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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即圍觀的客人中,就有那與孟家暗里不睦的,煽風(fēng)點火地說風(fēng)涼話,“要這么著,那說不得新媳婦兒的肚子里早就有了!”
不管這樁喜事兒被攪合成了什么樣子,又該如何收場,做完該做的事兒的大郎,按照囑咐只管扔下當(dāng)初下定的一兩銀子后揚長而去。
痛快過后,林氏又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出口,“只是大郎回來后,嘀咕咱們是不是做的有些過了?畢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還說啥,不夠光明磊落!”
“咋過了?大郎這孩子就是厚道過頭了,死心眼!”郭氏當(dāng)即就嚷嚷起來,“咱們心軟,他們的心可是鐵打的。這次不狠狠地制住他們的,以后還不定要怎么禍害咱們秋丫頭呢!他們先耍奸使詐的,咱們不過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有什么好虧心的?”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只有趁著人多的時候狠狠地給孟黃兩家一棒子,也好借著那么多客人的嘴眼給咱正名。大哥那人,向來覺得用拳頭出氣才算光明正大,最是不會耍心眼子。哪曾想,這回把戲演的這樣好。如今,他肯定覺得勝之不武啥的。哎!”韻秋無奈地嘆氣,“我如今是夏家的人了,由著他們污蔑,那丟的可不只是娘家的臉面了。如今這一招,讓孟黃兩家自顧不暇不說,他們說的話也不能讓人覺得可信了。”
待到小日子都遲了十幾天還沒來,身上也總覺得懶懶的,韻秋作為過來人,幾乎有了十足的把握,自己看來是真的有了。
得了郎中的喜信兒,夏婆子樂的當(dāng)即就要去城外的廟里還愿,“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兒,咱夏家可算是有后了!”又掰了掰手指頭,“哎呦,這算算日子,還是見月喜呢!”看韻秋的眼光像盯著個發(fā)光的寶貝似的,這樣能生養(yǎng)的好媳婦兒,指定能三年抱倆!
夏子睿也是被這當(dāng)頭的大喜事兒給驚的呆愣了一刻,他,就要當(dāng)?shù)耍?
以前韻秋給夏子睿往屋里端洗腳水的時候,夏婆子總是心里夸兒媳婦體貼,知道疼兒子。
可當(dāng)晚,韻秋剛要彎腰往盆子里舀一瓢熱水,就被夏婆子驚慌地跑過來小心翼翼地奪了過去,“哎呦,我的祖宗,你可不敢再端一盆子水了,小心閃了腰!”轉(zhuǎn)身就朝著西廂房大罵,“你個混小子,你媳婦兒如今雙身子的人了,你還敢讓她伺候你不成?要是累著了我孫子,看我不跟你拼命。還不趕緊滾出來好好扶你媳婦兒進去,小心地上有水滑了腳!”
驚的正在看賬本的夏子睿趕緊跑出來,半摟了媳婦兒的腰回屋,邊走邊說,“還是咱娘說得對,知道你賢惠,可如今不比前些日子你身子麻溜的時候,往后你可千萬不要再顧念我了,只管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說的韻秋哭笑不得,這才幾天啊,肚子還平的很呢,咋就嬌氣成這樣了?照著婆婆和丈夫的小心勁兒,這要等到自己大腹便便的時候,還不得天天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啊?不行,明個兒得好好說說,畢竟孕婦要勤于走動,生產(chǎn)的時候才順當(dāng)!
夜里點著燈,夏子睿直直盯著韻秋的肚子看,眼珠子一動不動的,像盯著啥稀罕物一般。韻秋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用指頭點了一下他的腦門子,“去去,怎么神神叨叨的?”
“我這不是看我兒子嘛!”男人說的理直氣壯,又不懷好意地把手輕輕放在韻秋平坦的肚子上,“媳婦兒,這可都是我的功勞!”
“呸!”韻秋紅了臉,生氣地扭過身子背對他,“口口聲聲兒子兒子的,萬一是個閨女怎么辦?”
男人趕緊湊過去從背后摟住她,“傻瓜,只要是咱的孩子,無論男女我都愛!閨女多好呀,先開花后結(jié)果!如果是兒子,那閨女以后有個哥哥護著,省的被人欺負了去!”
韻秋撅起嘴,斜他一眼,“油嘴滑舌,自是怎么說都有理!哎呦,你干嘛呀?你忘了咱娘剛才的叮囑了?”
原來是男人摟著一團軟玉在懷,禁不住地又動了歪心思,這會兒那只手正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哎!”男人沮喪地松開手平躺下來,他咋會忘了!往后的幾個月,他都要過的跟個苦行僧似的。
睡前,夏婆子當(dāng)著小兩口的面說的直白,千叮嚀萬囑咐地要他不許鬧著他媳婦兒。那時候,他是一千個點頭一萬個稱是。不然惹急了老娘,說不得老人家就要在西廂打地鋪了。
這吃慣了肉,突然改吃素了不說,還要眼巴巴地瞧著眼前的肥肉流口水,這日子是怎地一個“忍”字了得的?
哎,此時夏子睿怎么會知道,以后這樣的日子,隨著韻秋每一次有喜,他就要從頭至尾地再煎熬一次。不然怎會有兒女都是討債的這一說!