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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只感覺頭痛的厲害,不僅頭痛,五臟六腑都極不舒服。還好這天周末,不用向媽媽解釋不去上班的原因。卓然起床后悉數完畢后,已經是下午了。媽媽和小姨不知道一起去了哪里,這對老姐妹重逢之后特別的親近。謝衡沒有特別重大的原因是不會呆在謝宅里的。賀叔一個人在客廳看報紙。
卓然拿了罐飲料,想要到花園里散散心。花園里的長椅上,沈嬌披著頭發,默默地坐著,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在看風景,一面緩慢的抽著煙,一面發著呆,吐出煙霧的動作很是瀟灑,仿佛她依然還是演藝圈里被人追捧的小天后一樣。卓然走了過去,在沈嬌的身邊坐了下來,將手里的飲料遞了過去。
沈嬌夾著香煙的手擺了擺。卓然也沒堅持打開飲料罐,自己喝了一口。昨天流的眼淚太多,總得補充點水分吧。
“在想什么呢?”卓然先開口。
沈嬌深吸了一口煙,然后緩緩吐出:“沒想什么,在享受安靜,好像從來都沒有這么靜過。”
卓然知道,現在的沈嬌想在演藝圈翻身是不可能了,說得直白點,她現在一無所有了。一個人只有在兩種狀態下可以真的坦然,一個狀態是擁有許多許多,另一個狀態就是什么都沒有。跳出了各種喧鬧的紛爭,得到過,也失去過,然后就能靜下來。
“以后有什么打算?”卓然喝了一口飲料,淡淡的問。
沈嬌夾著香煙的手微微抬起撩起自己的長發露出長發下猙獰的疤痕說:“先把這塊疤痕去了再說。”
卓然嘆了口氣:“他要結婚了,這個月底。”說出來了,終于說出來了,傷心的事情說出來的感覺真好,仿佛聽到這句話的人就能和自己分擔痛苦似得。
沈嬌自嘲地笑了,抬手抽了一口煙,然后將煙頭放到地上,用穿著拖鞋的腳將煙頭踩滅。開口問卓然:“我自認為沒的罪過什么人,我就想不明白,為什么我會被人追殺?狗日的千萬別被我逮住,否則我一定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卓然本來還想著沈嬌聽到冷尊要結婚的消息會冷嘲熱諷幾句,誰知她的話題竟然扯到追殺門上面來,看來她被這事傷得不輕,以至于脫口就說出這樣的話。卓然想了一下,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告訴沈嬌事情的真相也無妨,畢竟她本傷得這么深。
“當初追殺你的是顏晶的父親手下的殺手組織,當初顏晶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冷尊,顏晶的父親為了成全自己的女兒就策劃了皇裔大酒店的事情,可惜那次我們兩個都被冷皓救了,于是那個殺手組織不得不再次對我們下手,那時候有冷尊派人保護我,而你那邊……所以就……就這樣了……”把一個人傷害至深的事情,說出來的時候竟然這樣的簡單。卓然說完后看向沈嬌。
沈嬌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狠戾,這一刻卓然猛然發覺,沈嬌此刻的仇恨的眼神和那天御龍首府里顏晶眼中的仇恨如出一轍。是啊,恨,如何能不恨呢。當初卓然還覺得顏晶這個嬌小姐翻不出什么大浪來的,可是很快地顏晶就讓冷尊變了心。仔細想起來,還是自己太大意了。
可是沈嬌露出這么仇恨的眼神,她又想做什么呢?該不會是想去報仇?于是忙安慰沈嬌說:“你放心吧,那幫殺手組織已經被冷尊掃除了,包括顏晶的父親,惡貫滿盈的大貪官,顏富貴也被槍決了,你的仇人已經死了,你還是好好地在這里養病吧。”
沈嬌清冷一笑:“病?你才有病。我要怎么做,還用不著你插嘴。”說完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回房了。
卓然看著沈嬌往別墅入口處的門廳走去的身影,心里一陣悲傷。平靜?真的能平靜下來嗎?受了傷的心靈和身體,還能平靜下來嗎?
卓然一個人在花園中坐了一會兒,正準備起身回房間,突然口袋里手機響了起來,是陳曦打來的。卓然按了接聽鍵接了,聽到陳曦聲音焦急的問:“出了什么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為什么我看到尊少在陪著別的女人試婚紗?”
卓然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后才說:“沒出什么事,他們這個月底就要結婚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尊少明明是喜歡你的啊,他為你做了那么多,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有什么誤會說清楚就好了,為什么要這樣子?”陳曦總算明白了昨天卓然為什么那么拼命地喝酒了。
卓然嘆了口氣說:“能說的都說了,算了,你不要再替我擔心了,那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那天冷皓說的你也聽到了。”
“是啊,我是聽到了,可是他不愛那個顏小姐,他這么做明擺著就是在賭氣,你們到底怎么了?我現在就過去找你,我們一起找尊少說明白。”
卓然想說不用,可是那邊的陳曦猴急的掛了電話。卓然苦笑了一下,對待這件事情上,陳曦竟然比自己還要著急,好像是她陳曦被搶了男朋友似得。卓然感覺自己都快要看不清身邊的人了,感覺有些累,于是準備起身回房。剛一站起身,就覺得眼前一黑,險些跌倒。扶著長椅的把手好半天才緩過來。心里想著,也許是昨天醉酒的緣故吧。
陳曦很快就來了,來到謝宅找到卓然后硬拉著她往外走,邊走邊說:“你怎么還坐得住?尊少陪著別的女人選婚紗,他們弄不好就要結婚了。”
那是一家很氣派奢華的婚紗店,光亮華麗的櫥窗里面陳列著各色美麗的婚紗,雪白色的,仿佛是童話故事書里走出來的公主的禮服,也仿佛是每個少女的粉紅色夢境中暖色調的幸福。卓然不由自主的靠近櫥窗瞻仰,也只能是看一看了,因為她知道自己和它們沒有緣分。
陳曦跑進婚紗店里找到工作人員詢問,才知道尊少已經帶著顏晶離開了,他們選了一套頗有東方韻味的婚紗。他們選了一套怎樣的婚紗陳曦才不關心,她快速離開店門,拉了幾乎是靠在櫥窗上瞻仰婚紗的卓然說:“我下午逛街的時候還看到他們在這里的,不過沒事,我們去他們家去找,今天一定要把事情都說清楚。”
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卓然和陳曦一起來到御龍首府,大門旁停著一輛車子,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輛車應該是冷皓的。他怎么會來這里?
御龍首府里面的保姆小田和卓然是比較熟識的,所以沒有問什么就開了大門。走進這道大門的時候,卓然還是有些猶豫的,說什么,還能說些什么呢,那天在TS的總裁辦里都已經說得那么明白了,他準備在四月底結婚。自己今天來又算什么,哭著鬧著求他回心轉意?可是她并沒有做錯什么啊,憑什么要她去求他?
陳曦沒有理會卓然的猶豫,她拉著卓然的胳膊一步步朝御龍首府的那棟大別墅走去,上了臺階,穿過門廳,一口氣走到客廳里。
客廳的沙發上,冷尊石雕一樣的坐著,臉色冰冷,冷得仿佛冰塊刻出來的一般,他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冷皓,冷皓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而那張單人沙發上坐著的顏晶就不同了,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褪去了豪門嬌女的驕傲平添了幾分凝重和深沉。
陳曦帶著卓然的突然出現,冷皓皺了下眉頭,責怪道:“你們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