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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尊,此時此刻穿著深色的禮服,質地上乘,純手工制作的西裝,沒有正經穿,內里的襯衣領口沒有打領帶,隨意的開了兩顆扣子,清俊冷傲的面容上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邪魅的笑容,不緊不慢風趣圓滑的應對著各個記者的提問。
卓然此時此刻什么也聽不到,她只是緊緊地盯著他的身邊,那個穿著大紅色繡著百鳥朝鳳圖案的旗袍的女子,姣好美麗的面容,不是當今影壇紅透全國的小天后沈嬌又是誰?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來賓們說著一句句的吉祥話,卓然再也呆不下去了,她憤然轉身,匆忙跑開,而她身旁的那盆一人多高的盆栽被她狼狽的身軀帶倒,嘩啦一聲倒地。原本不起眼的角落,因為這棵高大的寓意著吉祥富貴的盆栽的傾倒頓時變成整個現場的焦點。
冷尊毫不意外的,順著那棵倒地的盆栽看到了那個單薄狼狽的女子匆忙離開的背影,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邪魅的笑容隱去,浮上來的則是凌厲的陰冷,墨玉一般的眼眸頓時深邃了幾分,她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卓然狼狽的跑出這座美輪美奐的皇裔大酒店,心里一片冰冷,是的,她終于又見到他了,可是他卻成了別人的未婚夫。這一天卓然沒有去超市做兼職,而是直接回到了學校。那是京安市里面的一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學校,一所師范學院。今年卓然大四了,明年六月就大學畢業了。
回到宿舍,卓然疲累的倒在床上,扯過單薄的學校統一發放的棉被蓋住自己瑟瑟發抖的身子,身體很冷,可是心里更冷。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可笑,放眼整個京安市大約再沒有比她更可笑的人了。卓然躲在被子里,悶悶地笑著,可是笑聲過后,嘴里嘗到的卻是苦澀的淚水。
冷尊,冷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出生的那一年,父親和哥哥雙雙離世,冷家主母抱著尚是嬰兒的冷尊找了算命的大師,批了八字,說是此子八字太硬,故而克死了父兄,如若不想累及其它親人,需要找個八字同樣硬的女童做童養媳才好。
一年多以后,華夏國一個隱秘的山區中的小村莊里發生了地震,全村的人都死了,唯獨一個剛剛出生的女嬰活了下來,算命的大師掐指一算,此女八字不是一般的硬,來配冷家的小冷尊剛剛好,于是便有了卓然這個新時代的童養媳,卓然便是那年那個村子里唯一活下來的那個女嬰。
故事的開端可笑的離譜,滑稽得讓人覺得像是在看舊年代的電影,可是它是真的。卓然從小就被抱到了冷家,尚是嬰兒的她來到冷家沒多久,冷尊就被送走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面過,直到卓然十八歲那年。
那一年,冷家性子偏涼的主母,集團上下尊敬的夫人,第一次和卓然說了一句比較長的話:“今年他有一次考核,考過了興許能活著回來,考不過,回來的就是一盒骨灰,你代我去看看他吧。”
十八歲的卓然知道夫人說的他是誰,應該就是她從小就被定下的丈夫,冷家唯一的繼承人,冷尊。當天晚上,卓然就被送到了一個好幾個國家交界的海域里面的一個孤島之上。快要靠近的時候,送她來的人說:“這里是禁區,擅自靠近者死,你自己去吧。”
卓然一心只想看到她從小就被定下的丈夫是什么樣的人,因此并沒有把那句擅自靠近者死聽進心里去。她一個人劃著小艇,剛剛靠近那座孤島,就被人用冰冷的機槍對準的腦袋。情急之下她手腳并用的逃跑,可是持槍的人都是身強力壯的外國大漢,她根本就逃不掉,生死關頭,她忍不住大喊:“冷尊,救我!冷尊!”
恰巧一個穿著黑色帆布類似于軍人作戰服的女人聽到了卓然的呼救,饒有興趣的走了過來,抬起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拍了拍卓然的臉,用生硬的漢語說:“原來你是來找冷尊的,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丈夫。”卓然想也沒想的回答,她是他的童養媳,那么他就是她的丈夫嘍。回答完以后,她看著眼前的這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問:“你是誰?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顯然是被卓然的答案勾起了興趣,她用生硬的漢語回答說:“我是這里的教官,這里是一個培養新世紀最高端人才的基地,既然你在今天來了,那么就一起來看一看最后的一場考核吧……看一看你要找的丈夫,能不能活著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