩詩的辦公桌前,好奇地問:“詩詩姐,總裁他今天是怎么了?剛才你看到?jīng)],他都急成那樣了,天吶,總裁他竟然用跑的唉……”
詩詩皺著眉頭掃了那幾個看熱鬧的小秘書一眼,冷冷得訓誡道:“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么討論總裁的事情!”
幾個小秘書頓時收起笑容,規(guī)規(guī)矩矩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是啊,總裁的事情可不是能隨便議論的,否則總裁的一句話,就能讓她們這樣的小人物跌個大跟頭,嚴重的可能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那幾個小秘書規(guī)矩了,可是詩詩卻不安了起來,她深刻的意識到自己今天給冷夫人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很可能壞了總裁的什么事情。可是冷夫人是總裁的親媽,親媽進自己兒子的辦公室不是非常應該的么?可是總裁剛才那么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詩詩越想越害怕,不管親媽進自己兒子的辦公室應不應該,詩詩深刻的意識到自己今天做錯了事情是真的。
上次因為李萱闖進總裁辦公室的事情,總裁已經(jīng)告誡過了,今天又讓冷夫人闖了總裁的辦公室,這下子總裁一定會讓自己走人的。詩詩越想越不安,她不要離開縱橫,先不說離開了以后再也找不到這樣實力雄厚的大型集團公司了,只是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冷尊,詩詩的心里就一陣失落。
從前詩詩只是趁著冷尊喝多了酒只是情不自禁的抱了他一下就被他調(diào)到了位于外地的分公司的分公司里去了,后來她費了好些功夫花了好些心思才重新回到總部來,她再也不要離開這里,離開她傾慕無比的總裁。
卓然從縱橫大廈離開后就直接回了謝宅,拿了她早就準備好的證件和所有的銀行卡,然后給花兒打了電話,越在一個建在地下室的咖啡館見面。前兩天的時候卓然還有些舍不得離開,可是今天受了黃月的一記耳光聽了黃月的一番話后,卓然終于可以放心地離開了。有的事情想明白就好,人們總覺得自己多了不起,沒有了自己別人都將活不下去,事實上呢,地球離了誰都照轉(zhuǎn)。
趕去和花兒見面的出租車上,卓然戴了墨鏡和口罩,她的半張臉有些紅腫,應該用口罩來遮一遮的,況且她不想被冷尊找到,當然是掩護的越全面越好。出租車在京安市的路面上行駛著,卓然透過墨鏡的鏡片看著車窗外的景物,今天,也許就是她最后一次看京安市的景物了。
車窗外的高樓大廈一晃而過,卓然不由感嘆,人們總是忌諱談及死亡,可是人總是要死的啊。一個人的死可以改變什么,又可以影響什么呢?人死如燈滅,人走茶就涼。也許等自己離開了以后,冷尊就可以和李萱或者花兒或者別的什么女人結婚,生子,他照樣會按照他的軌跡走完這一生。
活著還是死去,愛還是不愛,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生命說簡單,它真的可以很簡單,說復雜,卻也可以復雜的什么道理都講不通。
出租車停了下來,卓然付了車錢后提著自己簡單的提包下了車。一步步下了臺階進了地下室,這一個地下室是一個地下的商業(yè)廣場,里面有咖啡館,時裝店,美發(fā)廳等一應商業(yè)店鋪。走進約好的那家咖啡館,卓然很快地就看到最里面那張桌子旁坐著的花兒。
現(xiàn)在是中午,又是建在地下室的咖啡館,而且咖啡還賣的比較貴,所以店里幾乎沒人,除了店員就是卓然和花兒了。
沒有多說什么,卓然將所有印著卓然的名字的證件,包括身份證,戶口本,學歷證等等的一并拿了出來,推到花兒的面前,表情如常的開口說:“以后你就叫做‘卓然’了。”
花兒捻起放在最上面的那張身份證,看了一眼,開口問道:“你不后悔?”要知道卓然的身份有多么的珍貴,卓然是尊少最在乎的女人,卓然是京安市地位穩(wěn)固的謝家謝夫人的外甥女。
卓然笑著搖頭,一個人的生命其實很簡單,那些所謂的證件,用得著的時候有用,用不著的時候只是一堆廢紙。于是對花兒說:“沒什么好后悔的。等我離開以后,隨便你做些什么都好,只是請你一定要好好的孝敬我媽媽。從現(xiàn)在開始,她也是你媽媽了,不是么?”
“你什么時候離開?”花兒忍不住問。
卓然凝望著花兒,看著花兒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幸虧自己今天戴著墨鏡和口罩,不然真的要嚇壞旁邊的店員的。花兒沒有答應照顧好媽媽,卓然知道自己又犯傻了,怎么能指望一個陌生人來替自己孝敬媽媽呢?現(xiàn)在的人,所有的行為莫不都是沖著金錢和利益來的。沒有利益的驅(qū)動,誰會去做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